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先定一個小目標(1/2)
「鐺鐺鐺鐺~」
維爾納爵士的衛兵們開始在城內敲鑼打鼓,盡情喧譁,點著火把,沿著小鎮的街道四處叫喊,讓那些塞烏斯們都滾出來。
領主有朋友來了,所有塞烏斯們必須要拿著麵包、牛奶、雞蛋或是別的東西,還要帶上兩枚銅芬尼現在去城堡,繳納招待稅。
采爾馬特小鎮雞飛狗跳,塞烏斯們咒罵著領主的貪婪,但沒有辦法,這是領主的權力。
不過除了這個壞消息,還有一個好消息。
「渡鴉騎士們需要一位嚮導!待遇優厚,有額外酬勞!」
聽到這個消息,塞烏斯們沸騰了。
能給騎士姥爺當嚮導,豈不是意味著以後有資格可以離開小鎮,離開這個被詛咒的窮地方?
這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塞烏斯們立即拿著自己的東西,爭先恐後地朝著城堡而去。
城堡內,希德等人和維爾納爵士坐在一起,雖然希德強調他不需要對方提供晚餐,可維爾納爵士堅持,不等希德同意就拉動了搖鈴,希德也只好隨他,領主想要收招待稅有無數理由,采爾馬特小鎮也跟希德沒什麼關係,維爾納爵士一定要收,希德還能攔他不成?
「這麼說,各位先生是來幫我的?」維爾納爵士滿臉堆笑,他眼角的魚尾紋都翹了起來:「真是感激不盡,感激不盡,你們一定是朱庇特派來拯救我的。」
「你對瑞吉哨站了解多少?」整個大廳裡面只有爐火跟兩根蠟燭,如此昏暗的光線令毛奇實在是睜不開眼睛,也很不喜歡,不過他知道鄉下就是這樣的,瑞茲蘭這地方窮,小領主們捨不得點蠟燭可以理解,不像神聖帝國的大貴族魔法燈都裝上了。
「那是個離這裡挺遠的地方,有人帶路的話你們大概要走一天吧。」維爾納領主滿不在乎地說道:「都是些山裡的野人,只有放牧很遠的情況下會目擊到,偶爾吃個兩頭羊一個人,沒什麼大不了的。」
「你就沒想過解決問題麼?」鮑爾老騎士對維爾納這種態度有點不滿,作為領主,有義務保護領民的安全。
「解決問題?我怎麼解決問題?算上我,只有16個人(半職業士兵)。」維爾納攤開手:「你們這些城裡老爺啊,真不懂我們鄉下人的苦,我拿什麼去對付一個部落?大不了就死幾個塞烏斯嘛,這些獸人還能衝進城堡不成?距離這裡兩天路程就是美泉宮,那些髒兮兮的畜生不敢造次的。」
什麼職業擺爛人?
毛奇、鮑爾達維德等人都忍不住想到。
瑞茲蘭的貴族都是這種貨色是吧?
渡鴉騎士們臉上都有了憤怒的神色。
只有希德的態度不同,他整理儀表示意毛奇等人安靜,17歲的美少年臉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對著30多歲的維爾納爵士誠懇地說道:「爵士先生,這些年勉力維持,一定很辛苦吧?」
這句話說得,維爾納爵士差點當場落下淚來,他張了張嘴,哽咽了:「希德……希德閣下,要是瑞茲蘭的貴族都像您這樣聰慧又識大體,體量我們的難處就好了!」
「采爾馬特,一年能收上多少稅金?」希德順勢接著問道。
「好的年成能收來200多金埃居,差的年成有時候連150都困難。」維爾納爵士哭喪著臉:「這點錢,我要養一個書記官,一個稅官,一個廚師,三個傭人,還有十五名衛兵,希德閣下,我是省了再省,算了再算,才勉強夠我一家人開銷,您都不知道,我這些年都是怎麼過來的!」
「我懂,我都懂。」希德表示理解,他簡直就是像位心靈導師。
幹了好些年,希德太熟練了,對什麼人應該說什麼話,怎麼跟別人共情,這方面他是專業的。
傭兵中間人守則一,設法伺候好僱主。
三位渡鴉騎士看著維爾納爵士快把希德當成知己說天說地的樣子,心裡實在是五味雜陳。
這就是中間人麼?
希德如果展開懷抱維爾納爵士估計下一秒就在他的懷裡痛哭吧?毛奇滿頭黑線地想到,年輕騎士承認希德有種魅力,能讓人情不自禁地說出心裡話,即使雙方並不是特別熟悉。
導師大人,請指引我們!
