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錦煙霞(中)(1/2)
陸塵徽則是緩步跟在錦煙霞身後,來到了一片無比壯觀的地下湖邊緣。
這個時候錦煙霞正愣愣的看著地下湖中央的石柱,或者說是石柱上的肉身舍利。
「錦煙霞姑娘,那尊肉身舍利就是你要找的法海大師......。」
陸塵徽相信錦煙霞已經通過佛氣感應而出了那尊肉身舍利的本尊,只是現在她還無法接受這個事實而已。
「不、不......這不可能。」
自己怨恨了一百多年的人就在自己身邊,這對於錦煙霞來說真的是個天大的笑話。
「啊......。」
「氣御極相·千刃護身......。」
陸塵徽早已預料道錦煙霞會暴走,所以在察覺道錦煙霞身上的魔氣散亂後毫不猶豫的用出了自己最強的防禦招數。
不過這一次錦煙霞暴走沒有任何的留情,她只想將積壓在心底的怨和恨都發泄出來。
而陸塵徽感覺自己就像是被一輛疾馳的火車撞了個正著,從錦煙霞身上擴散出來的兇猛氣勁推著陸塵徽在地上倒滑了五六米才停下來。
如果是用《以氣御物》心法的真氣來抵達的話,只怕是瞬間就會被錦煙霞釋放出來的威壓震成重傷。
再怎麼說錦煙霞也擁有準巨頭戰力的,現在積攢了百年的怨與恨同時爆發威壓已經達到了巨頭級。
「溪宣、溪宣......為什麼,這到底是為什麼啊。」
錦煙霞將積攢的怨與恨宣洩過後,心底留下的唯有對青溪宣背叛她的不解與思念。
陸塵徽再度讓魔刀千刃回歸千刃歸一的狀態,心念一動將白玉簫從紫府空間中取出。
現在還不是跟錦煙霞徹底坦白的時候,畢竟陸塵徽接下來要對她講的事情會更加的糟心。
想到這裡陸塵徽將白玉簫放到唇前,吹奏起了自己喜歡的簫曲《願情》來。
錦煙霞無力的跪坐在石崖上,雙目無神的看著地下湖中石柱上的肉身舍利。
過往的記憶猶如幻燈片一般,在她腦海中一一閃過。
驟然錦煙霞發現事情的不對勁,既然法海將她封印在了為什麼他還要在這裡坐化形成肉身舍利。
「不對、不是這樣的,法海......為什麼法海會死在這裡。」
陸塵徽聽到錦煙霞的話後停止了吹奏簫曲,轉過頭正好與錦煙霞那滿是詢問的眼眸對上。
「這是法海想拯救萬千生命而付出的代價,我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名叫龍涎口。」
錦煙霞聽完陸塵徽的話一臉的茫然,很顯然她不知道什麼是龍涎口。
「龍涎口?什麼是龍涎口?法海死在這裡和龍涎口有關對吧。」
陸塵徽也沒有隱瞞為錦煙霞科普道:「所謂的龍涎口就是蓄積了龐大的地脈能量,在非正常的情況下所形成的廣闊水脈。」
「同時龍涎口會自發的吸引周遭的水脈引動地面發生災害,輕者會出現輕微的異象或者地氣反衝使得個人受損。」
「嚴重的話會將方圓百里崩塌入水、陷落成湖海,而在引動這種程度的災害之前會有一定的前兆顯現......比如說水災。」
「水災?水災......我就說了不是我、金雷村的水災不是我引起的。」
經過陸塵徽的解釋,錦煙霞馬上就想起了金雷村莫名被水淹的事情。
陸塵徽伸出手按在了無比激動的錦煙霞肩膀上道:「沒錯,這和你沒有一點關係,哪怕你是現存的唯一純血蛟龍也不可能引發這那麼嚴重的水災。」
終於到了陸塵徽最不想講的地方,白娘娘錦煙霞對青溪宣可謂是一片真心。
可那傢伙為了救自己的故鄉太虛幻境,竟然同意了法海的計劃設計冤枉錦煙霞是水淹金雷村的罪魁禍首。
錦煙霞激動的抓住了陸塵徽的手臂追問道:「可是溪宣、法海,為什麼......為什麼他們一口咬定是我引發的水災。」
「錦煙霞姑娘,我接下來要講的事我希望你有一定的心理準備......因為這對你來說真的很不公。」
陸塵徽在錦煙霞略微有些心裡準備後繼續道:「龍涎口影響的不僅僅是金雷村,還有太虛海境。」
「當年首先發現龍涎口即將爆發的人是法海,他想消弭這場天災卻沒有時間去準備。」
「恰好這個時候您與青溪宣在得知金雷村出現異樣水災後前來查看,法海在看穿您乃是魔世蛟龍後想到了一個辦法來阻止龍涎口爆發。」
「那就是在龍涎口中立肉身人柱穩住地氣,待地氣平復後他再犧牲自己化為肉身舍利鎮壓龍涎口,這樣百年後龍涎口中聚集的底氣會自然消散。」
說到這裡陸塵徽想錦煙霞應該已經猜到了當年事情的真相,只是錦煙霞還抱有一絲絲期盼看著陸塵徽。
而陸塵徽艱難的吞咽了一口唾沫繼續道:「但肉身人柱必須要有足夠的修為,當時唯有您可以成為肉身人柱的人選。」
「不可能,溪宣不可能背叛我......他不會背叛我。」
陸塵徽感覺自己的右臂快被錦煙霞給捏碎了,急忙開口道:「那你為什麼在喝下了青溪宣準備的酒水後狂性大發。」
這句話瞬間就抽空了錦煙霞身上的力氣,陸塵徽繼續道:「因為青溪宣出身太虛海境鮫人一脈。」
「他為了保護自己的故鄉答應了法海的請求,讓你喝下了添加有醉雄黃的百里聞香使你狂性大發。」
「然後法海大師適時出現將你封印在了金雷村地下,待龍涎口地氣回穩後法海大師進入這裡坐化,成為我們現在所見的肉身舍利。」
陸塵徽說的話與錦煙霞記憶中的畫面不停重合,那些困擾了她百年的疑問都在這個時候解開。
「為什麼是我,溪宣......青溪宣,為什麼是我啊。」
被自己深愛的人背叛是怎樣的感受陸塵徽不知道,但光是想想就讓自己有種喘不過氣來的壓抑感。
所以陸塵徽相信錦煙霞此刻是她今生今世最為痛苦的時候,但陸塵徽不知道該如何寬慰她,只能咬牙任由錦煙霞捏這自己的右臂發泄。
過了好一會兒錦煙霞才略微回神,見陸塵徽齜牙咧嘴的看著自己才意識到她還捏著陸塵徽的右臂。
錦煙霞趕忙放開陸塵徽的右臂有些慌亂的道「對對不住,多謝你告知我這些。」
陸塵徽急忙用左手揉著自己的右臂道:「沒事的,其實是我揭開了讓姑娘最痛苦的真相。」
「我想說的是水淹金雷村這件事和你沒有任何關係,反而金雷村虧欠你、太虛海境虧欠於你......青溪宣更是對不起你。」
「麥提他,麥在我面前提起他......。」
現在錦煙霞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緒該怎樣安放,但是她不想再聽到青溪宣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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