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六十一章 離開異常（2/2）

「行，我幫你問問理事長，不過理事長不一定會答應你，嚴格來說，大概率會拒絕你，你要做好心理準備，下次記得提點我能辦到的要求，」德諾恩嘆了口氣，「我現在都怕聽你說『對了』這個詞語了。」

「哈哈哈哈，」何奧笑了笑，「那先謝謝了。」

說著，他抬起腳步，越過了石門。

三三兩兩的人群在街道中穿梭，飄零的雪花從蒼穹灑下。

何奧伸出手去，接住了一片雪花。

他抬起手環，伴隨著網絡連接，現在的時間也顯示了出來。

下午三點。

一個晚上加一個上午，就這樣過去了。

何奧抬起手環，讓夏娃打了一輛計程車，坐了上去。

「去新未來大廈？」這是一輛有人駕駛的計程車，計程車司機是一個帶著眼鏡中年人，他先是下意識的問了一句。

然後轉頭看了一眼何奧，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道，「你這是玩角色扮演嗎？」

「差不多，」何奧緩緩笑著回應了一句，帶著絲薇坐進了計程車后座，緩聲笑道，「威倫司的真人駕駛的計程車還挺多的。」

「畢竟如果你趕時間的話，」司機笑著啟動了車輛，「真人駕駛的計程車肯定比那些慢吞吞的刻板遵守規則的無人駕駛車輛要高效的多。」

何奧看了一眼司機抬起來的手，一個鑲嵌著水晶的手環隱約顯露出來。

手環是諾爾德集團上一代的旗艦手環，售價不菲。

他的目光落在司機的服裝上，隱約可以看見司機服裝精緻，而且帶有設計感，司機本人也文質彬彬的。

「師傅，你是做什麼工作的啊？」

這個時候，絲薇探了個小腦袋，從扶手箱的位置伸出去，有些好奇的問道。

聽到這聲音，司機先是嚇了一跳，方向盤都差點沒有握穩，然後才扭過頭來看到了一旁的絲薇。

「最新款的智慧機器人。」

何奧在一旁解釋道。

「呼——」司機鬆了一口氣，長長的感慨道，「是音符智能一直在研究的那一款嗎？現在的科技真先進。」

「不是，但也差不多，」何奧微微笑道，他看著司機，「師傅，你看起來不像是專門開計程車的？」

「哪有什麼像不像的？」司機笑了一聲，手扒在方向盤上，目光注視著前方，緩聲道，「我以前在諾爾德集團威倫司分公司，負責用戶界面設計。」

「諾爾德可是大公司，」何奧感慨道，「你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公司員工？」

「之前我在項目部做副總裁，做了很多年，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情了，」司機感慨道，「後來集團的業績不行，就把整個項目部裁掉了，我現在出來也找不到其他工作，到處都在裁員，後來朋友介紹我來開出租，多少能掙點錢，糊個口。」

「聽起來你在威倫司工作了很多年？」何奧有些好奇的問道，「那你知道以前的老未來大廈的事情嗎？」

「你說倒塌的那個？」司機下意識的問道。

「對。」何奧點頭。

「那我其實知道的還挺多的，我剛大學畢業的時候找不到工作，就在老未來大廈住了一段時間，」

司機看著前方，似乎陷入了回憶，「我還在那裡認識了我現在的妻子。」

「未來大廈還有大學生住嗎？」一旁的絲薇好奇的問道。

「大部分都是外地來這座城市務工的，但是也有一小部分畢了業找不到工作的大學生，」司機看了一眼絲薇可可愛愛的臉頰，溫和笑道，「畢竟那裡房租非常的便宜，尤其適合我們這種連住宿的地方都找不到大學生。」

他感慨了一句，「不過老約翰脾氣不好，大部分受過教育的大學生都受不了他，所以大學生還是挺少的——老約翰就是原來未來大廈的房東。」

「我聽說他脾氣特別差，還糾集住戶去法院鬧事？」何奧隨口接話道。

「有這麼回事，但是音符智能的心思，大家其實心裡都很清楚，在我住的那一會兒，音符智能的人就很想把未來大廈的土地買下，他們私底下找了老約翰很多次，老約翰都不願意鬆口，後面才想辦法走市政府的路子，想要強拆了大廈，老約翰自然不同意。

「大家都知道音符智能把大廈收購，必定會大幅度的漲價，所以大家也願意支持老約翰，跟著老約翰一起去法院。」

說到這，他聳聳肩，「你看現在音符之人就收購了大廈，他們新修的大樓貴的要死，已經不是剛到威倫司一無所有的人，能夠棲身的地方了」。

說到這，司機感慨道，「所以我其實一直覺得當年未來大廈倒塌的事情多半是音符智能幹的，算來算去都是他們的收益最大，可惜，市政府和聯邦調查局也得不出一個結論。」

「聽起來老約翰是個不錯的人？」何奧稍顯疑惑，

「老約翰脾氣臭是真的，住在未來大廈里誰沒有被他罵過呢？」

司機感慨道，「我記得我剛住進去的時候，第一個月他追著我罵了兩個樓層，說我讀書讀傻了。」

說到這他笑了起來，「當時我的想法就是等我賺到第一筆錢，我一定要從這破地方搬出去，走之前要狠狠羞辱這個糟老頭，

「但那個時候經濟就不好，很難找工作——但比現在還要好一點——我一連三個月都沒有找到工作，甚至連未來大廈都住不起了。

「最久的時候我拖欠了差不多一個月的房租，但老約翰從來沒來找過我，

「後來我去找老約翰說我要離開這裡，然後要給他寫欠條，他讓我滾回去住，

「又過了差不多一個星期，他看我還沒有找到工作，就托以前的住戶，給我找了一個去諾爾德集團面試的機會。」

說到這，他話語中帶著些許低沉的感慨，「他找那個住戶，就是我現在的妻子，我們後來相識相愛，然後結婚，還去感謝了老約翰，」

他語氣中帶著些許苦笑，「不過後面公司裁員的時候，我妻子也一起被裁員了，她比我晚裁兩三個月。」

他微微吸了一口氣，回歸了話題，

「我從妻子口中得知，老約翰其實沒有表現的那麼惡毒，當年她生了病，老約翰就專門找了地下醫生給他看病，還允許她一直欠著醫藥費，所以未來大廈雖然是窮人的聚集地，但其實很少有人病死。

「找不到工作的人，老約翰也會想方設法去找適合他們的工作機會，當然他口頭上說，是怕這些人付不起房租。

「後來我們也經常回去看老約翰，也從他口中得知了一些他當年的經歷。

「未來大廈並不是他想要買的，而是他兒子想要買的，當年他兒子想要好，修建一座所有窮人都能夠住的大廈，他其實並不支持這個想法，甚至覺得很幼稚，當時他已經把工廠賣給了財團，財務自由了，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甚至提防著他兒子為了不切實際的理想，敗他的家，讓他過晚年沒辦法過好。

「但最終他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因為他兒子在一場反對財團過分壓價購買房產的的遊行示威中遭遇了幫派混戰，被流彈射中，意外的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