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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七十章 策劃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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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寬闊的的會客廳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會客廳的中心是一張巨大的,似乎是老虎的野獸的毛皮製成的地毯,地毯兩側放著長長短短五六個沙發,上面都鋪著柔軟的毛毯。

沙發的一側則是熊熊燃燒著火焰的壁爐,周圍則是實木漆器,漆器上則錯落的放著一些擺件,精美的瓷器,金器,還有大理石雕像。

也有純金打造的寶石項鍊,隨手被放在沙發旁邊的小桌上。

而在這些漆器的外圍,整個會客廳下半部分牆壁,都是由石塊累就,繪畫著精緻的壁畫。

「這些東西,每一樣都價值連城吧。」此刻連精瘦男人都失去了恐懼,目光帶著些許貪婪的注視著這房間裡的擺飾,「只要我們能帶走一樣,就發達了。」

「這裡面也沒人?」而在前方的休閒裝男人,則低垂著目光,聲音有些嘶啞。

他的目光向前,掃過那些牆壁上的壁畫。

那壁畫似乎在講述著某種故事。

入門處的第一幅壁畫繪畫著一片似乎是扭曲撕裂的大地,以及各種各樣不可名狀的怪物。

第二幅壁畫出現了五道模糊的身影,穿過了怪物的群體。

第三幅壁畫,天空畫著密密麻麻的斑點,似乎是代表著星辰,而五道身影則站在星辰的正下方,他們的周圍似乎瀰漫著散亂的光輝,他們手伸向天空,似乎正在試圖借用這些光輝的力量。

第四幅壁畫,五道身影只剩下了一道,但是大地恢復了平靜,周圍的山川也起了溝壑。

第五幅壁畫是所有壁畫中最新的一個,似乎才繪畫上去不久,上面只有密密麻麻的看不清模樣的線條,以及若有若無的仿佛眼睛一般的裂縫,那些裂縫隱隱約約繪就成了一個『門』的形狀。

休閒裝男人目光呆滯的注視著這五幅壁畫,當他看完這些壁畫的一瞬間,他就只感覺某種澎湃而扭曲的東西在他腦海中炸響,他的身軀似乎都要在此刻撕裂開來。

他看到了不該看的東西,鮮血從他的身軀里溢出。

也就在這時,前方的一個背對著三人的沙發微微顫動了一下,似乎是在這午睡的某個身影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擾驚醒。

一支蔥白修長的手掌從沙發靠背後方伸了出來,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休閒裝男人原本即將崩潰的身軀,也被這輕微的聲音拉住,避免了崩潰。

「哈哈哈哈,這裡果然有大人物!」精瘦男人看到這一幕,毫不猶豫的拔出了腰間的短刀,沖了上去,「小妞,別想跑了!」

他的身形很快,迅速的衝到了沙發前,短刀比向沙發內的身影,似乎想快速挾持住沙發上的人。

但是他並沒有看到沙發後嬌俏的美人,只有一隻蔥白的手掌,和盤在沙發里鮮紅的繩索。

但他還沒有反應過來,那鮮紅的繩索就如同毒蛇一般驟然向上,纏繞住了他的脖頸,將整個身軀吊住,向著屋頂飛去。

而在那屋頂之上,此刻正密密麻麻的掛著一個個身影,他們都瞪大眼睛,憤怒而驚恐的看著前方。

精瘦男人混在這些身影當中,劇烈的掙扎著,但很快,就徹底失去了聲息,雙手雙腳無力的懸垂著,瞪大眼睛,驚恐而憤怒的看著前方。

一旁的眼鏡男人顫抖著看著那天花板上吊著的一個個身影,身軀下意識的後退。

也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了些許沙啞的聲音,「我曾經覺得,崇拜怪物,就能避免被怪物捕殺。」

他回過頭去,看到了渾身浴血的休閒裝男人,「老大?!」

他下意識的顫抖著喊了一聲。

但是休閒裝男人已經站在了他的身後,把他用力往前面一推,隨即轉身向著打開的房門跑去。

眼鏡男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一條鮮紅的繩索,就從屋頂上垂下,纏繞住了他的脖頸,將他吊了起來,掛在了房梁之上。

他的雙手扒住繩索,臉色烏青,一邊奮力的掙扎著,一邊看著休閒裝男人瘋狂的跑向敞開的大門。

很快,那休閒裝男人就跑出了大門。

眼鏡男人瞪大眼睛的注視著這一切

下一個瞬間,一條紅色的繩索就從屋頂上降下,越過了打開的大門,越過了狹長的走廊,纏住了已經跑出走廊一半的休閒裝男人的脖子。

注視著這一幕,眼鏡男人的掙扎緩緩停歇,最終,他的雙手無力的垂下,失去了生機。

而休閒裝男人也被繩索拖曳回來,掛在了眼鏡男人的身旁,雙手垂下,瞪大眼睛,驚恐的看著前方。

世界似乎都在此刻安靜了下來,虛空中似乎吹起了淡淡的風,將所有被懸掛的身影都吹著微微蕩漾。

房間外再次傳來了起伏的槍聲,一切回歸了尋常。

砰——

伴隨著輕緩的腳步聲,一個身影緩緩從走廊中走出,越過了打開的房門,走入了這寬闊的會客廳。

他身材勻稱,面容剛硬,穿著整潔貼身的黑色禮服,帶著圓頂禮帽,肩上坐著一個精緻的,毫無瑕疵的瓷娃娃。

壁爐內的火焰熊熊燃燒著,明明沒有柴薪,卻發出柴火燃燒時噼里啪啦的聲響。

那身影看了一眼頭頂懸掛著的一個個身影,看了一眼牆壁上刻印的一幅幅繪畫。

窗外的槍聲漸漸的停歇,這屋內的一切的扭曲似乎受到了某種觸動,迅速的收斂,隱沒,消散。

掛在房樑上的身影如同風吹過的塵埃一般迅速隱沒消失。

那壁爐里溫暖的火光,也在此刻暗淡,最終化為灰燼。

鮮艷的壁畫從牆壁上退卻,古老的木製門窗泛起了腐朽的味道,一切仿佛恢復了平常。

地面乾淨而整潔,房屋幽靜而明亮。

在意外之客到來的時候,這房屋便在試圖將自己的一切,都迅速的遮掩下來了,恢復如常。

那身影安靜的注視著這一切,注視著這房屋幾乎瞬息完成的『隱沒』和『迴避』。

他抬起手,脫下了自己的禮帽,微微鞠躬示意。

就像是劇作家站在舞台之上,在戲劇落幕之後,對著自己的觀眾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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