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斬殺豺狼人守望者(2/2)
「混帳!」希德怒了,他此時已經緩過勁來。
皇血升華!
沐浴在金光中的白髮少年奔跑跳躍一氣呵成,在豺狼人守望者還未來得及轉過身來的瞬間跳到了它的背上,迅捷劍順著豺狼人守望者尖刺項圈沒有覆蓋到的脖頸上方切開了一個可怕的傷口,然後手中袖劍直接從腦後穿入,希德手腕一擰,惡臭的血液立即像是瀑布一樣噴了出來!
本以為這樣一擊就足夠讓豺狼人守望者斃命了,可戰鬥還沒完,豺狼人守望者發出憤怒的咆哮直接朝著自己的身體釋放了第二個魔法。
震盪波!
迎面而來的血色衝擊波砸在希德的身上,風暴之眼的力量令震盪波稍有偏移沒有擊中他的顱骨,而是轟在了他的肩膀上!
「啪~」
希德被這一擊打飛出去,肩膀和右臂同時骨折,裂開的皮膚馬上鮮血淋漓一片狼藉。
生命綻放!又是一個魔法,豺狼人守望者身上的傷口立即開始癒合,不過這一次的傷勢明顯很重癒合速度很慢,而且肉眼可見這頭豺狼人守望者頭上的毛髮逐漸變得灰白,臉上也出現了皺紋。
顯然,豺狼人守望者付出了巨大的代價,它憤怒地大吼打算立即收掉希德的性命。
可它失算了。
希德在被暈眩的瞬間,環繞他周身的水系源質就化作潮流將他從頭到腳洗涮一遍,洗掉震盪波帶來的衝擊力和強烈的暈眩感。
而更讓希德感到奇怪的是,儘管他的肩膀和右臂骨頭都已經折斷,但他發現他的右手似乎依然在他的控制之下,他依然可以輕鬆自如地操縱自己的手臂完成所有的動作,並不因為骨折而受到阻礙。
「小希,你現在的身體就像一個整體。」他回憶起大姐姐的話。
「結束了。」
希德在地上一個翻滾再次起身,他從身後掏出了霰彈火銃近距離對著豺狼人首領的臉就是一發噴射,近距離之下豺狼人守望者的頭被這一發霰彈打得血肉模糊。
在這個劍與魔法的世界,實力到了典範階就已經不怕火銃了,距離太遠打不到,距離太近來不及,只有這種時機才有機會打出滿額傷害。
螺旋突刺!
受到皇血升華加持的迅捷劍出從下方穿喉而入!
血如泉涌。
豺狼人守望者還想再揮舞武器它的身體卻已經停止接受大腦指令,龐大的身影突然僵硬了一下,隨即萎靡地撲倒在了地面上。
就算是有生命綻放也救不了這種致命的重傷。
腰部傳來下墜感,希德馬上意識到戰鬥已經結束,他深吸一口氣抽出迅捷劍做好架勢警惕地望著周圍。
果然,見到首領一死,所有的豺狼人全都在恐慌中逃離。
這場遭遇戰最終以惡狼巡邏隊的勝利而告終。
眾人為之震驚。
希德幾乎是以一己之力擊殺了一頭已經無限接近晉升英雄階的豺狼人首領,擁有龍血之力加持的豺狼人守望者!
不愧是我們惡狼人!
…………我是結束了的分割線…………
戰後,一片狼藉的林間戰場中。
「在朱庇特的賜福下,我們贏得了這場勝利,讚美吾主!」聖堂禁衛烏爾里希大聲讚美著天堂之主,他高聲念誦著天堂之主的美名。
希德坐在雜草堆上,他的傷口已經被自己簡單地包紮好了,趁著聖堂禁衛沒有太注意,他灌了一口罪魘聖杯,傷勢很快恢復,緊接著他抓緊時間清點戰利品。
很可惜的是豺狼人守望者的身上並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沉重的鏈枷和裝備也不是希德想要的,但這難不倒老練的希德,他直接拿著短劍剝開豺狼人守望者的胸膛取出心臟,在還滾熱的心臟中取出一小片重量約半盎司的龍血晶。
沒有人敢上來跟希德爭這個戰利品,惡狼人雖然貪婪,但他們崇拜強者!
把一切搞定之後,希德這才注意到伊什特萬,白馬軍團元帥的嫡長子正站在一個個土包面前發呆。
這次遭遇戰陣亡了13個士兵,其中包括那位替伊什特萬擋住了致命一擊的年長士兵,現場沒有英雄階牧師、德魯伊、巫師的情況下,他僅僅掙扎了十幾秒就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見到他還沒法接受這個現實,希德來到了伊什特萬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說話。
「給我兩個銀幣,好麼?」伊什特萬輕聲說道:「他需要兩個銀幣,冥府國度需要入場費。」
「我可以給你兩個銀幣,但我很擔心它之後馬上就會被挖出來。」希德的表情中有一絲哀傷,他朝後面看了一眼:「這世界上就沒有不滅的王朝,也沒有不掘的墳墓。」
「他救了我的命。」伊什特萬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抿住嘴巴:「我不明白為什麼,我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
「他叫奧利克。」希德垂下眼眸:「要學會記住別人的名字,年輕的督軍,這不會是你最後一次經歷這種事。」
「希……康納閣下,我是說,包括你在內都有理由幫我、救我,但他有什麼理由?」年輕的督軍俯下身,單膝跪在土包之前:「願你的靈魂得到安息,我的朋友。」
「你不太理解為什麼惡狼人之前要殺你,現在卻救你?」希德也單膝跪地朝著這位勇士致以最後的敬意,他的眼神中有著一絲哀傷:「知道什麼是惡狼之魂麼?」
「是什麼?」
「幾百年前的黑暗彌賽亞之戰,神聖帝國軍面對天可汗阿提拉率領的金狼軍,沒有聖座至尊的神聖帝國軍大敗,戰死十幾萬人。」希德輕聲說道:「可在打掃戰場時,金狼軍發現只有惡狼軍沒有人逃走,甚至絕大多數的惡狼士兵都是面朝著金狼軍而死的,幾乎找不到任何背對著金狼軍的屍體。」
「這就是惡狼之魂,你當他是戰友關心他的安危,他就拿你當兄弟,不惜以性命保護你。」
「他們是惡狼人,他們也是惡狼人,正如惡狼公國的灰色調一樣,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世界是灰色的。」
希德起身示意伊什特萬去領酬勞,對這種事他見過太多,雖然有點難過但不會過於在意。
「他們是帝國人,我們也是帝國人。」
伊什特萬抬起頭,他咬牙切齒:「可他們值多少?我們值多少?」
「這幾個20金,這個50金。」希德指著幾個土包,然後指著正在喋喋不休朝著士兵們宣講「這場勝利是朱庇特賜予,康納閣下是朱庇特派來人間的使者」的聖堂禁衛烏爾里希:「那個值150金,至於你……要我給你估個價麼?」
「夠了,你不要再說了!」伊什特萬面色赤紅,他喝斷了希德的話,直接說道:「如果我要把這些戰友們的屍體全部運回去讓他們享受一個體面的葬禮,需要多少金?!」
「5個金埃居就夠了。」希德將守望者的頭顱放下,這不是合適的祭品,看來進階阿薩辛行刑者需要更好的。
伊什特萬愣住了。
才這點?
他去市場逛一圈都不止花這些!
他十九歲的生命中第一次體會到了生命的廉價……和珍貴,一種原始的衝動讓他將喉嚨里的話脫口而出。
「這筆錢我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