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血與火的筆記本(2合1)(2/2)
只剩下半個腦袋的謝文杰根本無法說話,沉默的站了起來。
他還沒有繼續行動,夏立波的光刃就隨之而來。
鏘!
光鑄之刃幾乎無可匹敵,夏立波出現的一個照面,就斬斷了謝文杰的四條腿。
許樂遠處的狙擊並沒有停下。
砰砰砰!
殺戮領主的子彈一發一發射入謝文杰膨脹的身體,每一發子彈都給謝文杰的身體帶來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謝文杰跪在地上,他舉起斷裂的手臂向周圍噴火。
夏立波連忙來到汪曼的身邊,身體瞬間硬化,為汪曼擋住火焰噴射。
而艾黎則是舉起鐵棒高高躍起,砸向謝文杰。
碎裂的身體噴射出大量鮮血,這些鮮血散落在很多地方,房間的各個角落,艾黎,夏立波,甚至汪曼的身上都有。
其中有一部分血跡順著汪曼手指流向了那本她因為緊張而攥在手裡的筆記本上。
汪曼並沒有那麼不堪,畢竟她也是和許樂一起經歷過黑潮之夜的人。
但她總感覺眼前的謝文杰看向她時,眼神怪怪的……說不上來的情緒。
身體幾乎殘破的謝文杰在與汪曼對視一眼之後,眼神中帶上了笑意,好像是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一樣。
他的身體再次扭曲,大量的蛛絲向周圍噴射,隨後他捨棄掉了許多肢體,只保留了蜘蛛形態的一小部分,向著樓下跳去。
被蛛絲纏繞的夏立波和艾黎追擊不及,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逃走。
「他逃了。」
「應該沒有。」
窗外,謝文杰剛剛落在地上,一柄黑劍便從天而降。
噗嗤!
黑劍上的電流麻痹了本就虛弱的謝文杰,讓他趴在地上,恐懼的氣息在謝文杰身體裡瀰漫。
但某種意志的出現,讓他足以對抗這股恐懼。
看著謝文杰,許樂的眼神變得略顯奇怪。
【人類男性,3級,古音多子嗣-蘿絲,覺醒-災害炎術士】
蘿絲的印記這些都很正常,但眼下謝文杰的樣子,居然還算人類?
而且他的覺醒居然是災害炎術士?
「什麼時候術士的能力,也可以作為怪異覺醒的方向來出現了?不對,他好像不是怪異……」
在許樂皺眉疑惑的時候,謝文杰伸手捂住了自己斷裂的下巴。
他手臂上的骨頭一陣扭曲,斷裂,碎裂的骨頭被嫁接到了自己的下巴上,形成了一張新的骨頭嘴巴。
然後還對許樂咧嘴笑了笑:
「許樂先生,想不到我們這麼快又見面了,你是在等我嗎?」
「大概是吧,感覺你有些不對勁,所以就多等了一會。」
刺耳的警笛聲出現在周圍,許樂微微閉上眼睛沉吟一會後,便抬手一刀砍掉了謝文杰的頭,留下他殘破不堪的身體離開了這個地方。
沒有帶走全部身體的原因很簡單。
他拎不動!
……
8樓病房的角落,艾黎正在給汪曼擦拭身上的血跡。
錫安進步者大樓接二連三出現這樣的重大事故,被問責幾乎是肯定的了。
不過艾黎現在也沒心思去想那些事情,眼下汪曼好像受到了一些驚嚇,眼神十分恍惚。
「汪曼,你還好吧?需不需要夏醫生幫你看一下?」
「艾黎姐我沒事的,我沒你們想的那麼脆弱,我在燈塔的時候還和許樂哥一起度過黑潮呢!」汪曼略顯靦腆的笑了笑。
艾黎見汪曼沒事,也就微微點頭。
「沒事就好。」
「艾黎姐,我去上個廁所。」
「恩,好。」
汪曼不疾不徐的走進廁所,站在水池旁邊撩了一下自己的齊肩發,吞了吞口水的同時,把口袋裡那本筆記本拿了出來。
之前謝文杰噴灑的血液就像是某種開啟封印的鑰匙。
而手中的筆記本,就像是某種特殊的媒介。
在謝文杰和艾黎,夏立波戰鬥的過程中,他完成了某種特殊的儀式。
儀式的對象,其實就是手握筆記本的汪曼。
翻開筆記本,汪曼才發現這個筆記本是有名字的,說是一本手書也不為過。
《血與火》
名字就像是剛才發生的戰鬥一樣,是鮮血與火焰。
謝文杰的戰鬥水平或許只能說是一般,在面對艾黎,許樂,夏立波三個人的狀況下,他根本毫無勝算可言。
但其實他的目的已經達到了,那就是為汪曼提供了血與火。
汪曼坐在馬桶上翻看著這本筆記,可筆記本裡面什麼內容都沒有。
一直到她翻到染血的那一頁,略顯清晰的畫面出現在汪曼眼前,是正在奔跑的許樂,還有……謝文杰的頭?
