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一群不知好歹的叛徒(1/2)
「再試試。」
又一次甦醒,又一次重複。
閻羅飛撲,怪異出海,單手穿心,用力一擰。
某人當場去世。
15分鐘後。
醒來的許樂盤腿坐在靈能池旁邊,剛才的情況有些奇怪。
之前都是被動防守,逃生,所以也沒有遇到過閻羅保護樹的那種特殊行為。
在被艾黎指點之後,他決定用主動進攻的方式來替代原本的防守。
就是攻擊閻羅的同時,給一個破綻,犧牲掉一條腿或者一根胳膊的情況下延長交手時間,讓許樂有和對方交談的機會。
可讓許樂比較詫異的是,剛才閻羅並沒有選擇對他出手攻擊,而是把他丟了出去。
它在保護靈池?還有它身後的樹?
如果真是這個原因的話,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許樂一旦靠近靈池,這顆閻羅果實就會隨之甦醒。
「好傢夥,你要保護的話直說啊,我不介意家裡多個別保鏢的,再試試。」
許樂再次做好準備,伸長自己的黑杖,以和剛才情況差不多的狀態接近了閻羅果實。
這一次許樂比剛才更狠一些,他直接黑杖幾乎延伸到閻羅果實面前,而他本人則是直接跳了過去。
咕嚕!
等到閻羅出現的時候,黑杖已經快要戳到他的眼睛,而許樂也再一次以這種近身搏鬥的姿態來到閻羅面前。
閻羅變身的瞬間,黑杖便被它單手抓住。
但黑杖在閻羅的手中依然保持著幾乎不受控制的延伸性,戳向它的眼睛。
尖刺被閻羅的指甲擋住,也留下了一個較為明顯的空檔。
「有破綻!」
許樂另外一手握拳,朝著閻羅的眼窩打去。
這種幾乎零距離的近身戰鬥讓許樂的腎上腺素飆升,作為術士,平日裡他不是有各種各樣的防身手段,就是可以元素化軀體避免傷害。
雖然他也經常用黑劍黑槍作為近身搏鬥的武器,但打起來總是會缺少那種真正血肉搏殺的快感。
而現在,正是他體驗武者搏殺的時刻!
當許樂的拳頭打在閻羅的眼睛上,許樂的這一拳成功讓閻羅眨了一下眼。
隨後……
閻羅的表情呈現出一個:?
一個術士用拳頭打領主怪異眼睛,他認真的嗎?他一直都這麼有勇氣嗎?
扯手攔腰,膝頂碎脊,梅花大坐,某人再次暴斃。
15分鐘後。
許樂搓著自己的額頭,開始自我反思。
一般來說,術士和武者之間的體質有著巨大差距,而武者和強大的肉體型怪異之間,更是有著幾乎無法逾越的鴻溝。
所以他一個術士用拳頭去錘領主怪異的眼睛,綜合評價大概只有一個字,蠢。
「有了這次的經驗之後,這種事情以後不會再發生了,這是戰鬥技巧的長足進步。」
雖然沒有擺脫又一次被秒殺的命運,但這次和之前的秒殺也是有區別的。
至少許樂完全確定了一件事情,閻羅不會在樹和靈池的範圍內對他進行爆殺。
再具體一點的話,就是它不會弄髒靈池和靈魂之樹。
就算是穿心一擊,捏頭爆殺之類的手法,閻羅也會跳出去,超過靈池和靈魂之樹的範圍內再動手。
這個發現,給了許樂很大啟發。
雖然閻羅的行為方式沒有按照他們之前設想的方向走,但得出了目的之後,許樂也就有了應對的方法。
現在閻羅的行為方式是保護樹和靈池,而樹是受到許樂控制的東西。
那麼只要用樹去限制閻羅的行動,那他就有喘息的機會。
得出這樣的結論,許樂開始再次嘗試。
這一次他沒有主動去接近閻羅果實,而是遠遠的站在靈池旁邊,提前開始控制靈魂之樹的枝丫。
再進一步,閻羅果實突然驚醒,在它甦醒畸變的過程中,靈魂之樹的枝丫已經攔在了它的面前。
嘶!
