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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初升的太陽-真實的假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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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

黑劍眷屬緩緩走到了擺渡人的面前,劍尖指在擺渡人的眉心上,突然問道:

「你以前是人類吧?」

「呵呵,和你有什麼關係?」

葛老頭的身體已經被黑炎點燃,這不滅的火焰正在灼燒他的靈魂。

此時葛老頭的下半身已經被黑炎燃盡,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死亡,連靈魂都不會剩下。

黑劍眷屬很明顯沒有在此時了結葛老頭的意思,他又一次問道:

「如果你曾經是人類的話,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呢?森林?還是別的?」

葛老頭沒有回答,他用自己乾癟的手掌握住了黑劍,任由黑炎在自己的身上燃燒。

「你們黑劍眷屬這種戰鬥兵器也會產生迷茫嗎?哈哈哈,想來也是,你們的主人就跟野狗一樣不知所謂,沒有信仰的你們確實應該迷茫。

我們所有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赴死又能如何呢?」

噗嗤!

葛老頭將黑劍刺入了自己的眉心,了結了自己的生命。

可黑劍眷屬在殺死擺渡人葛老頭之後,卻陷入了一陣陣的沉默。

就在此時,幽靈船體開始崩潰爆裂,大量的靈魂從中噴涌而出向著樹頂飛去。

在葛老頭死了之後,那些被奴靈的執法者們也緩緩清醒過來。

他們看著這漫天肉眼可見的靈魂,還有眼下已經起了火勢的黑樹,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怎麼了?」

「不知道啊。」

「這……怎麼下去啊?」

甦醒的奴靈有些是武者,他們藉助伸手向下跳去還算正常,可有些只是普通的衛兵,那種0級水平的武者。

這樣的人讓他向下面跳,很有可能就直接摔死了。

而且他們現在也不清楚當下的情況是什麼,還有不遠處那個手持黑劍的傢伙,是怪異嗎?

「看上面,有人還在戰鬥?」

「是之前那個術士……」

「要去幫忙嗎?」

「這種時候了,傷者那麼多……」

一些執法者的爭論中,一個執法者隊長大聲說道:

「當然要去,我們執法者不去,如果怪異反攻城市,你們老婆孩子和爹媽爺奶都在家等死嗎?」

「是,長官。」

有了執法者的命令,這些士兵不退反進,同樣朝著樹冠上爬去。

黑劍微微昂頭,看向樹冠的位置。

它的召喚者許樂正在那個方向,就像是靈魂擺渡人葛老頭說的那樣,黑劍們產生了迷茫,他們已經塵封了太久,像是野狗一樣不知所謂。

原本它們早已經放棄,卻沒想到,居然有人揭開了塵封的黑暗,給了它們光明的一刻。

所以黑劍眷屬也想知道,那個召喚者,有沒有前路。

「他應該……需要我的幫助。」

黑劍猛然跳起,朝著樹冠奔去。

此時許樂已經極為接近樹頂,蛤蟆的彈跳能力自然是不用說的,連續的跳躍後,樹頂上的東西讓許樂身下的蛤蟆發出了驚呼。

「吼,好大的花,還是兩朵……」

「這是什麼東西?」許樂問道。

「應該是很多故事中都會提到的東西吧,就是那種和死亡有關的花朵,遠端岸上的花?想不到這玩意居然和古音多之樹有關係。」

「遠端岸上的花?丈育就不要說話了,是彼岸花吧……」

「額,是這個意思。」

樹頂上,兩株巨大的花朵正在快速生長,其中一朵是鮮艷的火紅色,而另外一朵則是幽深的藍色。

之前從幽靈船中掙脫的靈魂,也像是找到了它們的歸宿一樣,飛向了這兩朵花。

花的生長速度極快,它們在吸收掉那些靈魂和古音多黑樹中的能量,但許樂覺得,這玩意和古音多體系完全不搭邊……

這兩朵花上完全沒有任何古音多的氣息與能量,是很陌生的東西。

「之前擺渡人葛老頭說的兩個,就是這兩朵花嗎?」

「我怎麼知道。」

雖然不知道這玩意是做什麼的,但許樂覺得既然是靈魂擺渡人費盡心思弄出來的,這玩意大概率不是什麼好東西。

自己應該在這個時候把它燒了。

「呱兄!」

「來了。」

噴油點火,一縷火蛇就朝著眼前的紅花,紅花發出了尖銳的叫聲。

許樂覺得自己沒有聽錯,這玩意確實在尖叫。

在紅花被點燃之後,藍花像是有所覺悟一樣,連續釋放出大量的花粉,散落在周圍。

這些花粉變成了點點星光,射向許樂與蛤蟆。

蛤蟆一驚,連忙用鍋蓋護住許樂,隨後向下退去。

可這些淡藍色的光點居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繼續射向許樂和蛤蟆。

咻咻咻!