……
一直跑了一個無人的巷口,許樂才將謝文杰的頭丟在地上。
「還沒死吧?」許樂有些明知故問的意思,因為謝文杰頭上的古音多密語提示還在,所以他應該還沒有死。
「恐懼的氣息……想不到許樂先生居然和我是同一類人。」
許樂抿了抿嘴,沒有接話。
謝文杰斷裂的脖子一陣蠕動,傷口很快就開始癒合,隨後他脖子的周圍長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爪子。
如果是密集恐懼症看到了,估計晚上會思考人生很久的那種。
這些小爪子沒有什麼戰鬥力,但至少可以讓謝文杰把頭給昂起來,不至於歪著頭看許樂。
許樂見謝文杰恢復的差不多了,開始思考自己應該問些什麼。
讓三人聯手對付謝文杰,確實有一定公報私仇的原因,但也有許樂自己的私心。
他需要了解一些更為隱秘的東西。
關於古音多之子的,關於這一系列事情的真實目的……
「恢復能力還真是離譜,我之前問了一個執法者有關於你的事情,你是執法者高級執行官,比以前艾黎的級別還高。
以你的身份職務,還有現在的年紀,好好做人,前途不可限量,為什麼要成為一個古音多怪異呢?」
「怪異?那只是你認為的,我始終都是人類,一直都是,而且我們又有什麼不同麼?你的身上有和我一樣的氣息。」
謝文杰的話讓許樂有些無法反駁,因為在古音多視界的顯示中,謝文杰確實沒有出現怪異這兩個字。
也就是說,他並不算是怪異,至少不是古音多認可的怪異。
對於怪異和人類的界限許樂並不是很清楚,但謝文杰眼下就剩個頭都沒死,還長出了那麼多小爪子依然算是人類的情況,他覺得也很不合理。
「你現在的樣子,你自己覺得還算是人嗎?」
「為什麼不算呢?」
「為古音多之子效力,難道不算是捨棄了一部分作為人的身份?」
看似許樂在問謝文杰,但其實他也有些自我懷疑的成分。
「為什麼不呢?我們的目的始終都是純粹的,我們並沒有被污染,同樣追求著光明,這是偉大的事業。」
「偉大的事業就是你們這種行動方式?到處破壞,殺戮,你不感覺搞笑嗎?」
許樂的質疑並沒有讓謝文杰低頭,他像是誘導性的說道:
「那些不過是必要的犧牲罷了,許樂,作為一名紅月術士,你應該能夠感覺到吧?」
「感覺什麼?」許樂心裡隱隱有所期待,他覺得謝文杰這種古音多子嗣,或許真的知道一些很重要的信息。
其他的古音多之子都在發展下線,投放印記。
他們肯定會有類似核心組織理念的東西,這個理念就是許樂想要知道的事情。
「紅月並不是純粹的,至少它們的神明不是純粹的,紅月是欺騙者,紅月聖殿不過是隱瞞歷史的一群人罷了。」
「……」許樂沉吟了一下,如果他不是見過天使,還有紅月體系的神明,光照會的主教,或許他真的可以義正辭嚴的反駁一下。
「你們想要做什麼?」
「黑潮是因為紅月而出現的,只有處理掉紅月才能真正結束黑潮,才能讓人類擺脫黑暗時代。」
許樂點點頭,對於謝文杰的這個想法不置可否。
眼下又沒有其他人,所以他連批判兩句的心思的都沒有。
許樂略微思考了一會才說道:
「既然要解決紅月,為什麼又選擇錫安?紅月聖殿不是更好嗎?」
「你以為我們沒有做過嗎?」
許樂想起了之前在多彩命運之地時那個冷麵男給的情報,一個古音多之子奴役了一隻外神去進攻紅月聖殿。
不過被紅月聖殿當場擊殺了。
這麼看來,紅月聖殿的實力確實很驚人。
「既然這麼難對付,古音多之子為什麼不親自出手?」
「吾主如果可以降臨,恐怕早就可以把紅月聖殿從這個世界上抹去,現在,不過是吾主降臨前的準備罷了。」
紅月要是有這麼不堪,也不可能堅持幾百年的時間。
而且古音多之子不能降臨……這件事情本身就有著疑點。
「我大概理解你們的想法了,你們覺得黑潮的出現是因為紅月,處理掉了紅月,黑潮也就不復存在了。