閻羅看著眼前的樹枝,果然如同許樂所想的那樣遲疑了一下。
它沒有直接衝過來,而是小心翼翼的撥開樹枝,從上面輕輕一跳,穿過了樹枝和靈池的遮蔽,這才沖向許樂。
這一系列的舉動聽起來很多,但實際上也就1-2秒的時間,不過這已經給了許樂說話的機會。
「哎?等等,我們能不能談一下,這裡是我的地方。」
在之前黑潮和閻羅的戰鬥中,許樂記得閻羅是一個很話癆的怪異。
這裡畢竟是他的精神空間,他是真的不想在這裡發生戰鬥,或者有大肆破壞的舉動。
如果能夠交流,那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可閻羅只是微微皺眉,根本沒有理會許樂的同時,右腿如同戰斧一般的掃了下來。
砰……某人成為肉泥!
重新來過,許樂小心翼翼的控制著靈魂樹枝,形成一個幾乎把閻羅包起來的狀態。
他也有點擔心萬一靈魂之樹被破壞,自己會不會受傷,不過現在沒有辦法了。
留著這樣一個怪物在精神空間裡,本身就是最大的隱患。
所以,繼續!
一次又一次激活果實,許樂也是一次又一次的被爆殺。
期間他又出去了一次,和艾黎探討一下閻羅的攻擊動作,可惜能用上的不多。
其實在長期的沐月修煉,和艾黎雙修吸收月靈鍛體之後,他的身體素質其實已經不錯了。
按照艾黎的說法,就是以前的許樂是個虛弱的人,非常虛。
但現在的許樂已經是個健康的人了。
這一點從他能夠抱起艾黎就可以看出來,進步很大!
但這遠遠不夠,尤其是在和怪異對抗的過程中,這種身體的素質還不夠。
艾黎對於閻羅攻擊方式的拆解很詳細,但很多動作許樂都沒有辦法做到,這才是難點。
為此,許樂只能多次修正樹枝纏繞的軌跡,儘可能限制閻羅的走位。
終於,在第7次嘗試的時候,閻羅出現了不一樣的變化。
被靈魂之樹枝條包圍的閻羅,在醒來之後微微皺眉,它的第一反應就是殺死眼前所有的生物,也就是許樂。
但樹枝的限制已經明顯影響到它了,所以閻羅只能略顯殘忍的看著許樂。
不用說許樂也知道,閻羅現在很想弄死他。
有了限制之後,閻羅的行動並沒有停下,它開始小心翼翼的撥開枝條,似乎想要從裡面脫身,但它又不想破壞靈魂之樹。
這就導致了它的拆解動作非常緩慢。
而靈魂之樹本身就是受許樂控制的,在確定閻羅有保護樹的傾向之後,它每拆解一根枝條,許樂就重新控制著樹枝補上一根。
這樣一來,就真正做到了讓閻羅短時間內被困在這些枝條中。
當然許樂也沒有一股腦的把樹枝全部都壓上去,萬一閻羅一個腦抽突然暴走,把這些枝條扯斷,也不至於對許樂的精神造成太大傷害。
「靈魂之樹受到我的意志影響,你是沒有辦法走出來的,這裡是我的地方,一切都由我主宰,談談吧,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吼!
閻羅低吼了一聲,想要發怒,但它實在不忍去破壞自己面前的靈魂之樹。
隨後它居然握緊了拳頭,咬住了自己的小拇指,猛然一撇。
咔吧!
骨頭斷裂的聲音出現在閻羅指尖,這個舉動讓許樂十分錯愕,談話就談話,打架就打架,你這突然撇斷自己一根手指頭,是什麼意思啊?
