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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襲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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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給了兩個典範階傭兵不小的信心,他們手中有女巫給的虛弱術捲軸,此捲軸可以大幅度削弱目標的體力精力耐力。

漸漸地,香味越來越濃郁了。

在幽深安靜的針葉林中,堅硬的長靴踩在落葉里,遊俠普奇拉朵小心翼翼地探頭,將手指扣在了硬弩的扳機上。

準備?

準備!另一邊,戰士努瓦雷的斧盾也準備好了。

兩個典範階一步一步靠近,另一位遊蕩者卻不打算參與這場戰鬥,他就站在距離道路不遠的針葉樹後面,只打算等他們完事了分獎勵……或者逃走。

維托里奧時不時朝著森林內看一眼,他感覺有點不對勁。

去上個廁所會走得這麼深麼?

遊蕩者還正想著原因突然感覺到後背發涼,還沒等他將手摸向自己腰間的匕首,一支裹在鹿皮手套中的大手就捂住了他的嘴巴,衣袖之內彈出鋒利的袖劍順著遊蕩者的咽喉抹過,寒芒閃爍,滾燙的熱血噴出去很遠。

緊接著大手一擰,維托里奧的腦袋嘎巴聲響,遊蕩者的身體來回抽搐不止。

他身後的人就這樣牢牢地控制住他,直到屍體停止抽搐,希德藏在兜帽內的臉方從陰影中浮現出來,他面無表情就像殺死了一頭狗一樣沒什麼情緒波動。

在瑞茲蘭當了多年的傭兵,這種事太常見了,無論他們得到的是什麼命令只要從現在的局勢判斷,基本上可以肯定是對自己不利的。

若是沒點警惕心,希德早都被黑吃黑吃得連渣滓都不剩。

唯一比較煩的是血腥味有點重,但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希德將屍體用泥土和落葉掩蓋,他熟練地攀爬上樹,消失在了針葉林之中。

戰士和遊俠失望地看到掛墜被掛在了樹枝上,小瓶子內金黃色的液體隨著風來迴蕩漾。

「我們跟丟了。」遊俠普奇拉朵失望地說道:「那小子發現了瓶子的功能。」

「那現在怎麼辦?」戰士努瓦雷開口罵道:「狡猾的小奶狗,自己惹了巫師大人,還要我們這些人來替他收尾,遊俠,你找得到他的蹤跡麼?」

「等等,給我點時間。」遊俠立即釋放了自己第一個學會的技能——追蹤術,這個技能可以檢索附近的腳步,尋找目標。

然而一無所獲,地上根本就沒有那個傢伙的腳印。

「看來他跑掉了。」戰士努瓦雷啐了一口,罵道:「這些該死的白頭佬,他們總是贏,他們一直贏,而我們這些下賤的賤種永遠只能刀頭舔血討生活,為什麼神對他們如此偏愛,對我們如此不公?」

「夠了,努瓦雷先生,我不是來聽你抱怨你老婆跟一個小白臉跑了這件事的,我只想問一個問題,我們還追下去麼?」遊俠不耐煩地說道。

「追,當然追,好不容易遇到了肥羊,為什麼不追?」努瓦雷朝著普奇拉朵伸手:「把捲軸給我。」

「不可能!」遊俠斷然拒絕,魔法捲軸太貴重了,只有放在自己身上才安心。

「那你追吧,我不追了!」戰士態度大變,他冷哼一聲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那個遊蕩者在幹什麼?我們在這裡勞心勞力,他就只負責看著?」

「去叫他過來,我們需要他的幫助。」

「不用你說。」

戰士一步一步地朝著森林外走去,想讓遊蕩者也出來盡一份力,好賺到這筆外塊。

然而走了三分鐘後,即使是以他遲鈍的嗅覺,都能夠聞到血腥味在空氣中的流動,努瓦雷警覺地取出了斧頭和盾牌,小心翼翼地靠近:「維托里奧先生?你在哪裡?」

沒有人回答。

該死,事情不對勁!努瓦雷正想反身吼叫讓遊俠注意。

一個如獵鷹般的身影從天而降,鷹擊長空,順著精確無比的滑翔軌跡落在戰士身邊,鋒利的迅捷劍順著戰士身上棉甲的接縫部位撕開了他的所有保護直到腰部,手中袖劍順勢沿著被裁開的衣服領口探入,刺穿了對方的肩膀。

「唔!」戰士悶哼一聲剛要反擊,來人立即舞動迅捷劍抵擋住戰斧,左手頂右手手腕順勢一推。

推反!

努瓦雷一個踉蹌連續後退,他聲音又短又急,強烈的失重感令他無法全力發聲:「艾澤凱爾先生,你瘋了麼?!我們之前還是同伴!」

「現在不是了。」希德手中的迅捷劍來回扭動著劍花,半步不離戰士的咽喉,逼得努瓦雷根本沒機會使出自己的戰技裂地重擊,白髮美少年冷聲說道:「你自己清楚。」

「F**K!」見到裝傻被發現戰士還想再給自己找機會,希德卻已經近身!

只見白髮美少年側向閃開盾牌猛擊,一個滑步宛若一曲華麗的華爾茲圓舞曲,獵鷹之眼持續發動,憎恨標記鎖定敵人,迅捷劍順著對方的一處防守漏洞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脖頸之內,鮮血狂噴,希德擰動手腕另一隻手出,鋒利的袖劍藉由迅捷劍的劍勢貫穿頸骨。

解決!

噗~戰士的屍體倒在了地上引發了一些響聲,希德略微喘口氣,就在剛才一瞬間,他在持續開啟獵鷹之眼的同時連續使用了推反、滑步、螺旋突刺和憎恨標記,這一瞬間的爆發令他的體能稍有下滑。

腰間傳來下墜感,希德低頭發現罪魘聖杯內多了一層薄薄的褐色液體,裡面帶有啤酒味和男性的體味。

剛才殺了遊蕩者就毫無反應,而殺了這個戰士,罪魘聖杯就有了反應?

也就是說,罪魘聖杯鼓勵對和自己實力差距不大或者更高級的敵人出手?

希德決定再試一試。

一分鐘後。

針葉樹下,遊俠普奇拉朵正滿臉警惕地手持著手弩,觀察著周圍環境。

她剛才隱隱約約地聽到森林裡面有短暫的打鬥聲,但很快就消失了,快到她來不及支援。

遊俠立即在周圍布置了好幾個陷阱,她一手拿著手弩,一手握緊了魔法捲軸。

在森林裡,她知道自己只有一次開火的機會。

就在她緊張地注視著周圍時,一股混雜著啤酒花氣味與男性體味的渾濁漿液澆在了她的腦袋上。

什麼東西?

遊俠還來不及抬頭,無數的可怕的信息就像是開閘的大洪水一樣湧入了她的腦袋裡!

大量的記憶、信息、經驗、人格三觀,還有垂死時的痛苦混雜著極為激烈的情緒直接淹沒了遊俠的大腦,吞噬了她的所有思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哀鳴響徹森林,遊俠用手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臉,周圍的景色變得一片混沌,現實世界的景象褪去,露出了無數可怖之物的真實面容!

我是誰?我是男的還是女的?我是戰士努瓦雷還是遊俠普奇拉朵?

這是什麼地方?我在哪裡?哪裡才是真實?哪裡才是虛幻?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

遊俠的理性正在陷入崩潰時,位於她正上方十幾米處樹梢上的希德面露微笑。

搖晃的紅酒杯。

太棒了,我逐漸理解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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