這個世界將由古音多之子來主宰,由他們代替紅月的位置,是這樣嗎?」
謝文杰感覺許樂曲解了一些其中的意思,不過他有些沒繞過來是怎麼回事,只是覺得他們現在做的確實是這些事情。
「沒錯,這就是我們的想法,許樂,聽你的語氣里對紅月並不尊敬,你也發現了吧?紅月在變得虛弱,何不加入我們呢?」
許樂看了一眼地上的頭顱差點笑出聲。
加入你們?變成人面蜘蛛嗎?一點逼格都沒有。
「我暫時沒有那樣的想法。」
「為什麼?」
「曾經有一位大師說過,做人要像水一樣。」
「什麼意思?」謝文杰不理解。
「把水倒進杯子裡,它就變成了杯子的形狀,把水倒進瓶子裡,它就變成了瓶子的形狀,把水倒進茶壺裡,它就變成了茶壺的形狀。
水亦柔,亦剛,流水不腐,要成為水一樣的人,才能適應任何困難的環境。」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哪位大師說的?」
「我們村的李小龍。」
「所以你的想法是左右逢源?遊走在紅月和古音多之間嗎?大部分術士確實都有你這樣的想法,不過牆頭草一般都沒有好結果。」
許樂眯了眯眼,又錯了,其實……他早已經變成了夜煞的形狀。
「那你覺得你們就一定會有好結果嗎?」
「至少我們努力過,爭取過。」
「那我問問你好了,如果紅月消亡了,黑潮就一定會結束嗎?」許樂問道。
謝文杰原本想回答一定會結束,可看著許樂的雙眼他又把自己的話改了一下:
「不一定,但我相信會結束的。」
「好,就算黑潮會結束,那黑暗時代一定會結束麼?」
「呃……也不一定。」
「我現在給你把黑暗時代也算上結束,以後不會因為黑暗規則而出現怪異,那人類的生活就一定會美好麼?萬一比現在更糟糕呢?」
「為什麼不會?現在已經夠糟糕了,不會更糟糕了。」謝文杰已經明顯把古音多之子當成了自己的信仰。
「那好,就算比現在好,那誰當老大呢?古音多之子一共有7個呢,你的真主蘿絲就一定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嗎?她憑什麼?」
「就憑吾主蘿絲將收歸一切欲望,還原世界的平靜,當然可以成為這個世界的主宰。」
許樂一愣,這倒是他預料之外的回答:
「連色慾也要收回去嗎?你們可是魅魔啊?」
謝文杰感覺不太對勁,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
「這是必然,現在對欲望的放縱,只不過是權宜之計罷了,人類不該成為欲望的奴隸,尤其是色慾。」
許樂沉默了,收回色慾這件事情,是萬萬不可的,他思考了許久才緩緩開口道:
「你覺得那些男同學看文藝團女同學跳舞,是因為他懂跳舞嗎?
他不懂,但他在看什麼?他在看漂亮的女孩子,當他在看的時候,他就在想他幸福的人生,他就渴望今後有一位美麗的女孩站在他身邊。
你以為這叫色慾嗎?不,這叫對生命的嚮往。
對美好事物的嚮往不能辜負,所以我們不能拋棄欲望,尤其是色慾。」
許樂一直都是這樣認為的。
其實他並不澀,只是他對生命中的美好事物充滿了嚮往。
面對許樂的說辭,謝文杰沉默了一會才繼續說道:
「或許你說的有些道理,但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道路,清除紅月的計劃不會因為一兩句話而停下,吾主必將降臨。」
「我覺得吧,你主降臨也打不過我大哥的。」
「你大哥?」謝文杰一愣。
「好了,我要去給我大哥好好上一課了,還有什麼遺言嗎?謝文杰先生。」
2合1還是有點吃力卡著點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