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九章 命運的『助力』（2/2）

但是，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呢？

何奧看了一眼維斯坦恩，直接問道，「你們想把整個東北地區，全部都拉入原初之野當中？這和釋放異常有什麼關係？」

「呵，以你的神秘學知識，自然理解不了這些，」維斯坦恩輕笑一聲，「你只需要知道，當第三層完全降臨的時候，就是異常被釋放的時候。」

面對他的嘲諷，何奧沒有什麼反應，只是皺著眉頭注視著周圍碧綠的草野，注視著天空中的迷霧，「聯邦東北地區的『異常』現象，其實也是異常封印的一部分？你們最早締造封印的時候，巧妙的藉助了異常的力量來封印異常自身？」

他話語落下的瞬間，維斯坦恩嗤笑一聲，「你倒是挺會猜。」

不遠處的愛絲特拉再次回過頭來，看了一眼何奧。

「看來我猜對了，」何奧笑道，他眯了眯眼睛，「既然這些異常現象本身就是封印的一部分，那麼我們現在所在的這個原初之野，作為最早的異常，是否就是整個封印最初的『力量通道』？」

他目光掃過這一望無垠的翠綠原野，「也就是說，異常的力量，通過這裡，泄露出去，這裡就是整個聯邦東北地區，最接近異常本體的地方，也是整個封印的薄弱點？所以你們才會從這裡入手，想方設法都要進入這裡？」

這一次，維斯坦恩看了一眼他，沒有說話。

「看來我又猜對了，」何奧握住手中的維斯塔拉之槍，嘴角勾著微笑，進一步的說道，「從你們的計劃開啟到現在，這片荒野沒有表現出任何的撕裂和衝擊，如果你們的計劃是暴力破壞封印的話，這塊薄弱點應該是最早受到衝擊的地方？」

他抬起頭來，看向維斯坦恩，「所以，你們的計劃不是暴力衝破封印？從你們在二十六城都製造出異常現象的情況來看，你們的計劃是利用這些異常，利用某種封印自身帶有的特質，來『釋放』被封印的異常本體？」

他微微一頓，笑問道，「你們其實沒辦法破壞封印？只能依靠封印自身的特性，將被封印在其中的異常本體釋放出來？你們當年締造封印的時候，借用了某種無法控制的力量？以至於你們甚至無法破壞自己締造的封印？

「只有高位存在才能壓制高位存在，讓我想想，」

他嘴角勾起，「是秩序之神的力量，對吧？當年大風暴時，眾神之戰的時候，秩序之神殘餘在大地上的力量？」

他很早就有這個猜想了，因為北國之門上方有明顯的秩序之神的力量，但是愛絲特拉這些人，看起來並不像是秩序教徒。

他們這東北部地區的秩序之神的力量，大概率就不是神明賜下的，而是他們想辦法『利用』起來的。

何奧能想到的，秩序之神可能在副本世界大規模使用神力的事件，就是那場『大風暴』，秩序之神和其他幾位神明，圍攻戰神，導致戰神隕落的神戰。

當然，這只是猜測，他並不能確定。

而聽到他的話語，一旁的維斯坦恩明顯面色一變，他低頭看了一眼何奧，嗤笑道，「讓你不要亂猜，你知不知道，知道隱秘的知識並不代表你能獲得優勢，往往意味著你將招來禍患？」

「看來我的猜測是真的了？」何奧笑著看著他。

維斯坦恩閉上了嘴，沒有再接話。

何奧將視線轉過去，看向不遠處的愛絲特拉。

愛絲特拉沒有做出任何的反應。

「那我們把話題回到你們做的事情上來，」何奧收回目光，他在巨大的石柱監牢里微微踱步，抬頭注視著天空，「這些異常現象，就是某種類似於錨點的東西？

「第一層的錨點是未來大廈，你們通過某種辦法，將它扎入了原初之野，相當於打通了距離異常本體最近區域的通道。

「然後你們將未來大廈的逝者的直系親屬作為祭品，製造出了分布在其他二十五城的不同異常，然後以未來大廈為錨點，將這二十五城的異常也牽引了進來，這就是你說的『第二層』結構。

「而這二十五城的異常，再加上未來大廈，又與自身的城市存在著強關聯，

「所以，當這一共二十六個異常被拖曳進原初之野的時候，你們便可以藉此，以某種神秘學的方式，將整個東北地區的二十六城，都強行試圖拖進原初之野。」

他抬起頭來，這一次，他沒有看向維斯坦恩，而是看向了愛絲特拉，「所以，你的目的是什麼，以這二十六城數以千萬計的人們的生命作為獻祭，釋放當年你親自封印異常本體？」

「你搞錯了一件事，」這一次，愛絲特拉清冷中帶著些許沙啞的聲音終於響起，「不是我製造了未來大廈這個異常，讓其沉入了原初之野，而是異常本身的力量發生了泄露，衝擊到了表層世界，未來大廈正好在這個泄露點上而已。」

「這麼湊巧？」何奧眉頭一挑，「正好在你安排的地點——同時住著26個城市的人們的大廈上？」

愛絲特拉平靜的說道，「這的確是泄露。」

「但你也有能力，將這力量的泄露，引導到『安全』無人的位置，對吧？」何奧目光微垂，「威倫司的廢棄大樓雖然少，但不是找不到的，你甚至有時間將裡面居住的人們疏散開來，」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但你不想這麼做，你只想利用這個泄露，製造一個可以釘入原初之野，幫你打開通道的異常，成為你釋放異常本體計劃的第一步，所以你花了很長時間，選中了未來大廈，和音符智能一拍即合，製造出了當年那場倒塌事件。」

這一次，愛絲特拉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後沙啞道，「那是必要的犧牲。」

「是麼。」何奧低下頭來，握住了手中的維斯塔拉之槍。

「小傢伙，」一旁的維斯坦恩嗤笑一聲，「異常的釋放已經成為了不可避免的事實，你現在糾結這些東西，已經毫無意義了。」

「是麼？」何奧抬起頭來，看向天空。

那天空中一個個浮現的城市輪廓，在這一瞬間，驟然閃爍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