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問與答(2/2)
有的監視者身體不好,希德就讓他病情加重,不得不就醫。
還有的監視者好鬥,不甘於人下,這種也好安排,好鬥總是會結仇的嘛……
只有霍夫曼,這傢伙一不貪財二身體健康作息規律三不好鬥,只是喜歡摸魚偷懶當薪水小偷而已。
直到臨死前,他大概才知道,自己真的可以讓他實現重回聖白城的美夢吧?
布置好一切,從霍夫曼家的後門出來,希德又檢查確認了一遍,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回到了巴登大街上。
也不怪希德謹慎,擁有特殊容貌,年輕又實力強的希德在這條街上可是小有名氣,他12歲就來到了這裡,如此年輕的傭兵就算是瑞茲蘭這個傭兵王國都很罕見,更別說他那一頭銀白色的碎發和美少年的外貌了。
銀髮和海藍色瞳仁,這是最典型的一等貴族諾比利的外貌象徵,出眾的天賦,高超的學習能力,更是說明著希德的身份不同,尤其是第四皇朝之後血統日益稀薄,希德這種突發血脈返祖的國家級珍稀動物肯定會早早地被大貴族收養併入贅作為重點培養對象的。
血脈的力量不如以前了。
希德默念道。
這也是他選擇來到瑞茲蘭而不是繼續待在神聖帝國內的原因,瑞茲蘭王國位於神聖帝國東方,是神聖帝國的附庸國非直屬王國,幾乎所有領土都在尤利安山脈的瑞茲蘭王國,神聖帝國的影響力已經很弱,而作為傭兵王國,這裡又什麼人都有。
正所謂小隱隱於野,中隱隱於市,大隱隱於朝。
希德不想當野人,這是個劍與魔法的世界,野外可一點兒也不安全。
希德也不想依靠著自己的外貌去軍隊、去騎士團、去教會謀個一官半職,他有些不好明說的原因,其次如果這樣做,被招婿入贅幾乎是必然。
從零開始的異世界軟飯生活?
錯!
從零開始的異世界種豬生活!
像希德這種血脈返祖二級貴族實力又不夠強,都是關起來拿去配種的!
所以天選者到底是什麼?
就算回到了候鳥酒館,希德還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候鳥酒館是一座雙層的大型酒館,提供住宿服務,現在只有下午三點,酒館的人很少,大概只有半打(12個為一打)的人在喝酒吃飯,光著頭留著雜亂絡腮鬍須的酒保正在擦拭著油膩的馬克杯,看他昏昏欲睡的樣子就知道這也是個摸魚行家。
希德的出現引起了一層大堂內眾人的注意,酒保立即來了精神:「希德!好久不見!」
「我想我前兩天才來過。」希德白了櫃檯後面的酒保一眼:「你的記憶力真差,鮑勃,或許我可以告訴漢克斯,我比你更能勝任酒保這個位置。」
「這不太可能,我的希德老爺,您不可能幹酒保這種工作的,只有西維斯和塞烏斯能做這份工作,當然,在瑞茲蘭這裡沒那麼講究,畢竟也有不少羅姆人、林河羅斯人,可總也不能太過分。」鮑勃有點尷尬地用力搓了幾下油膩膩的杯子:「請坐,抱歉,地面上有點髒。這些傭兵們不太講究,要來點什麼麼?」
「一品脫麥芽酒。」希德很自然地坐在了吧檯上,他掏出兩枚銅芬尼,排列在吧檯上:「老主顧了,不送我點什麼?」
品脫是一種容量單位,希德估算過,一品脫大概是550毫升-560毫升之間,在這個世界是一種比較標準的計量單位,正好一個大號木桶啤酒杯的量。
「亨德里克在上,現在廚房裡只有些煮豆子,還有點硬,需要我給你打一點麼?」對於希德的無恥,鮑勃已經是見怪不怪了:「或者來點醃鯡魚?我記得廚房裡面還有一大桶,快吃到底了,我發誓就算是我奶奶也很少見過醃鯡魚桶的桶底。」
果然,希德一聽到鯡魚就臉色微變:「讓我們換一個話題。」
鮑勃送上一杯麥芽酒,麥芽酒帶著淡淡的清香,不過沒有什麼泡沫,如果這是在神聖帝國,希德會直接懷疑是否嚴重勾兌,不過瑞茲蘭人一方面很固執,一方面也比較實誠,他大口地喝了一口,鮑勃見狀指著希德的身後:「快看,我給你物色了一些新人。」
希德順著鮑勃的目光望向了身後。