不過在閻羅的指頭折斷後,這隻紅色怪異眼中的凶芒,卻逐漸冷靜下來。
好像剛才的傷害,具有讓它冷靜的效果一樣。
「沒有人可以控制母樹,你也不可能。」
閻羅終於開了口,不過它說的話,卻讓許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去回答。
「這裡是我的精神空間,這是屬於我的古音多靈魂之樹。」
閻羅聽到許樂這麼說之後,突然沉默了一會,它用雙手捧著眼前的樹枝,在許樂猝不及防的瞬間將樹枝撥開;
「請原諒我,寬恕我,我會為你掃平一切,直至最後的一刻。」
閻羅一邊祈禱,骨頭髮出一陣脆響,它的身體驟然縮小了一圈,從樹枝中的小孔里鑽了出來,直奔許樂。
從它嗜血的眼神和暴虐的殺意,許樂就猜到自己結果。
許樂微微抬起手,又放了下去,略顯頹廢的說道:
「大哥,你下手輕點……」
噗嗤!
許樂再一次醒來,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剛才閻羅撥動靈魂之樹的舉動,似乎對他造成了一些影響。
他感覺自己腦門子很疼,就像是腦仁被人擰了一把。
所以靈魂之樹和他本身的精神狀態,確實是共通的?
剛才閻羅的狀態還算穩定,甚至撇斷了自己的手指尋求冷靜,然後和自己對話。
之後為什麼又突然暴走?
許樂回憶之前自己說過的話,他說:
【這裡是我的精神空間,這個是屬於我的古音多靈魂之樹。】
在聽到這句話之後,閻羅就直接暴走,改變身體形態,不惜破壞一些樹枝也要衝出來殺他。
這就很值得回味了!
「這句話會激怒它麼?哪裡有問題?」
帶著疑惑,許樂開始了和之前同樣的布置。
靈魂樹枝的纏繞,限制,完整的包裹重新複製一遍。
許樂是個比較懂得變通的人,再次激活果實時,他已經換上了另外一種語氣。
「閻羅,你終於醒了。」
閻羅的表情沒有什麼變化,但它這次卻沒有了之前的攻擊性動作,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它再次折斷了自己手指。
似乎是這個折斷手指的動作,可以讓他恢復理智一樣。
這不由得讓許樂想起了【黑之牌-木偶】的正面能力,也是需要折斷自己一個手指作為某種儀式才行。
這個行為和閻羅的行為一模一樣,兩者是有關係的嗎?
「你是誰?」
閻羅終於產生了交談的意願,這讓許樂有些驚喜。
「我是被母樹賜福,並且可以留在這裡的人,我叫許樂。」
擁有,控制,屬於自己的,這些話許樂統統都沒有說,受到賜福這種說法總可以了吧?
「虛偽的人類語言裡只有欺騙,除了名字,你的話沒有一句是真的。」
許樂:……
怎麼一眼就被拆穿了捏?
不過還好,它似乎沒有繼續攻擊的意思。
「閻羅,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愚弄死者之人,靈魂無法回歸吾主。」
這不是許樂第一次聽到這種話了,他雖然不明白其中的具體意思是什麼,但經過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多多少少還是猜到了一些。
「古音多母樹給予了我召喚古音多怪異的力量,所以我並不是在愚弄死者,這只是母樹賦予我的權力罷了。」
閻羅沉默了一會,不過它沒有像剛才那樣顯露出暴怒的狀態,而是原地盯著許樂不再說話。
許樂覺得雙方應該進入了一種可以交流的狀態,於是便主動說道:
「我覺得我們可以交流一下,你有什麼訴求和想法,其實都可以在這個時候告訴我,為表誠意,我會移開一些靈魂之樹的樹枝。」
許樂說了,也做了。
閻羅在看到靈魂樹枝移開的時候,眼中凶芒一閃而逝,不過這次它並沒有選擇暴起出手殺死許樂,而是警惕的看向許樂。
「你為什麼能夠控制樹?」
是啊,怎麼回事呢?我一直也想問這個問題……
