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六章 再見列維，認知扭曲（2/2）

什麼叫做，『異常』？

他的記憶中似乎有相關的記憶，但是無法調用，認知更是一片空白。

他的身形一瞬間虛幻了一下。

下一個瞬間，兩段衝突的意識在他腦海匯聚。

兩個完全模糊的認知，在他的體內衝突。

連帶著他白皙的肌膚都開始不受控制的劇烈蠕動起來。

這一瞬間，一道道綠色的光輝在虛空中勾勒，迅速構築成一個繁複的法陣，將整個休息室籠罩進來。

很快，何奧平復了自己蠕動的血肉，讓這具身體本身的『認知』被隱沒下去。

在剛剛那一瞬間，他兌換了雙角色共同使用，現在同時在操控著『洛倫』和『佩特』兩個角色。

而這兩個角色的『認知』是不同的。

即便何奧作為唯一的靈魂操控著這兩個角色，擁有同樣的記憶，但是就像是人一半在水面下，一半在水面上一般，同一個身軀，對世界的感知完全的不同，甚至衝突。

『佩特』完全無法理解的『異常』的存在，而『洛倫』則認為異常的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何奧很清楚，這可能是某種真正存在的『認知屏障』，隔絕了他兩個身軀的認知。

他只能暫時強行忽略佩特這邊的認知，以洛倫的認知為主，不然在這認知的強烈衝突下，他會直接快速走向瘋狂。

等到白皙皮膚下的血肉完全的平息，何奧才抬起頭來，看向身前的列維。

而這個時候，列維也在注視著他，翠綠色的光芒在瞳孔中閃爍了起來，那是『好奇』。

作為能研究神秘研究到被神秘之影污染的天使，剛剛何奧的情況顯然徹底勾起了他的研究欲。

而這個時候，何奧也身軀微微前傾，緩聲問道，「你知道『異常』嗎？」

「『異常』？」列維微微一愣，然後眯起了眼睛，「我不知道，或者說，我『想不起來』，你能告訴我，你在哪裡了解到的這種東西嗎？」

「聯邦東北地區，」何奧平靜的說道，「東北地區26城，會出現的一種特殊的規則類怪談現象···」

他微微一頓，將整個異常的知識轉述給了列維。

而列維則一直安靜的聽著，直到何奧說完，他才看著何奧，緩聲說道，「我以前去過聯邦東北地區，大概三百多年前，」

他語氣微頓，「我在那裡尋找一種稀有的超凡材料。」

「但你沒有任何有關異常的『記憶』？」何奧緩聲道。

「事實上應該是有的，」列維微微一頓，似乎回憶了一下，「但是我所有有關異常的『認知』，都被抹去了，所以我哪怕有這樣的記憶，也無法調動出來，甚至陳述出來，甚至無法理解自己的那段記憶。」

「就像是在回想一段完全沒有印象的夢境？」何奧緩聲說道，「明明記得自己做過類似的夢，但是無論如何也回想不起來。」

「看來你也受到了影響，」列維饒有興趣的看著何奧，「這應該是一個特別強大的認知屏障，你是怎麼繞過它的影響的？」

「我總得有些特殊的力量，才對。」何奧不置可否的說道。

列維看了一眼何奧白皙的肌膚，感受著深層世界的震盪，「和神明有關？有意思，」

他低下頭來，沉吟道，「看來聯邦的秘密，比我想像中的還要多，一個能對天使生效的認知屏障，居然就在我們眼皮底下，從聯邦開始就一直存在著，但是從沒有人發覺過。」

「聯邦的其他天使也不知道嗎？」何奧低聲問道。

「或許有知道的，」列維沉吟道，「每個天使的能力都不一樣，或許有能察覺到這認知屏障的，只是沒有分享出來，但是既然我都沒有察覺到，那察覺到的估計有也只有那一兩個。」

畢竟是能研究神秘學研究到被神明污染的人。

何奧對列維說的話還是相信的，他抬起頭來，看著列維，「所以你覺得，這個『異常』，應該是個什麼情況？」

「這要分開來看，」列維搖搖頭，「首先，我們要搞清楚，這個認知屏障，是異常主動產生的，還是其他外力產生的。」

這句話瞬間點醒了何奧，他看著列維，「你的意思是，這認知屏障並非是異常自己弄出來的？」

「在我的記憶里，」列維緩聲道，「在大風暴降臨的時候，聯邦東北部地區曾經發生過一場劇烈的戰鬥，甚至於東北地區的地形，都曾受到那次戰鬥的影響。」

「你認識『愛絲特拉』嗎？」何奧快速問道。

「愛絲特拉就是那場戰鬥的領袖，」列維看向何奧，腦海中似乎在快速解析什麼，「她現在是聯邦東北部地區的負責人，鎮守人，我是大風暴之後，聯邦建立早期成為的天使，所以我對那個時代的信息了解的不多，」

他語氣微微一頓，饒有興趣的說道，「而且那個認知屏障還在持續影響我的認知，讓我無法仔細回憶和理解相關的細節，我甚至無法理解是誰對我說的這些事情了。」

他看向何奧，微微抬手，「稍等。」

一道道的綠色光輝在他的身軀中不斷的閃爍而出，穿過他的軀殼，然後在他身側勾勒出另外一個白髮身影，隨即，這個白髮身影轟然破碎，又化作了流散的綠色光輝沒入了他的身軀。

「我想起來了，」列維抬起頭來，看向何奧，「是愛絲特拉。」

在何奧略顯訝異的目光中，他緩緩說道，「我去東北部地區的時候，曾經去拜訪過她，她和我簡要的討論了一下東北部地區曾經發生的事情，

「按照她的說法，在大風暴降臨的時候，她和當時原聯邦的其他天使發現了東北地區降臨了一個扭曲的存在，最終他們付出了極大的犧牲，在所有的同伴都陣亡的情況下，才封印住了這個扭曲的存在。

「我本來準備離開東北部地區之後，諮詢一些老天使有關這件事情的看法的，但是離開那裡之後，我就把這件事『遺忘』了。」

列維抬起手，一條條綠色的線條在他身前浮現，然後迅速勾勒成一個幾乎以假亂真的聯邦東北地區的地形圖，他看著地形圖，緩聲道，

「嚴格來說，聯邦東北地區的確像是一個封印的結構，西邊和南邊都是高山，北部是冰原，東部是風暴海，中間則是基本上穩定的不太合理的大平原，」

他手掌在地圖上微微滑動了一下，「但實際上，按照山脈和河流的走向，這裡幾乎不太可能形成大平原。」

「如果發生了異常高位存在的激烈戰鬥的話，形成這樣的平原地形就合理的。」何奧緩聲說道。

說著，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列維，突然問道，「如果一個天使，要封存自己的部分記憶，通常是意味著什麼情況？」

從列維的敘述來看，至少四百年前，愛絲特拉的記憶還是比較完整的，而不是她現在所說的，完全封存了。

假設她沒有說謊，那就說明，在這四百年裡，她遭遇了某種事情，不得不封存記憶。

而聽到何奧的詢問，列維只是抬起頭來，意有所指的說道，「這說明，她的精神狀況，恐怕不太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