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終局的腳步（1/2）
何奧的步子很快，幾乎在很短的時間內就走進了餐車。
原本整齊排列的餐桌混亂的散開，在進門不遠的地方，若提雙目圓睜，瞪大眼睛的躺倒在地上，仿佛死前看到了什麼令人極其驚訝的事情。
「啊！」
林遲遲最早發現何奧的行動，最早跟過來，她站著何奧的身側，看到地上的屍體，下意識的叫出聲。
她的目光微斜，看了何奧的臉頰一眼。
洛珞緊隨其後，站在她的旁邊，看著地上的屍體，面色低沉。
何奧的目光很快注意到了乾涸的血跡里混雜的空白紙條，那紙條的紙張並不是洛珞曾經拿出來的那個本子的紙張，而是一種新的，從未有人展示過的紙張。
這個時候金雅也走了過來，伴隨著所有人都看到這具屍體，餐車的地面如同水波一樣蕩漾起來，若提的屍體緩緩下沉，直到完全沒入地面之內。
這一瞬間，所有人都有些沉默。
若提和之前死的五號隔間的乘客不一樣，那個乘客和他們交集不多，而且印象不好，連名字都不知道。
若提雖然給人的印象也不好，但是在短暫的時間裡，眾人還是有過比較深的交際，對他有過了解。
一個『認識』的身邊人突然死去，和一個陌生人突然死去，給人的衝擊感是不一樣的。
林遲遲捂住嘴巴，渾身顫抖，她驚恐的看了何奧一眼，身子往後縮了縮，一時間仿佛失去了聲音。
洛珞抬頭看了何奧嚴肅的側臉一眼，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五號乘客和何奧發生了矛盾，然後五號乘客死了。
若提和何奧發生了矛盾，甚至指責何奧就是兇手，然後若提死了。
雖然理論上來說，真正的兇手不可能幹這種明顯暴露自己身份的事情，但是誰知道何奧會不會反其道而行之呢。
金雅看到這個場景呆了呆，又看了一眼何奧，沒有說話。
雖然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是何奧，但是現在從目前的情報來看，何奧就是那個最有嫌疑的『兇手』。
無論這是否是殺人狂的離間計，但是他確實破壞了眾人的之間信任。
而此刻，何奧的大腦運轉的飛快。
在剛剛穿越過隧道的四個小時內，他思考了無數種情況，但是都和眼前的狀況有些不合。
他有些驚訝，但是驚訝的不是若提之死，而是若提的死法。
一種種可能的猜想在他腦海中閃過，他的計劃必須要修改一下。
他緩緩開口，輕聲道，「剛剛經過隧道的時候，大概最後一個小時，我聽到了門外有輕微的腳步聲，腳步聲響起了兩次，前後間隔的時間並不長，但是從聲音來看，不屬於同一個人。」
這一次同樣是兩種語言。
「我也聽到了差不多的前後兩種腳步聲，其他的就沒有了。」
洛珞開口道。
她現在開口，就是表明自己的態度，遵從何奧之前建立的主導地位。
隨後，整個餐車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一會兒，金雅緩緩開口道。
「我也一樣，第一個腳步聲在我門前停留了很久，第二個腳步聲則很快，更像是之前我聽到過那個腳步聲。」
聽到金雅的聲音，洛珞鬆了口氣，她雖然聽不懂金雅在說什麼，但是金雅開口，證明金雅暫時還是支持何奧的。
這就意味著這一次投票把何奧投出去的事情不太可能發生。
在這種壓抑環境下，越往後，人越脆弱極端，越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特別是人們手裡掌握著可以致別人於死地的力量的的時候。
前面兩次都沒有人投票，是因為還有道德和心理防線作為阻礙，隨著死亡越來越近，人的心理防線也會越來越脆弱。
洛珞把目光投向林遲遲，林遲遲此刻已經縮到了她和金雅中間。
林遲遲看了一眼洛珞，又看了一眼何奧，用顫抖的聲音緩緩道，「我也只聽到了兩個腳步聲，其他什麼也沒有聽到。」
然後她咽了口唾沫，帶著顫音一點點說道，「抱歉，我有點難受，我想一個人靜靜。」
說罷，她轉身跑回了隔間車廂。
洛珞有些擔心的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嘆了口氣，然後又看向若提屍體消失的方向，「所以第一個腳步聲有沒有可能是若提的？但是他是怎麼離開的隔間的呢？」
他們都試過，隔間門是打不開的。
「不知道，」
何奧走到若提屍體消失的地方，四下打量了一下，四周的餐桌都很乾淨，昨天剩下的蒸籠和牛奶杯都已經消失了。
