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唐阿大的病（2/2）

「等一等，現在還不是時候。」黎秩翻了個白眼。

【是你說要打開匣子，我才幫助你的，現在你又反悔了？】

黎秩搖頭：「只是需要再等一段時間，現在不是最佳的時機。」

……

唐阿大那邊的戰鬥，也進入了尾聲。

他所召喚的樹人，最終全滅了所有柴肯族，這些視死如歸的矮小生物，沒有一個在戰場上逃走，戰到最後一個人。

地上的屍體，堆了厚厚的一層，就好像站在屠宰場裡。

一道道黑色的影子，在戰場之上游弋，那些是來自於魔界的妖魔，他們還沒有在人類世界獲得身體。

戰場上屍體堆積如山，正好是他們尋找新身體的好去處。

「阿大，用你的樹人，清出一塊空地來，然後把這些屍體燒了吧。」

唐阿大站在最高的一棵樹上，聽到黎秩的聲音，便轉過頭來，他的臉上帶著猙獰且愉悅的笑容。

身上散發出的戰爭氣息，讓他不像是個人，反而像是比妖魔更可怕的東西。

他想要掀起戰爭，他想要讓大地變成焦炭，所有的生靈，好像都是他的敵人，森林之中仿佛憑空多了一絲肅殺之氣。

黎秩沒有被嚇到，反而對他微笑：「很開心吧，能體驗這樣一次戰爭，不過現在戰爭結束了，你該收斂一下了。」

唐阿大跳下來，朝著黎秩走來，每一步地面上都長出一柄武器。

「我的確很開心，但我為什麼不能繼續開心下去呢？」

「因為，這是病，是你身上的病。」黎秩指了指自己胸前，精神病醫生的銘牌：「你們都是我的病人，但你們身上的病，只有你們自己能治好。」

「怎麼治？」

「控制你的表情，收斂你的欲望，去品味，熟悉剛才的感覺，然後控制自己的衝動，發起戰爭也許會讓你快樂，但那時候你就不是你了。」

唐阿大閉上眼睛，身上的氣息，逐漸平緩，黎秩走到唐阿大身邊，輕輕擁抱了一下。

「歡迎回來。」

唐阿大恢復了正常，跟在黎秩的身後，命令那些樹人士兵，處理這些柴肯族的屍體。

他站在黎秩身後，語氣低沉的說道：「剛才我差點失控了，那種感覺很奇妙，我們究竟是什麼，妖魔嗎？」

黎秩聳肩：「這個問題，我早就已經回答過你了，你只是我的病人。」

「那我換個問題，你應該知道讓我經歷戰爭，可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為什麼還要這麼做？」

黎秩思索了一會兒：「這就當是我的治病方略吧。

實話說，你們的病，我是治不好的，能治好你們的，只有你們自己。

要是我把你們像是金絲雀一樣保護起來，固然可以不讓任何意外發生，但當你們真的病發的那一天，我將只有一個選擇。

但如果你們，能提前體驗一下，發病時的感受，熟悉這種感覺，控制這種感覺，哪怕只有一點點。

那麼也許當你們真正病發的那一天，就是你們真正痊癒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