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教堂深處的吸引(1/2)
小貨車駛過一道道灰暗的巷道,一路向北,路線複雜的關閉了超憶的何奧都有些記不清。
實際上的路線應該沒有這麼複雜,司機為了甩開可能的跟蹤,故意繞了一些路。
不過即使如此,小貨車的速度依舊很快,在一條條小巷中不斷的漂移,沒多久就抵達了目的地,一家還亮著著燈的小藥鋪。
在快速行駛中晃得有些暈的何奧扶住四哥,抬起頭,看向周圍,周圍的環境異常的破舊,到處都是破敗的老樓。
老樓原本漂亮的牆皮已經腐蝕殆盡,露出坑坑窪窪的水泥牆面,曾經精緻的玻璃窗戶也鏽跡斑斑,有一些屋子的窗戶已經完全破碎,被隨便用木板糊了起來。
「這裡的房子基本上已經六七十年了,早就超過了設計使用年限,隨時都有坍塌的風險,」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被周圍還有力氣的人踉蹌的扶起來,他看著何奧注視著周圍的老樓,輕聲解釋道,「但是住在這樓里的人買不起新房子,只能勉強住著,有一些人貸款都還沒有還完,也有一些租戶圖租金便宜,住在這些樓里。」
「嗯。」
何奧收回目光,在目光收回的瞬間,他注意到在藥店的更裡面,街道最深處的地方,佇立著一座老舊的小教堂,教堂大門緊閉,但是門前的路燈依稀亮著。
不過他沒有更多的去探究,他把四哥抱起來,跟著壯漢們走進那家藥店。
這時候他才發現,原來一直開車的司機只有一隻手,另外一隻手處只有被隨意包裹起來浸出血跡的肩膀。
何奧剛剛一直坐在車頂,司機在他的視線盲區。
眾人一路往裡。
藥店並不大,琳琅滿目的擺放著一個個藥櫃,藥柜上擠著各種沒有標籤的小藥盒,在藥店最深處,坐著一個身材幹瘦,正在用著電磁爐熬煮某種藥物的男人。
男人聽著腳步聲,頭也沒回的說道,「壯陽藥在進門左手的台子上,一瓶兩百,事前三十分鐘吃一顆,我的藥管好,能管一夜,爛泥也能搗成花崗岩,管你吃了一回想二回,蜜拉妮最野的舞姬試了都要跪地求饒。」
「咳咳。」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看了何奧一眼,微微咳嗽了一聲。
內爾才十八歲,如果讀書,勉強算是個大一學生。
雖然已經成年了,而且剛剛大發神威,但是周圍的人依舊把他當成伊沃的弟弟,當成一個孩子。
第一印象往往會長期影響一個人的判斷。
聽到這聲咳嗽聲,熬藥的男人轉過頭來。
他臉頰消瘦,頭髮短且亂,披著一件有些破舊的白衫,一雙眸子卻如同黑夜裡的明珠一樣炯炯有神。
他看了一眼這傷的傷殘的殘的眾人,嘆了口氣,緩緩起身,「怎麼又是你們啊。」
不知道為什麼,何奧總感覺這種語氣有些熟悉。
「我給你們的保命藥都用了?」
不過這位藥劑師也只是感慨了一下,然後開始依次檢查眾人的傷勢,「我這裡擠不下這麼多人,待會兒穩定下來,都去旁邊的教堂吧。」
「好,好,都用了。」
血肉模糊的中年男人連忙道。
「這保命藥只能吊住他們的命,但是想要救過來還是要看他們自己的運氣了,」
藥劑師看了一眼那幾個奄奄一息的,輕輕搖頭,「這幾個難搞,」
然後他又停在了意識已經完全模糊的伊沃面前,「這個還能救一救。」
然後他從藥櫃裡翻出不同種類的藥物,現場調和藥物,融成藥漿。
此刻伊沃已經意識模糊,不能自主吞咽,不過藥劑師似乎也準備的不是口服藥。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來一個架子,將那藥漿注入了一瓶葡萄糖溶液中搖混,給伊沃掛上靜脈點滴。
然後他頭也不回,去忙另外一個人去了。
「醫生,我哥···」
何奧站在旁邊,看了看伊沃,又看了看藥劑師。