每一個光點都像是一道雷射發射器一樣離譜,在蛤蟆帶著許樂躲在樹幹後面時,它們射穿了黑樹的樹幹。

十幾道雷射穿過了蛤蟆的身體,蛤蟆悶哼一聲跪了下來。

「呱兄!」

「呃,這次有點糟糕啊!不過沒關係,我感覺自己還能繼續整它!」

蛤蟆還在嘴硬,但許樂已經看出來它不行了。

不再多說,許按向了金蟾印記。

「已經做的很好了,呱兄!」

「哎?你?」蛤蟆話還沒說完,便化作一陣白煙,消失在許樂面前。

解除召喚之後的許樂深吸一口氣,一邊在樹幹間奔跑,一邊用元素化軀體儘量減少光束的傷害。

他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張古音多卡牌。

【黑之牌-木偶】

「命之替的草人已經損壞了,替身人偶也已經用過,一次紅月被逼到這種程度,感覺有點冒險啊!」

「術式-禁忌召喚之陣。」

砰!砰!砰!

一隻牛魔,幾隻活屍出現在許樂面前。

許樂猛然一跳,牛魔立刻抓住了他的腳踝,一個大風車之後將他重新丟向了古音多之樹的樹頂。

幾個活屍則是各自借力,擋在了許樂面前,用肉身抵擋那些藍色光束。

許樂已經看出來了,紅花在被燃燒之後,一直都在掙扎,它好像沒有辦法掙脫火焰。

而藍花不斷釋放的能量,都源自於周圍那些向上匯聚的靈魂。

所以……

滴滴滴噠!

許樂左手中的喪鐘發動,鎮魂的波動以許樂為中心開始,隨之迅速向周圍擴散。

所有的靈魂體都在這一刻被鎮魂所懾服,停留在原地,微微顫抖不再移動。

而許樂右手則是舉起那個白色的人偶。

【下雨天的打工仔】

晴天之力:召喚一顆小小的太陽,帶給你一場晴天。

「給我一場晴天吧!」

隨著人偶的晃動,黑色的光球迅速飄向天空,隨後停留在藍花的上面。

藍花似乎並沒有智慧,它只能防禦反擊,更不會移動和判斷。

所以在光球出現它頂端的時候,沒有做出合理的反應。

不過許樂在釋放這兩個古音多遺物之後,再也沒有了移動的能力,只能被動的懸空,很快就要朝下落去。

他已經準備好了黑之牌木偶,隨時準備發動。

可就是這個下落的想法,許樂都沒有能夠實現。

紅花身邊的一條樹枝直接捲住了許樂,將許樂朝著兩朵巨花拉去。

「臥槽!不是吧!」

許樂想要進行元素化逃離,一條如同墨汁般的枝條已經刺入了許樂身體。

在枝條刺入許樂身體之後,某個強烈的意識瞬間干擾了許樂,強大的壓迫感讓許樂甚至沒有辦法使用能力。

只能這樣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拖入紅花的懷抱。

可它們頭頂上的小太陽,就要爆炸了!

噗嗤!

許樂被紅花吞進了花蕊里,他感覺到很多奇怪的東西在向他身體裡流淌。

很噁心,但也有點舒服……

執法者的隊伍此時已經紛紛爬了上來,他們看到了許樂被花捲起的那一幕,心神為之嘆息的時候,一道黑影沖了上去。

黑紅色的劍氣瞬間斬斷了樹枝,隨後一劍劈下,斬開了紅花。

當許樂看到身穿黑甲的黑劍眷屬時,心頭微微一顫:

「你……」

「看來我是沒有機會再去問你答案了,召喚者,如果活下來的話,和我的接替者說吧!」

「額?」許樂詫異,他不太清楚黑劍是什麼意思。

可頭頂的黑色光點越來越亮,許樂知道這是小太陽要爆炸了。

他想要使用回城卷在這個時候逃走,可身下粘稠的液體,讓他根本沒有辦法動彈。

而且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他體內的靈魂之樹居然伸出了實之枝,主動刺入了紅花體內,和紅花糾纏在一起。

許樂能夠感覺到,靈魂之樹在吸收紅花的東西,但他不知道吸收了什麼。

最後一刻,許樂將空靈狀態開啟到極致。

他看向了周圍的那些執法者士兵,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黑劍,最後移向了頭頂的黑色光點。

一瞬間,許樂的心裡已經有了定計。

盯著黑劍,許樂點了點頭:

「好。」

黑劍眷屬點頭轉身,擋在了許樂面前。

轟!