許樂真是這麼想的,但這個時候能這麼說麼?肯定不行啊,這麼一說逼格就沒了。
「我覺得,這應該是母樹對我的眷顧吧,讓我擁有了和一般人不太一樣的特質。」
「你又說謊了,不知道就說不知道。」
許樂:……
許樂有點慌,他感覺閻羅的怒氣又上來了,它眼中的紅芒讓許樂感覺這傢伙隨時都有可能出手。
好不容易讓它冷靜下來,可不能在暴走了,於是連忙勸說道:
「哎哎,你別生氣,生氣殺人之類的情況解決不了什麼問題,只會把我們的問題拖入新的一輪輪迴中。」
「哼。」閻羅沒有再動手,不過它從困擾它的靈魂樹枝中掙脫出來,扭身朝著許樂走來。
說實話,這樣一個領主級怪異朝著自己走來還是十分具有壓迫感的。
但許樂也有著自己的底氣,大不了就是一個死。
在這裡死了又不是真正的死,死了他還能復活,但那不是許樂追求的結果。
他死之後,精神空間會進入某種類似重置的狀態,會還原到他精神狀況較為好的某一刻,這也是許樂在這段死亡經歷中發現的事情。
閻羅緩緩走到了許樂旁邊的位置,也就是靈池的邊緣。
隨後,它跪了下來。
當然不是朝著許樂下跪,而是朝著靈池對面的古音多之樹下跪。
它眼裡充滿了虔誠和自責,然後它緩緩低下了頭。
「這裡是哪?」
聽到閻羅這麼問,許樂心裡總算是鬆了口氣,這算是穩定下來了嗎?至少沒有要打要殺的態勢了。
「這裡是我的精神空間,你和靈魂之樹都寄存在這片空間裡,是一種十分特殊的狀態。」
「那你應該感慨自己運氣很好,沒有被我當場殺死。」閻羅昂起頭。
許樂聽它這麼說,嘴角就是一陣抽搐。
「殺了的,伱一共殺了我差不多快40次了。」
「嗯?40次?」閻羅也疑惑起來。
「在這片空間裡,我應該處於一種不死不滅的狀態,存在於這裡的只是精神與意志,每當我的精神意志破滅,這片區域都會恢復到之前最近,並且最為完整的狀態。
而你則是化身成為一顆古音多果實,寄托在這裡的古音多靈魂之樹上。
所以我每次想要和你交涉時,都會被你殺死一次,一共死了大概40次。」
閻羅聽到許樂被自己殺死了40次,沉吟一會之後,緩緩點頭。
「40次都沒有真正殺死你,真是可惜啊!」
許樂:?
這傢伙到底會不會說話啊?真有交流的意向嗎?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嗎?」
彎彎繞繞,終於又回到了這個問題上,有了之前的交流作為鋪墊,這次許樂的詢問並沒有出現太大障礙。
閻羅沉吟了一會之後說道:
「我只記得靈魂擺渡人召喚了我,並且將我留在人類的世界。」
4級靈魂擺渡人能夠在違背5級領主意志的情況下,召喚這個領主?這種能力看起來挺強大的。
「你知道他們是屬於誰的麼?就是誰的部下?」
許樂很想知道這件事情,不管是上報給錫安高層,還是將信息提供給夜煞。
他是沒能力解決這些問題,但他可以讓大佬們來幫忙啊!
可惜的是,閻羅似乎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他們是誰的部下,我只能感覺到他們身上同源的力量,他們是七子的人。」
「七子?」許樂稍稍的疑問了一下,他有所猜測,但是不能確定。
不過在提到七子的時候閻羅表情並不是很好,它憤憤道:
「一群不知好歹的叛徒,他們早已忘記了自己的責任。」
「你說的七子,是古音多之子嗎?」
「哼,除了他們還有誰?你也一樣,你們都是一丘之貉罷了。」
當話匣子打開之後,這個閻羅似乎又恢復了一些話癆的特質,不過他這種喜歡開地圖炮的性格,許樂是不怎麼喜歡的。
「這關我什麼事啊?我就是個菜雞,弱小又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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