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一十七章 擊碎風暴(2/2)
而現在,他只需要等待這獵物精疲力盡就可以了。
腦海中的思緒並沒有打擾絡腮鬍男人身上的動作,他依舊在迅速後退。
身後不斷趕來的超凡小隊已經越來越近了。
最後『獵殺』的準備,已經要齊全了。
轟——
然而就在他要和後方的超凡者小隊會和的一瞬間,伴隨著一聲轟鳴的巨響,澎湃的火光從他身前堆疊的戰機和機甲的縫隙中穿出。
滋——
伴隨著一聲刺耳的沙沙聲,沙啞的吼叫聲在絡腮鬍男人胸前的對講機中傳來,
「團長,這個老家夥一直在隱藏實力,我們撐不···」
對講機的話語並沒有說完,就斷掉了聯繫。
而絡腮鬍男人並沒有去詢問那邊發生了什,因為他已經看到了結局。
在他的身前不遠處,在那連綿的戰機烏雲下方,熊熊烈火在他的面前綻放,那灼熱的機甲碎裂成了無數飛濺的鐵片。
手持著金色手杖的老人越過了那澎湃的火焰,如同穿過火浪從地獄中歸來的神明,出現在了絡腮鬍男人前方不遠。
老人抬起頭來,看了一眼他,向前一步踏出,他的步子看起來異常的緩慢,但是卻在一瞬間越過了數十米的距離,將兩人之間的距離拉近了一半。
注視著那再次抬起腳步的老人,絡腮鬍男人深吸一口氣,向後加快了速度。
「團長!」
也就在這時,身後的超凡小隊瞬間沖了過來,數人結成一個陣型,將那灰色西裝的老人圍繞在其中。
與此同時,他們各自拿出超凡物品,襲向老人。
絡腮鬍男人微微鬆了一口氣。
這些超凡者都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雖然只有C級,但是阻礙一個B級的腳步還是···
砰——
伴隨著一聲聲急促的撕裂聲,鮮血伴隨著斷裂的屍骸飛過了絡腮鬍男人的視野,那頭髮灰白的老人幾乎沒有任何停頓,瞬間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寂冷的風拂過紛亂的戰火,沾染著各色光輝的鮮血鑄就的雨滴在老人身後簌簌的落下。
金色的手杖杵進鬆軟的泥地,冰涼的微風拂過那沾滿血跡的灰白髮縷。
絡腮鬍男人想過無數種老人可能突破包圍的方法,但是唯獨沒有想像過眼前的場面——以絕對的,不可置疑的暴力,擊潰了包圍圈最精銳強大的部隊,以最困難的方法,殺穿了包圍圈,碾碎了一切敵人,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老人低下頭來,注視著眼前的絡腮鬍男人,語氣平靜而沙啞,「科佩斯傭兵團的普通士兵可以投降,接受伊蘭市的庇佑,軍官和所有涉及此次空艇事件的人,都要接受審判。」
「審判誰?審判我嗎?」
絡腮鬍男人目光低沉的注視著何奧,「林恩,你只是打了個我一個措手不及,我沒有料到你隱藏了這多實力,但是即便如此,你也不足以抵抗科佩斯傭兵團的力量,現在只是因為我的士兵還沒到齊而已。」
他看著那距離他只有半步之遙的老人,帶著些許嘲諷的笑道,「你難道真的以為自己能以一己之力擊潰科佩斯傭兵團不成?你哪怕殺死了我,也立刻會有副官接手我的指揮權,一切都不會結束,你最終會死在這,成為這陰雲下的屍骸之一。」
「更何況,」
他握住了手中的白色小球,注視著何奧,「我也是B級,你未必能殺得了我。」
他抬起手,瞬息就要將白色小球拋出。
而老人只是平靜的注視著他,注視著他的所有動作。
「法令:生化武器禁用」
那蒼老沙啞的聲音幾乎在脫口而出的瞬間,就成為了這寂冷風中的法律,成為約束所有生命的規則。
絡腮鬍男人想要將手中的白色小球拋出,但是他的身體仿佛已經具有了自我的意志,阻止了他的動作。