黑點爆炸,宛如一顆小太陽般的光明,照耀在眾人臉上。

劇烈的爆炸將樹冠上的一切吞噬,當然也包括了黑劍,雙花,還有最後的許樂。

許樂面對強敵,勇敢戰鬥,最後被光明所吞噬。

這令人惋惜的一幕出現在許多執法者的目光中,他們紛紛躲在樹幹後面,靜靜等待著爆炸的餘波。

當爆炸平息,塵埃落盡之時,又一抹光明從天邊湧現。

不知不覺的高強度戰鬥中,紅月之劫已經過去了。

對於整個錫安來說這次的黑潮是成功的,堅壁清野,平原政策的執行,讓錫安真正意義上的防禦住了外圍衝擊的怪異。

無論是3級4級,甚至是少許的5級,只要是從正面攻打來的,錫安強大的火力覆蓋,都可以讓他們做到真正的自我防禦。

可這次的黑潮又不能算是完全成功的。

因為內部突然出現的襲擊,還是給整個錫安造成了巨大的傷害。

在有些地方,這些傷害還在持續。

一名執法者隊長在爆炸平息之後,連忙沖向了樹頂。

雖然他心裡很清楚,這種程度的爆炸下,哪怕是4級武者也沒有生還的可能。

但他還是想去看看,想去看看許樂到底還在不在,他那麼年輕,或許……

在老兵爬到樹頂上的時候,他先是一愣,隨後立刻大叫道:

「來人,救人,快!」

許樂靜靜的躺在血泊中,他真的沒有死,但也真的是快死了。

他的右半邊身子已經徹底碎裂,能夠活著已然是一個奇蹟。

在其他人的目光中,許樂或許是茫然,昏迷,失去意識。

但只有許樂自己清楚,他很清醒,前所未有的清醒,他要儘可能的保持住意識。

然後……找到可以信任的人。

「快送他下去搶救,這個時候或許還有救。」

「快,快救人。」

就在剩餘的執法者慌忙救治許樂的時候,一直略顯茫然的許樂突然開口道:

「這位大哥……」

「你?你還有意識?你知道自己的名字嗎?」

「這位大哥,我叫許樂,我感覺自己的時間不多了。」

「你別說話了,錫安有最好的醫療體系,我們和其他的城市不一樣。」

「大哥,你能聽我說嗎?」

「那,你說吧。」執法者隊長有些不忍,他感覺許樂是在交代遺言。

其實這麼想也沒錯,許樂現在的狀態,真的快死了!

「我的愛人在下面等我,在我生命的最後一刻,我想和她在一起。」

「這……」

「沒時間了,我就想看她一眼,行嗎?」

執法者隊長眼神變換,最終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

「謝謝了。」

有了這個執法者隊長的承諾,許樂很快就被送了下去。

果然不出許樂所料的,艾黎正站在大樹的旁邊等待著……

在看到擔架上的許樂時,艾黎的眼神瞬間閃動了一下,但她沒有表現出什麼,只是走了上去,順便隱藏了自己身體的顫抖。

見她走來,許樂立刻伸出了幾乎殘廢的左手握住了艾黎。

「謝謝你了,執法者大哥,我想和我愛人單獨呆一會,拜託了。」

艾黎一愣,愛人?

她看向許樂時,許樂朝她點點頭。

雖然不明白許樂的意思,但艾黎的心裡在掙扎了一番之後,還是同樣看向了執法者隊長。

「拜託了。」

執法者隊長也是認識艾黎的,他此時此刻也有些理解之前軍中所流傳的事情了。

艾黎為了一個男人放棄了大好的前途,如果是許樂先生這樣的男人……

他們這些軍人,也無話可說。

「艾黎女士,許樂先生,你們都是了不起的人。」

隨後,執法者隊長對其他人喊道:

「所有人撤離,把時間……交給他們吧。」

在執法者撤離之後,艾黎立刻拽起擔架,朝著無人的地方走去,她很冷靜,但又很難受。

「我現在要怎麼做?」

「確認沒有人就行了。」許樂淡淡道,他距離失去意識真的死去已經不遠了。

最終,艾黎帶著許樂來到了一片廢棄的房屋前。

初升的太陽落在了許樂身上,像是照耀著一個死人。

「沒人了。」艾黎嗅了嗅鼻子。

許樂點點頭,捏緊了手中的木偶之牌。

【反面-真實的假象:讓自身的一切傷勢,困難,變為假象,必須為清醒狀態,昏迷後傷害成真,每月/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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