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六章 送行(2/2)
站在他身前的年輕白袍身影抬起頭來,看著男人,那目光更加的茫然,似乎眼前發生的一切,已經超出了他最初所了解的計劃。
然而白袍男人並沒有停下說話,而是繼續道,「我們都是神明最忠誠的僕人,神明也一直將眷顧投送在我們的身上,而現在,已經到了需要我們為神明展現忠誠和虔誠的地步了。」
通訊器里,似乎有人反應過來了什麼,傳來了輕微的躁動聲。
然而白袍男人的話語依舊沒有任何的停歇,而是繼續說道,「我希望你們能明白,死亡與我們同在,這只是我們更加漫長生命的開始。」
那站在男人身前的年輕白袍身影這一刻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抬著頭,伸出手去,嘗試抓住白袍男人,「祭司大人!」
而在此刻一道道紫色的光輝已經在他腳下生成,瞬息間就構築成了細密的紋路,甚至化作了細長的繩索,纏繞住了他的腳踝,他的身體,將他的整個身軀綁住。
這正是他剛剛自己所繪畫的紋路。
「不要!祭司大人!」「救我!祭司大人!」···
通訊器里傳來一聲聲起伏的求饒聲。
然而聽到這聲音,那白袍男人的面容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平靜的注視著這一切,輕嘆一聲,「看來你們還未曾理解死亡的真諦,希望你們在生死之間,能窺見更深的真理。」
「祭···司···」
那站在白袍男人身前的年輕身影看著白袍男人,艱難的將手伸出去,試圖抓住白袍男人的身軀。
但是那細密的紫色光輝,已然化作細長的線路,進一步的將他的身軀整個纏繞住。
那些細長的光線幾乎瞬間就勒斷了他的衣衫,勒入了他的肌膚,如同一條條細長的刀片一樣,切開了他的血肉。
但是在血肉被切開的部分,卻沒有任何的鮮血流出,或者說,那些涌動的鮮血,在沾染到那些光線的一瞬間,就被吸收乾淨,只剩下了純白的一片。
「啊——」痛苦的嘶吼聲迴蕩在灰濛濛的蒼穹下,那年輕的白袍身影,似乎想說什麼,但是已經什麼都說不出口了。
那白袍男人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那年輕的白袍身影在自己身前被那細長的光線包裹起來,纏繞成連綿的一團。
通訊器里也發出來一聲聲痛苦而劇烈的嘶吼聲。
然而白袍男人只是安靜地注視著這一切,安靜的聽著這些嘶吼。
「還是有一些人沒有發出聲音的,」他沙啞著說道,「神明始終眷顧著我們,現在正是我們向神明奉獻虔誠的時刻,你們的虔誠,神明一定能看得見的,」
他抬起頭,看著眼前已經被紫色光線包裹成一團的年輕身影,沙啞著說道,「我們將在冥界,獲得真正的永生。」
伴隨著他的話語,那被紫色光線包裹起來的年輕身影開始如同冰雪一般融化,融入了腳下的大地,融入了那紫色的光線當中。
那原本有些暗淡的法陣,在此刻點亮了璀璨的光輝,將昏沉沉的天穹照亮。
通訊器里的痛苦聲和嘶吼聲也在此刻漸漸小去,最終徹底地隱沒,化作了無聲的寂靜。
而白袍男人只是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緩緩向前,走入了那密密麻麻的光輝法陣中。
他抬起頭來,看著天空,仿佛目光能穿過無窮高遠,看到那高居在星空之上的神明。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
他張開雙臂,看向天空,尖銳的聲音打破了這暗淡深沉的寂靜,「神啊!請您眷顧我們!」
轟——
轟鳴的雷霆在蒼穹之上照亮,驚醒了黃昏下的人群。
驟烈的光輝在白袍男人的腳下驟然亮起,將整個大地都點亮,宛如灼日照耀。
無數細長的絲線從大地上湧起,包裹住了白袍男人的身軀,他抬起頭來,帶著些許癲狂的吼聲,發出某種怪異而聖潔的歌唱,「眾生生來皆苦弱,唯見死亡得永恆!」
那一條條細密的光線瞬間包裹住了他的身軀,如同張開巨口的野獸,吞噬了鮮美的獵物。
那白袍男人的身軀,幾乎一瞬間便徹底融化,流淌進了大地當中。
無數璀璨的光芒從那法陣上亮起,並向著四面八方蔓延。
轟——
濃郁的烏雲遮蔽了天空,轟鳴的雷霆,在雲間嘶吼。
這些細密法陣光線,如同一條條瘋狂的長蛇,開始順著周圍高樓間的縫隙,向著高樓之上蔓延,試圖將周圍所有的高樓都包裹。
「啊啊啊——」「這是什麼?!!!」···
一聲聲驚慌的嘶吼,在高樓之間傳來。
「停!」
一聲宛如洪鐘一般的聲響在昏暗的天空下響起,而在這璀璨的法陣光輝之下,一個杵著曲柄手杖的老人緩緩從一旁街道的角落裡走出。
而伴隨著他的聲音,那迅速向上蔓延的線條,也在此刻戛然而止,再也無法向上移動半分。
那原本璀璨的法陣光輝,也在這轉瞬間,迅速地暗淡,某種無形而恐怖的力量,也在此刻蔓延到整個空間,將那迅速向上的光線,向下壓制。
很快,那蔓延的光線,再次被壓入了大地里。
那拄著手杖的老人抬起頭來,看著周圍暗淡的光線,目光幽深。
轟轟轟——
也在此刻,密密麻麻的雷霆在天空中炸響。
一道道璀璨的光輝,在那遍布高樓的城市之間,接連點亮。
那是一座座燃燒著光芒的法陣,瀰漫的光芒向著四面八方蔓延,包裹著周圍的建築。
那拄著曲柄手杖的正裝老人回過頭來,看著那些光輝,面色低沉。
濃郁的烏雲,徹底地掩蓋了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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