第一千二百五十六章 天使晉升的路線（2/2）

失去的肢體可以依靠力量重塑，但是失去的力量不可以。

何奧『僭越之人』引導而出的戰神每次神降的力量是有限的，之前因為身體原因，他沒有試過連續兩次神降。

這一次他依靠生命聖恩恢復了身體，又來了一次神降，他能明顯感覺到，第二次能神降的力量比第一次弱了一點，抽取力量的難度也大大增加。

最終，何奧的身軀恢復了原本的形狀，不過他肩膀和背部的一部分表皮依舊永久性的缺失了。

在剛剛逃出來的過程中，他的身軀仍舊被部分的感染成了水晶，這種『感染』似乎是某種概念上的異化，感染了就永久的感染了，不會因為何奧用力量重塑身軀而恢復。

事實上，何奧毫不懷疑，他現在要是解除掉戰神投影，恢復原本索特的身軀，也會永遠少掉這部分軀體。

「孩子，」

天空中閃爍的巨網再次構築成巨大的水晶巨人，他低下頭來，注視著身形虛幻了很多的何奧，無形的聲音在天地之間響起，「你比以前成長了許多，也極端了許多，你以前不會用這麼瘋狂的招式的。」

那巨大的正十二面體水晶頭顱緩緩轉動著，在虛空中響起些許略帶感慨的言語，「不過我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在剛剛的情況下，最能逃生的方式，孩子，你讓我刮目相看了，」

他抬起手，些許黃色光輝在這手心中匯集，「但你的招式和計謀，都是我一招一式教你的，你想要用我的東西戰勝我，恐怕不太可能。」

他目光從何奧身上抽離，快速掃過這座空蕩蕩的城市，「我能察覺到，你的力量其實比剛剛對付莫托克的時候要弱小，你之所以能表現出與我勢均力敵的架勢，是因為這座城市增幅了你的部分能力和力量。」

他目光落在腳下依舊在快速向著周圍蔓延的一片片巨大的水晶之上，「現在這座城市已經開始被我的秩序同化，你又能去依靠什麼呢？

「剛剛那場爆炸之後，你體內還有多少力量呢？你這個強弩之末的身軀，又能堅持多久呢？

「你雖然通過各種千奇百怪的能力勉強擁有了和天使對抗的資格，」

那一片霧靄的天空中，閃過淡淡的紫色光輝，水晶巨人居高臨下的注視著何奧，「但，你終究不是天使。」

「我一直是個普通的凡人。」

何奧踉蹌的直起身，握住了手中的血刀，抬起頭來，注視著天空中的水晶巨人。

其實水晶巨人猜得沒錯，他之所以能依舊這麼生龍活虎的和水晶巨人打的有來有往，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他在這座他自己創造的『夢想城市』中，使用能力的消耗比真實世界更少，他的能力效果和自身力量也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幅。

這是他的絕對主場。

他一直都不是單純在使用戰神投影的力量，而是在使用戰神投影+這座夢想城市的力量。

而這座夢想城市的力量又來自於那三個正方體的『獻祭』。

水晶巨人最開始可能也判斷出了何奧能調動這座城市的力量，但是因為對正方體獻祭效果的判斷失誤，誤判了何奧能發揮的力量，導致了何奧直接趁機破掉了他的水晶花苞。

但在一次失誤之後，即便他不知道夢想城市強大的力量來自於何方，他也開始對這座城市進行了針對性的『行動』。

伴隨著那些異化的水晶對這座城市的『感染』，何奧的所獲得的『增幅』也的確在減弱。

作為聯邦暴力機構聯邦調查局的參謀長、秩序教會的未來牧首，索特這位『老師』無論是戰鬥經驗，神秘學見識，還是掌握的神秘學力量，都是何奧以往見過的敵人無法比擬的。

事實上，對方自始至終都在保持著『眼前人是不是索特』的懷疑，如果不是何奧在許多關鍵節點表現出了『索特』才會做的特質，現在恐怕已經被質疑身份了。

不過心中雖然感慨，但何奧並不會把自己的情緒表現出來，對方此刻提到這些，其實本質上就是『情緒攻擊』，在試圖摧垮何奧的意志。

何奧抬起頭，看向頭頂的水晶巨人，平靜的說道，「但凡人有凡人的自由，老師你藉助了這麼多神明的力量，受到了這麼多『恩賜』，即便成為了天使，難道能擺脫神明的『影響』嗎？」