希德確實是想當導師的,只是外面刺耳的敲擊聲銅鑼聲傳來,塞烏斯們不情願地來到了城堡內,送上了招待稅。
「我們需要一位嚮導,明天帶我們前往瑞吉哨站。」趁著塞烏斯們都到了,希德朝著眾人說道:「你們之中有誰能夠作為嚮導帶我們前往瑞吉哨站的?我可以付給他足夠的酬勞。」
「我!我!」
「先生,我最熟悉了地形了,讓我來帶路吧!」
「我來,先生!」
塞烏斯們紛紛舉手,場面一度有些混亂,幾乎每個塞烏斯都在玩命地推銷自己,那渴望的表情恨不得現在就把自己賣了。
希德看了看,都不十分滿意,絕大多數的塞烏斯都是無職者,他不想帶個累贅,而且無職者怎麼可能跟得上他們的腳步?
瑞茲蘭本地退役回鄉的傭兵不多。
很多退役的傭兵回到家鄉往往會跟領主產生激烈的衝突,因為退役傭兵=有積蓄+有武力,領主們就會設法去盤剝去敲詐退役傭兵,以各種勞役和兵役,各種稅賦來迫使退役傭兵將其積蓄通通交出來,還要讓他不停地為自己打仗。
為此,瑞茲蘭絕不少發生退役傭兵被領主逼得重新出來接委託,或者領主被退役傭兵怒而反殺的情況,已經不是什麼新聞了,時間長了之後,退役傭兵們大多都會選擇離開神聖帝國的勢力範圍居住,尤其是塞烏斯出身的傭兵更是如此。
希德想找個有點實力有點經驗的傢伙都找不到。
直到一位約四十歲的農民帶著他的兒子來到了希德的面前。
棕發黑眼,有點髒兮兮的臉,身穿灰色的粗麻布衣服,外面披著獸皮襖子,一雙大大的眼睛又是期待又是渴望地看著尊貴無比的「賽義德老爺」。
「騎士先生,這是我的兒子,漢恩,今年十五歲,他隨我放牧五年了,對周圍很熟悉,他十三歲時好心的威廉先生只收了我8個先令就幫他覺醒了天賦,您看,他可以麼?」
「他是初心者?」
「回老爺的話,漢恩是初心者,只是沒什麼機會學習。」
「好,就他了!」希德朝著維爾納爵士問道:「您覺得呢?爵士,我們真的真的很需要一個好的嚮導」
「那,那就這樣吧。」維爾納爵士只能支支吾吾地說道,他心裡並不願意,這個年輕小子一旦見過外面的天地,怎麼可能願意回來?他要損失掉多少稅收?
可之前他和希德「深入淺出」「掏心掏肺」的交流外加上渡鴉騎士的到來,維爾納爵士又實在說不出一個不字,只能諾諾應下。
希德微笑,這就是他對付小貴族的套路,先亮身份、再展示外貌、然後共情體會對方的難處。
這一套組合拳下來,對方再想提更多的要求,就不太好意思,語言的藝術。
一切就這樣稀里糊塗地定了下來,依照慣例,所有招待稅客人和主人三七分帳,而希德等人的住宿費用如數退還。
黑漆漆的一頓晚飯後,維爾納爵士馬上就來問希德,是否需要「服務」,如果希德需要,維爾納爵士可以讓整個小鎮的適齡女人,甚至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兒過來服侍他。
希德婉拒,維爾納爵士表示非常遺憾但尊重希德的選擇。
穿越了這麼久,希德也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可能會有人自動代入他前世的典型紈絝公子花花大少光天化日之下強搶民女之類的劇情。
但其實所有人都是自願的,整個采爾馬特小鎮從上到下,都是自願的,包括維爾納爵士本人都是,這不是說爵士有什麼怪癖就喜歡看這個17歲的美少年在他的城堡里對他的妻女幹壞事,而是維爾納爵士想要「竊取」希德的血脈,整個小鎮所有人,都想要竊取希德的血。
那來自初代神聖獵鷹皇帝羅曼尼-法爾肯的神聖之血。
對西維斯塞烏斯來說,不管是否親生的,只要家裡人產下一個神血貴族的嬰兒,就意味著飛黃鵬達,自此逃脫他們原有的宿命(還有機會被重新確認階層),甚至對維爾納爵士這種底層依奎斯小貴族來說,只要後代能出現返祖的跡象,他再下點血本展示自己,很容易就能得到重視,變成新貴。
這也是為什麼希德的養父母會堅定地告訴所有人希德是他們的親生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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