「我是藥劑師,不是醫生,」
藥劑師抬頭看了一眼何奧,他眼中的青年有些稚嫩,卻渾身浴血,散發著和他這個年紀完全不符的凶厲和瘋狂,他重新低下頭去,看回身前的病人,「我能做的都做了,你哥能不能醒過來,就看他自己了。」
何奧給伊沃找了一把椅子,靠在角落裡,靜靜的等待著。
伊沃似乎沉浸在某種噩夢之中,即使有藥物救助,生命也在緩緩流逝。
「爸,媽?大哥?二姐?!!!老五???你們不要走,不要走···」
伊沃的手突然抓住了椅子的扶手,手背上青筋暴起,「內爾,內爾還在,我不能,我不能走!」
咔——
木製的椅子扶手被捏出一道道縫隙,伊沃的身體一僵,緊接著長長出了口氣,身體一軟,再次睡了過去。
他的生命氣息漸漸平穩。
「運氣不錯,」藥劑師繞到了何奧身後,道,「這是個想活的。」
何奧抬起頭看向他。
「藥石只能救想活的人,」藥劑師努努嘴,示意何奧看向那幾個奄奄一息的,「救不了想死的。」
在這個屋子裡的,多少和冰狼幫,和文森有血海深仇,家中只剩下自己,孑然一身。
如今文森死了,這些人心中的執念消失了,人世間也無可留戀,也不必留戀。
何奧只是輕輕嘆息一聲,繼續看著呼吸逐漸平穩的伊沃。
「超凡者?」
不過此刻藥劑師似乎也已經忙完了,有了些許空閒,他看著何奧,輕聲問道。
「嗯,」何奧輕輕點頭,隨即問道,「你也是?」
藥劑師點點頭,沒再說話,繼續去處理其他傷員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何奧若有所思。
藥劑師似乎很在乎藥劑師這個名字,他的天賦序列或許就和製藥有關。
這樣想來,羅傑似乎並不願意別人稱他為『藥劑師』,更喜歡『醫生』這個稱呼,他的的天賦序列可能和『醫生』有關。
並不是所有天賦序列都和戰鬥有關。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老舊工裝,頭花發白,滿臉皺紋的老人趕到了藥店,他領著部分傷勢已經穩定的人去了旁邊的小教堂。
何奧注視著老人的面容,依稀間他覺得老人看起來有些熟悉,但是短時間又想不起來像誰。
因為伊沃的傷勢也已經穩定,所以何奧跟著老人來了教堂。
教堂門是鎖的,老人拿鑰匙打開了門。
一行人進入教堂,把裡面的椅子挪開,老人又進了右側側門,翻出簡單的床褥給眾人鋪上。
等到一切安定下來,已經凌晨兩點多。
伊沃的呼吸漸漸平穩。
藥劑師來了一趟,換了藥,給伊沃處理了傷口,鋪上外傷藥。
然後說伊沃差不多明早上八九點就能醒過來,讓何奧可以自己鋪床被褥休息一下。
夜深人靜,月光似水。
教堂里的傷員差不多已經闔上了眼睛休息,那個帶著何奧他們進教堂的老人正坐在最教堂最前方的椅子上打盹。
老人年紀已經不小了,身上布著一點點漆黑的老人斑。
何奧坐到了老人身旁。
「你是內爾吧,伊沃的弟弟?」
他剛剛坐穩,老人就輕聲問道。
「嗯。」
何奧輕輕點頭。
他開始回憶自己究竟在哪裡見過與老人相像的臉頰。
「伊沃是個好孩子,」老人看了一眼躺在教堂中間的伊沃,月光透過窗戶鋪在沾滿鮮血的紗布上,「我記得他兩年前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也是這樣重傷的模樣。」
「可以和我說說嗎?」
何奧輕聲道。
兩年前失蹤以後,伊沃再也沒有回過家,家裡人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老人似乎也知道這一點,他輕輕嘆了口氣,開始講述在伊沃身上發生的事情。
事情本身並不複雜。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