之前的情況也是，吃剩下的餐具經過隧道之後會自然消失。
就是不知道是廚師收拾的，還是這輛車自己清理掉的。
剛剛何奧看到的掉在地上的紙條也消失了，這輛車沒有給他留下任何的證據和線索。
但是紙條本身就能說明什麼，這種特殊紙條，大概率不是若提臨死前拿出來撕著玩的。
雖然紙條本身沒有字跡，但是以何奧這具傀儡分身C級的身體素質隱約能看到紙上有一些極其輕微的像是文字的劃痕。
對方應該使用了某種能讓墨跡消失的能力。
不過雖然文字已經看不清楚是什麼了，但是從痕跡來看，看起來似乎是中土文字。
有人把若提從隔間裡『騙』到了餐車，而且這個人懂中土語。
但是若提怎麼讓對方相信自己，又怎麼讓若提擁有了出隔間的能力呢？
何奧想起了他最後要進隔間時看到的若提手中隱約可見的白色織物。
那是什麼東西？
何奧能預感到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必須儘快把這個事情縷清，然後在這次這個自由活動的時間內把布局做好。
「一杯牛奶，一籠灌湯包。」
洛珞雙手扒在吧檯上，探出個小腦袋對著取餐檯裡面說道。
距離上次何奧拉著洛珞吃東西，時間又過去了九個小時，即使是洛珞也有點餓了。
她等了一會兒，一籠灌湯包被拍在取餐檯上。
何奧注視著她嬌小可愛的背影，當灌湯包被拍在取餐檯上的那一剎那，他感覺有什麼一直堵塞在自己腦海中的東西被打通了。
「想到了什麼嗎？」
一個有些呆呆的聲音在身後傳來。
金雅側蹲在何奧身旁，也在注視著地上的痕跡、
「嗯，」何奧輕輕點頭，用中土語說道，「他這個吧檯設計對小孩子不太友好，太高了。」
正在艱難的把小手伸進取餐檯，夠著灌湯包蒸籠，把灌湯包拖出來的洛珞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回頭惡狠狠的瞪了一眼何奧。
原本壓抑的氣氛因為這個玩笑稍微緩和了一些。
何奧看了一眼窗外的美景，回頭對著一臉懵逼的金雅用提亞語笑了笑，說道，
「有了一點頭緒，但是線索還是太少了。」
「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金雅思索了一下，緩緩道。
「但願。」
何奧嘆了口氣，慢慢的走向隔間車廂。
金雅盯著地上的痕跡沉思了片刻，最終搖搖頭，走向取餐口，要了一杯牛奶，一個大麵包。
她很快吃完了麵包，然後緩緩起身，走回了隔間。
······
4號隔間
砰砰——
極其輕緩的敲門聲響起。
少女握住門把手，拉開了隔間門。
強烈的陽光透過車窗的打在門外人的身體上，勾勒出逆光的輪廓。
少女張了張嘴，剛想說話。
門外人將手指放在唇邊，比了一個『噓』的手勢。
·······
餐車
洛珞看著杯子裡的牛奶，捏著鼻子一飲而盡。
然後她看著空空如也的蒸籠，嘆了口氣。
現在整個餐車只剩下她一個人，她走到取餐口，又要了一籠灌湯包，一杯豆漿，她拿著這兩件套走回了隔間車廂。
走廊里一個人也沒有，現在沒有人在乎外面的風景如何了。
她走到林遲遲的隔間外，敲響了房門。
「來了。」
林遲遲聲音依舊有些顫抖，但很快打開了隔間。
「遲遲，你餓了吧，來吃點東西。」
洛珞舉著手裡的食物，雖然她個子小小的，但是此刻看上去，她更像一個溫柔的大姐姐。
「洛珞姐，」
林遲遲看著洛珞手裡的食物，突然哽咽了一下，她四下張望了一眼，確定走廊上沒有人，然後突然拉起洛珞的手，把她牽到了餐車。
「怎麼了？」
洛珞敏銳的察覺到了事情的不對勁。
林遲遲把她拉到餐車裡面，靠在廚房盡頭的牆壁上，輕聲道，
「洛珞姐，我堅持不下去了」
她雙手握住洛珞的肩膀，帶著哭腔輕聲道。
「別急，別急，」洛珞一時有些慌神，連忙安慰道，「還沒到最後。」
「洛珞姐，你聽我說完，」林遲遲小心的打斷她話語，「我的道具是···」
她張了張嘴，但是似乎在一瞬間忘了自己想說什麼，然後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思考著措詞，過了片刻，她輕聲道，
「我能查驗誰是不是殺人狂，但是只能查一個，現在我有兩個猜測，一個是郝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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