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隱仙來人,佛門戰帖(1/2)
「勘破我相?」
古含沙搖頭輕笑:「哪有那般容易。」
古人因現實物質資糧的限制,難以求武道之上的大突破,但心靈智慧卻不因此而停滯不前。
便是修成佛陀身,也難有佛陀心,這是當今武道的最真實詮釋。
否則,如何解釋那忍祭天、唐北斗的存在?
道有千百般,高低皆等,唯有持道的心境是有高低,也最難修持。
「又要去下一處別院了。」
圍牆破碎,石磚地面都被掀開,如同拆遷隊入場拆遷之後的場面,也就一間禪房堅挺,不曾動搖。
這方道場算是不能用了。
他與李毅飛方才一番打鬥,足踏地,手拆牆,破了此處的風水節點,將上好的日月格局都毀了。
雖然到了古含沙這等境界,心安之處皆為道場,所居便是風水局。
但凡事講究個內外一體,內里勤修心靈,外在構建風水大陣,匯聚風水元氣,養煉身子,乃是天地烘爐鍊金丹的法子。
也就是居移氣,養移體。
走入禪房當中,從桌上的瓷瓶中倒出兩枚換血丹來,就著清水,吞入腹中。
腸胃蠕動,好似石磨磨糧食成粉,將兩枚丹藥在肚中磨碎,其中的營養物質與能量注入身軀之中,為古含沙的活動提供動力。
「有人要找我?」
緩一緩,胸口的傷痕閉合成一道淺淺的疤痕,換上一身新衣,古含沙便踏出別院,向著遠處的另一方別院而去。
那一處別院當中,有人等他。
……
「還不曾來嗎?」
京城古家八處別院之一,一般無二的簡樸,此時有一個年輕俊俏的道士在院中來回踱步,面色焦急。
「師父,你確定古師叔會來這處?」道士看向禪房當中打坐的中年道人,大聲道,「你我二人來這已經有兩個時辰了,還不曾見到古師叔的面,實在叫我心急。」
「你急些什麼?」
中年道人將大碗端起,抿一口水,道:「你師叔修為通天,將破生死關口,已然能夠千里鎖人魂。」
「雖不如金剛不壞的人物,念動便知,也足夠了。」
「說實話,若非少林逼得緊,還有密宗的大喇嘛煽風點火,其實我是一點都不想找你古師叔來的。」
年輕道士腳步一頓。
「師父,你糊塗了不成?」
「那永武和尚來者不善,觀內能打的,有一個算一個,都被他斷手斷腳,猖狂無比,全無出家人慈悲心懷,指名點姓要與古師叔打。」
「若不來找古師叔,咱隱仙派的招牌便砸了!」
「到時候,三山五湖,各方武林門派,都要笑話咱們,給道門蒙羞!」
年輕道士怒髮衝冠,臉色漲紅,若是細看,能看到他右手臂纏了一大圈綁帶,有濃重的草藥味,顯然是被人打斷重接的。
「守仁,你覺得我是不知還是怎的?」
中年道人呵斥一聲:「招牌,招牌,你就知道個招牌不成!」
「我隱仙派如今有個什麼招牌在?」
有個什麼招牌在?
守仁心中一思,如遭重錘,喃喃道:「沒、沒有……」
他隱仙派,源於老子,關伊子開派,曾經也輝煌過,那便是六祖張三丰張真人在時。
如今隱仙派內,諸多武功典籍,諸如寒暑鐵布衣、太乙混元掌、風火文武功、掌心雷等等,皆為張真人那時創立,歷盡歲月,修修補補大成的。
但是,自打張真人仙去之後,隱仙派還有什麼招牌可言?
寒暑鐵布衣這門硬氣功,在古含沙之前,無人真正修成,一位武學大師都未曾出現過。
三山五湖,各路武林門派何時賣過他們隱仙派面子,一個連武學大師都不存在的門派,根本就沒面子,沒招牌可言!
江湖很真實,若非隱仙派最後退入世俗之中,不怎麼插手武林恩怨,在那個動盪年間,怕是早就被狠人上門給盡數殺了。
「混江湖的,人情世故不可缺,但更不能缺的,便是功夫。」
中年道人嘆一口氣:「你真以為,如今三山五湖的門派客客氣氣,看的是你師祖臉面?」
「不,看的是你師叔的臉面。」
「四年前你師祖金盆洗手,五十四路江湖人來阻,是你古師叔,一方擂台,三天三夜,隱仙派的名頭打出去,甚至為你師祖博個近古第一師的名號。」
「永武和尚指名點姓要與你古師叔打,還不是當年的緣由?」
守仁嘴唇顫顫,不知如何反駁。
的確,自己師祖如今名響江湖,有近古第一師的雅稱,這其實是師憑徒貴。
古師叔能打,且未曾叛宗叛祖,借著這個聯繫,名號雅稱便有了。
隱仙派的風光,全在古師叔一人身上。
「守仁,我且問你,當日你與那永武和尚打過一場,便沒看出什麼不成?」
中年道人話頭一轉,提起那打上門的和尚來。
「那永武和尚的根子是少林鐵臂功,手上技法有少林螳螂拳的影子。」守仁回憶一下,「這人筋骨粗壯,拳掌勢大力沉,我難受其威。」
「對了,此人下盤極穩,硬挨我三記斷魂掌也不曾挪動半步。」
「你啊你!」中年道人搖搖頭,「我不欲說,待你師叔來,叫他講於你聽,你才能記住教訓。」
守仁還欲說些什麼,便聽一道透亮溫潤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靜塵師兄,原來是你在此處,不知師傅他老人家平日過得如何,我前些日子送去的丹藥還吃著沒?」
一道風吹過,別院門開,便見個寶藍道衣的俊秀少年踏足而來,正是古含沙。
「見過古師叔!」
守仁見到古含沙,不敢怠慢,問好作揖。
足下如縮地成寸,古含沙踏上幾步,便到禪房前,守仁一旁。
看著守仁,古含沙眉頭一皺。
「少林鐵臂功的根子,螳螂拳合古唐手,還有巴蜀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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