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九十八章 烈火燃燒大地(十五次副本結束大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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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恩斯·灰石宮
朝陽的光輝從蒼穹而下,穿過密集的城市和狹長的空軌軌道,穿過緊閉的窗戶,落在明亮的會客室內。
坐在沙發上的老人看著走進來身姿筆挺的中年男人,站起身來,伸出手去,和中年男人握了個手,「歡迎你,克明達總統。」
「總統先生說笑了,」克明達連忙道,「現在您才是總統,我只是候任總統。」
「現在各城市的選舉人都已經投票結束了,」老人微笑著注視著克明達,「你已經是確認的下一屆總統了,我只是用屁股幫你暖一暖這個位置罷了。」
「但無論如何,」克明達笑道,「您還是現任總統。」
「哈哈哈哈,你這小子,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滑頭,」老人搖搖頭,「不和你聊這個了,」
他抬起頭來,看向克明達的臉頰,「你真年輕啊。」
「其實也不算年輕了。」克明達輕嘆道。
「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我就和你說過,」老人走到一旁的酒櫃前,緩緩拿起放在醒酒器里的紅酒,拿出兩個杯子,各倒了一杯,「這是一艘千瘡百孔的船,要駕馭它是非常的危險的。」
他將手中的一杯酒遞給克明達,「你做好準備了嗎?」
「我想我應該做好了。」克明達深吸一口氣,接過了老人遞過來的酒。
「在我第一天當副總統的時候,」老人並沒有直接繼續這個問題,而是喝了一口酒,緩聲說道,「我的前任就告訴我,總統是聯邦最糟糕的職業之一,就像走在狹窄的,隨時可能斷裂的獨木橋上——即便那時候我只是他的副總統,長期也看不到任何成為總統的可能。」
「被刺殺的那位老總統?」克明達手握著酒杯,緩聲道。
「是的,」老人嘆了口氣,「我們很難知道,明天和意外,誰會先來,」
他看著克明達,笑了笑,「你知道副總統的主要工作是什麼嗎?」
「參議院院長?」克明達思索道。
「是的,副總統會直接擔任參議院的院長,但是只能在參議院的票數五十比五十的時候,才能投票,」老人喝了一口酒,「你知道這個概率是多少嗎?反正我當副總統那幾年一次都沒遇見過,絕大多數時候,我都只是參議院的橡皮圖章。」
他轉過頭去,看向窗外的景象,「我知道,我的前任不喜歡我,他選我作為競選夥伴,也只是為了拉攏我在維特蘭的支持者,拉攏聯邦西部城市的支持,」
他看了一眼克明達,「而且他是個獨斷專行的傢伙,我幾乎無法分享到任何權力,不過,他倒是經常和我聊天,分享他對政策的見解,以及他為什麼會做這些決策。」
「他在為你做總統鋪路?他早就預料到了自己的結局?」克明達端著酒杯思索道。
「我倒是更相信這只是一種未雨綢繆,」老人笑了笑,靠在沙發上,喝了一口酒,「沒人能精準的預料到自己的未來,如果他正常結束任期,接替他的也不是我,而是斯維諾。」
他轉頭看了一眼克明達,沙啞著笑道,「老實說,我不喜歡他,我有時候也會做夢,夢見我當上了總統,」
老人喝了一口酒,「但是當我真正的當上這個總統的時候,我意識到,他說的是對的,這獨木橋確實難走,尤其是前面的獨木橋斷了,你的前任還摔了下去的時候。」
聽著這話,克明達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剛當上總統的時候,我很興奮,整宿整宿的睡不著覺,」老人再次喝了一口酒,笑道,「我甚至已經想好了我連任幾屆,將名字留在聯邦歷史上的場景,」
他手中的酒杯已經見底,他走到了一旁的酒櫃前,再倒了一杯酒,「但是當我真的接手他留下的爛攤子,一件一件的去處理這些密密麻麻的事件之後,我覺得,總統真的是全聯邦最爛的職業。」
他轉頭看向克明達,「這不是什麼黃金王座,而是偽裝成黃金王座的糞坑,一個不留神,就會徹底掉進去,然後被淹死,」
他再次喝了一口酒,注視著克明達,笑道,「不過你說的是對的,他的確是把我當成了候任總統,尤其是我在處理他留下的事情,發現很多東西通過我的關係網也能處理的時候,
「而且他確實影響了我,讓我做事也傾向於他的風格,當然,也可以說,正是因為他覺得我的風格和他差不多,他才會選我當副總統。
「他掉進了這個屎坑,還在旁邊貼心的給我做了一個適合我的位置,這老東西有時候就是這麼惹人厭煩,死了還要算計人,」
老人再次喝了一口酒,注視著克明達,「後來,我想了兩個月,最終還是決定退出總統競選,這獨木橋我走不了,沒有他那種視死如歸的決心。」
他伸手到酒櫃下面,從抽屜里摸出來一個儲存晶片,放在酒柜上,聲音沙啞著說道,「這是他留給候任者的資料,以及他對很多勢力的見解,本來是給我的,現在給你了,祝你好運,年輕人。」
說完,他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慢悠悠的走到了沙發邊上,倒在沙發上,沉沉睡去。
克明達低下頭來,注視著放在酒柜上的晶片,伸出手去,拿起了晶片。
砰砰砰——
就在他抬起手,試圖讀取晶片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了敲門聲。
克明達抬起頭來,看了一眼沙發上沉睡的老人,又看了一眼房門,微微皺了皺眉。
此刻這個會客室里只有他們兩個人,按理說秘勤局的人應該守在門口才對。
砰砰砰——
也就在這時,門外再次傳來了清脆的敲門聲。
咔——
隨即,房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帶著禮帽的年輕人緩緩走了進來,他身體輕盈,動作幅度很輕,但是卻仿佛飄起來一般,宛如一個活動的紙人。
他看到了站在酒櫃前的克明達,微微脫下了禮帽,「總統先生。」
「總統睡著了。」克明達看了一眼沉睡的老人,低聲沙啞道。
「總統先生,」年輕人微笑著注視著克明達,「我就是來找您的,我們給您提交的邀約總是無法獲得您的同意,只能在這裡,以這樣的方式見您了。」
聽到這話,克明達側過視線,看向一旁的沙發。
沙發上的老人似乎睡得很沉,胸口有節律的起伏著。
克明達抬起視線,看向年輕人。
年輕人身後的走廊空空如也,看不到任何秘勤局的人員。
沒有人可以隨意進入灰石宮,除非他獲得了總統的允許。
在短暫的沉默之後,克明達注視著年輕人,「所以你來自於哪一方勢力?」
「我不代表哪一方勢力,我是皮爾龐特先生的信使。」年輕人微微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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