「被神明影響，又有何不可呢？」

水晶巨人注視著何奧，「神明的存在無可避免，這是這個世界的客觀事實，與其縮頭烏龜一般把頭蒙在地里，假裝神明不存在，去自己盲沖天使，

「倒不如大大方方的藉助神明的力量，利用好能利用的一切，能不朽不死，受一點影響又如何呢？」

他手中的光輝已經完全瀰漫出來，「孩子，這才是正道，你又何必逆著這個世界的大勢而行呢？」

聽到對方的話語，何奧注視著那巨大的正十二面體水晶頭顱，突然露出了一絲笑容，「老師，你怕了。」

空中的水晶巨人突然一愣。

何奧繼續說道，「你教過我，如果面對的敵人非常棘手，甚至無法戰勝，通過話語或者其他手段，能攻破他的意志，就不要吝惜你的手段，哪怕無法不戰而屈人之兵，你也可以使他心思紛亂，提高自己的勝率。」

他注視著沉默的水晶巨人，繼續說道，「你也教過我，『不見兔子不撒鷹』，不要被敵人的戰術欺騙遮蓋了眼睛，」

他緩緩提起手中的血刀，目光落在水晶巨人的胸口上那一道淺淺的裂痕之上，平靜的說道，「你要引誘我上鉤，也得放點真東西出來。」

何奧很清楚自己剛剛的突然襲擊打斷了水晶巨人的神話形態構成，他的這個神話形態一定是不完美的。

但是水晶巨人擁有很豐富的神秘學知識，他並沒有讓自己的『缺陷』顯露出來，而是通過某種神秘學方法隱藏了起來。

所以何奧先嘗試引誘他分散身軀，再匯集隕石的力量集中攻擊，以力破點，最終撕開了他的防禦。

在隕石擊碎水晶網的瞬間，何奧也通過超憶的視野，神識的視野，以及真理之眼蔓延過來的些許力量，搞清楚了他掩蓋『缺陷』的方法。

他將自己的缺陷『切割』成了無數份，均勻的分布在身軀的每一處。

就像一個破了大孔的布，其大孔被分割成無數肉眼不可見的小孔，均勻的分布在整塊布上，乍一看上去，就好像這塊布沒有問題，也沒有可以讓強大的『風』進入的大孔。

但是何奧撕碎防禦的做法破壞了這個平衡，最終那些神秘學意義上的小孔開始不穩定起來。

而何奧抓住時機，利用血刀觸及了水晶巨人的身軀，讓混亂的力量徹底攪碎了平衡，最終在刀刃所觸及地方，所有的『小孔』坍縮在了一起，成為了水晶巨人的缺陷和要害。

在缺陷暴露的情況下，何奧的『自爆』，雖然有點瘋，但也對水晶巨人造成了大幅傷害。

簡單來說，就是通過何奧剛剛的操作，對方『亮血條和斬殺線了。』

也正因為如此，水晶巨人才會耐心的試圖用語言擊碎他的防禦，不然以何奧現在的虛弱狀態，對方早就衝上來了。

「你學的很好，很好。」

天空中的水晶巨人聽到他的話語，輕嘆一聲，手中光輝迸發而出，化作無數道人影，「但你知道嗎，秩序的力量，並不只在單打獨鬥，我仍舊可以輕易的殺死你」

何奧看著那天空中的一道道光輝人影，目光落在一個熟悉的年輕面容上。

安德·斯蒂克維奇

長眠於都美爾國家公墓的『英雄』之一。

何奧第一個正式副本的角色。

四千五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