幾個明顯就是剛剛入行的年輕傭兵,十五六歲,他們正興奮地聚在一起,說著什麼,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新人?」希德放下了啤酒杯。
「剛完成了他們的第一次任務,找到了一隻走丟的綿羊,牧羊人付給他們一銀先令的賞金,全花在這了。」鮑勃笑道:「年輕人就是這樣,不太懂得積蓄。」
「初心者?」希德笑了,皮笑肉不笑:「沒什麼賺頭,我經手的話一先令最多抽三四個銅子的佣金,然後我還要陪著這幾個傢伙翻山越嶺,花掉我的寶貴時間。」
「哦豁,你又前進了一大步!」鮑勃很是羨慕,傭兵中間人,吃兩頭,很令人羨慕的職業,就是首先要有大量的傭兵經驗和完成委託數,其次自己硬實力也要過關。
希德的酒幾口就見底了:要再來一杯麼?」
「不,我還有事。」希德站了起來,他摸出幾枚銅幣:「我請他們,一人一杯啤酒。」
「你還是那麼大方。」鮑勃快速從木桶中接了幾杯啤酒,朝著年輕傭兵們走去,年輕傭兵們爆發出歡呼聲,朝著希德表示感謝,希德隨意地點點頭鼓勵新人們「要奮鬥」,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出了候鳥酒館的門。
瑞茲蘭永遠不缺新人傭兵。
瑞茲蘭這架馬車滾滾向前的動力正是傭兵的血。
好,這樣的話,不在場證明就保證了,希德相信到時候鮑勃和這幾個年輕傭兵會願意在巡迴法庭上為他作證,證明他的清白。
接下來……17歲的傭兵中間人步履不停,打算順著巴登大街轉彎來到日內瓦大街第31號馬克鐵匠行會。
不知道為什麼,每次來到日內瓦大街,他就下意識地想喊退錢,至於為什麼要退錢,退什麼錢,退給誰,不知道,就是有這個衝動,來自DNA深處的某些東西驅使著希德總想這樣喊。
就在這時,希德注意到了一輛馬車,敞篷式馬車,車上坐著霍夫曼夫人和她的兒子女兒,他們正在嘰嘰喳喳地聊著什麼。
奇怪,希德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表情,他記得大劇院的表演沒有這麼早結束啊,難道出了什麼意外情況?刻板頑固的瑞茲蘭人可是極少出現表演時間變動的。
少年放慢了腳步,他想了想,決定跟著馬車,轉回巴登大街。
人無論如何都沒有車快,當希德遠遠地看到了巴登大街霍夫曼家的家門口時,霍夫曼夫人和兩個孩子已經下了馬車。
接下來就要來個大新聞了吧,希德稍微靠近了一點保持大約三四十米的距離,故意跟一個魚販為了兩條格拉蒂斯魚討價還價,他殺死了一位父親,雖是迫不得已。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瞬間令希德屏住了呼吸!
只見霍夫曼爵士還是穿著他的那件嶄新皮大衣背帶長褲羊毛,手上拿著鍍金的手杖,從屋內走出,他表情有些僵硬呆滯,身材似乎瘦了些。
希德傻愣愣地盯著霍夫曼爵士,他搖了搖腦袋,用力地眨眼。
霍夫曼,還活著???
「清算終將到來。」霍夫曼爵士突然大聲嘶吼,他對著大街上的所有人喊道:「清算,終將到來!」
老爵士的一會兒呆滯一會兒激動的樣子令所有人側目,霍夫曼夫人趕緊讓他閉嘴,而他的兩個孩子則是嚇得後退了兩步。
「清算……」霍夫曼爵士突然左顧右盼,似乎在找誰,他的視線在人群中轉移。
最終,霍夫曼爵士的目光落在了一個魚販的攤位面前,只是原本站在那裡的人已經消失不見了,肥胖的老爵士停住了自己的動作,他臉上的表情有點疑惑和茫然。
「歐力,你這是怎麼了?」霍夫曼夫人推著老爵士,示意他別再外面丟人現眼了。
「清算,終將到來。」霍夫曼爵士呆呆地重複著這句話,直到他被推入屋內。
「蹦~」房屋門重重地關上。
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沒有打斷巴登大街的節奏。
生活還在繼續。
而對某個人來說,他遇到了麻煩。
他不知道他的生活還能不能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