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火里種金蓮,哪吒扥龍筋(1/2)
雖然子彈未曾真正射中古含沙,但終究叫他分了一絲心神。
忍先生也是武學大家,抓住機會,揮拳打出。
他與古含沙本就只是一個臂展的距離,如今猛然一拳,直直打中了古含沙胸口,勁力將道袍都給打破碎了,布片飛舞。
一個拳印陷痕便在胸口,血肉肋骨似乎都塌陷下去了。
這是一記重拳!
若是尋常人,整個胸膛都要被忍先生打個對穿,肋骨破碎,臟腑成為糜爛的肉沫。
叮!叮噹!當!
一連串的金屬碰撞之音,便見李寒沙不知何時已經站起身來,踱步到了那些人面前,大手一揮,一把把手槍都被搜抓出來,拆解成了遍地零件,堆積在一起。
「從何處來,到何處去,你們該上路了。」
李寒沙輕語一句,手如花飛舞,漫天的曼珠沙華,彼岸幽冥,心靈氣場的結合,讓他等見幽冥十八層地獄惡景,深陷無法自拔,精神都被磨滅。
以現代的科學來講,便是植物人,永遠也醒不過來的那種。
拳意斷魂!
他這一式手印,便打殺了近十人,足見功力、心靈之高深,如古之聖賢,已經是能降龍伏虎,化為坐騎的地步了。
「含沙,你!」
秦潔急聲道,她看著正戰鬥的古含沙與忍先生,臉色有些變化。
這二人都是有背景的,身後站著位金剛不壞的大人物,誰死在這都不成!
「你且看著吧。」李寒沙雙眸溫潤如玉,看著古含沙,頷首道,「我知你的心思,但想得越多,心境越不通透,越難破開迷障。」
「這一點,你不如他二人。」
胸口正中一拳,古含沙一口氣險些上不來,全身氣血浮動。
他們二人這是生死搏殺,又不是擂台比武,自然沒什麼不許旁人插手的道理,那是無所不用其極。
這傷看著很重,但對於他來講不是大礙。
不過,忍先生到底是個大高手,打得一拳出,便有百拳來。
拳出好似流星雨,一拳又一拳,每一拳都有無可匹敵的大力,打在了古含沙的胸口之上,拳拳命中肋骨與臟腑的薄弱點,要將他的肋骨一根根斷掉,臟腑一個個打碎。
拳拳命中,古含沙一口氣提起,運至百骸,血如奔涌江河,埋藏在皮膚肌肉之下,又像是地下無聲的暗河。
無傷!
無傷!
周身氣血浮動,好似打水漂出來的漣漪,漣漪終究只是漣漪,動搖不了江河湖泊的根基。
面不紅氣不喘,古含沙如金剛不壞之軀,能將金鐵打爛的重拳連擊,除了第一拳奏效外,毫無成果。
「太乙隱仙派的寒暑鐵布衣功?」
李寒沙看似是疑問,實則是講述一個真相,道門之中與龍吟鐵布衫齊名,甚至更為玄妙的氣功,他也是有所耳聞。
傳聞是隱仙張三丰所創的一門氣功,寒暑鐵布衣,一寒一暑,僅需一件布衣便可,不懼拳腳棍棒,且能辟穀數日不食,依舊龍精虎猛。
龍吟鐵布衫是一門硬氣功,需要熬煉肉軀,打磨堅韌,自然而然有了近乎金剛不壞的威能。
可寒暑鐵布衣不同。
我自一口氣息足,陰陽調和寒暑無,下到孩童稚子,上至八十老翁,只要悟了呼吸之妙,氣息足夠,便能行功不壞。
它是道門呼吸法的巔峰傑作之一,窮盡氣息之妙。
忍先生聽到了李寒沙的話,也知道這門氣功有多麼厲害,說破關竅太簡單,修至大成古今少,這人居然修成了?
怎麼可能?
古含沙面色不變,皮膚晶瑩,有如玉質,胸口肌肉蠕動,骨骼移位,竟然只是憑藉著自我對肌肉大筋的控制力正肋骨。
元精一運,一股熱氣鋪面而來,整個室內好似多出一個煉鐵的大熔爐。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種金蓮!」
長嘯一聲,古含沙手如烈火狂舞,結出蓮花手印,好似從茫茫火海之中生長出一株金蓮來。
他全身熱能涌動,白氣從四萬八千毛孔中蒸騰而出,如仙人騰雲駕霧。
常言道,水火無情。
烈火之海,本就象徵著毀身劫難,要將血肉軀殼燒成劫灰,不得長生,不得超脫。
道門有語,叫「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種金蓮」,這句話何解?
在古含沙看來,這話便是道門對武道的一個註解。
若得我命皆有我,什麼是命?
命就是血肉軀殼,是駐世的根基,種種靈應都要以此根基來施展。
我命皆有我的意思,便是血肉軀殼完全由自我掌控,是徹底的掌握駐世根基。
方能火里種金蓮,火是什麼?金蓮是什麼?
這火就是劫難的意思,種種天災人禍,刀兵劫難,盡數以一個火來概括。而人生在世上,免不得劫難臨身,人世間本就是個大火海。
金蓮,金寓意黃白之物,此物物性穩定,在道門丹訣中,是不朽的含義。而蓮,是生機之物,傳聞太乙救苦天尊普度眾生便是踏蓮花而來。
火里種金蓮,就是在這人世火海種種劫難之中,把持住不朽的生機。
而一個「種」字,也意味著歷經劫難才能成就不朽。
這句道門語的意思在古含沙來看,便是掌握血肉軀殼這一根基,方能在劫難之中得道不朽。
古含沙這一式火里種金蓮,便是此句為根本。
傷身便是劫,人體熱能蒸騰本就是生命機能被刺激,挖掘極限的表現,從而激出生機來,一條胳膊被打成八截,也能在幾分鐘內癒合如初。
這手段,已經有了一絲金剛不壞的意味。
當然,若無營養、能量的補充,如此刺激那簡直是透支壽命潛能了。
蓮花印結,古含沙胸口那點傷就半點事都不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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