而這個時候,老人已經向前伸出手去,從他手中接過了白色小球。
「林恩,你還是傲慢了,」
這一刻,絡腮鬍男人看著眼前的近在咫尺的老人,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抬起了手中的軟劍,「你可能以為我和斯科特一樣,是統帥類的超凡者,但很遺憾,我是戰鬥類的。」
鋒利的軟劍划過暗淡的空氣,宛如游蛇一般飛舞在空中,帶著驟烈的音爆,刺向老人的心臟。
何奧平靜的注視著絡腮鬍男人的動作,注視著男人揮起的軟劍。
他依稀從絡腮鬍男人動作之間感受到一絲熟悉的氣息,『傳武者』的氣息。
絡腮鬍男人的天賦序列,或許就是傳武者的後續天賦序列。
但是實話說,站在何奧的角度來看,這游蛇一般的軟劍,動作雖然花哨,但是技巧性其實沒有那強,對於實力增幅也沒有那大,大概只有3%左右。
雖然這個武技相對於普通的格鬥超凡者來說,已經很不錯了,但是相比較於傳武者途徑那恐怖的武道悟性加成來看,絡腮鬍男人相當於用超級計算機算了半天,只算出了個一加一等於二。
當然,或許因為悟性加成的原因,也或許是因為完全受過真正的武道薰陶,思路開闊的原因。
這個武技還是有一定的可參考性的。
雖然不足以成為一個新的武技,但是可以融合進老武技,對老武技進行增幅。
何奧輕輕嘆息一聲,向前一步,在閃過軟劍的同時,手中的手杖向前一步刺出。
他沒有任何花胡哨的動作,只有一步平平無奇的抬起手杖,向前甩起,刺出。
重擊!力量增幅20%。
拋棄掉那些花胡哨的動作之後,融入絡腮鬍男人武技思路的重擊武技,在原來15%的增幅上,又增加了5%,變成了20%,增幅比絡腮鬍男人花胡哨的亂舞多得多。
噗——
金色的手杖刺穿了絡腮鬍男人心臟,刺穿了他唯一的能量匯集點。
赤紅的鮮血順著那手杖上玉質的紋路流淌而出。
他瞪大眼睛看著何奧,看著何奧手中的手杖。
很顯然,他看到了何奧剛剛那『平平無奇』攻擊中所蘊含的力量迴路,甚至看出了何奧在那一擊中融入了他剛剛使用的武技的精華。
他看到了何奧將他的武技去蕪存菁,刨除掉不必要的東西之後,甚至更近了一步。
他張了張嘴,鮮血從他口中溢出,仿佛最自信的東西被人當面擊潰,似乎是疑惑,又似乎是茫然。
他掙紮身軀,抬起軟劍,想要再次刺向何奧,但是卻再也沒有力氣了,那鋒利的軟劍如同他的身軀一般,一點點鬆了下去,脫離了他的手掌,落入了泥地。
「別緊張,很快就過去了,」
何奧緩緩抱住了他的腦袋,沙啞著說道,「最後一個問題,那個被你帶進營地的女孩,現在在哪?」
絡腮鬍男人一瞬間瞪大了眼睛,他似乎不明白何奧為什會問這個問題,也不明白何奧為什會知道那個女孩的信息。
他張了張嘴,鮮血從口中溢出,「我不會告訴···」
「好了,我知道了,」
何奧輕輕拍了拍他的腦袋,緩緩拔出了手杖,「謝謝。」
鮮血順著肌膚裂開的傷口流淌而出,就如同逐漸逝去的生命。
絡腮鬍男人瞪大著眼睛,身體摔在地上。
在最後哪一刻,他似乎明白了什,又似乎什都沒有明白。
最終,他注視著落在身旁的軟劍,長長的嘆息一聲。
徹底失去了生機。
何奧蹲下身子,蓋上了他的眼皮。
傳武者途徑真正適合的道路,其實是對武道永無止盡的探索,當絡腮鬍男人走上指揮官這條路時,他其實就已經走錯了。
他或許早已知道,但是無法放下權力與欲望。
散落的酒杯碎片穿過寂冷的風,落入布滿殘骸和鮮血的火焰中。
頭髮花白的老人從染血的屍骸旁經過,撐著金色的手杖,走向了那寂冷的流風的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