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美好的一天從谷佳諾自閉開始(1/2)
谷佳諾說到這裡,眼裡流露著嚮往和狂熱。
可許樂知道,這個想法本身就是一個非常危險,並且愚蠢的舉動。
因為許樂是禁忌術士,是古音多子嗣-夜煞,沒有人比他更懂心能帶來的影響。
燈塔想要更多的人口,更多的人口意味著更多的韭菜。
更多的韭菜意味著更多的資源,讓上城區過上無法想像的奢靡生活,這樣的生活當然令人迷醉,但也會產生更多的欲望心能。
上城區的老爺們,為了維護自己的利益與地位,還有那紙醉金迷的生活。
就必然要有足夠多的武力來進行防禦。
既然有了那麼多的人口,能夠批量生產武者便是最好的選擇。
可這樣做,真的可以嗎?
許樂以前或許會疑惑,但在見過夜煞之後,他有了準確的答案。
不行的,絕對是不行的。
越來越的多人口,加上鍊金術士的秘藥,確實讓燈塔產生了大量的武者。
但大量的武者也在這個不健康的成長過程中,產生了更多的心能,就像是吳莎娜那種情況。
他們的肉體力量和意志力量不相符。
如果吳莎娜沒有碰到自己,她遲早會因為不能穩定心能引來怪異,甚至發生畸變。
這是必然會發生的情況。
另外,燈塔的人口越來越多,黑潮時散發的心能,就會引來更多的怪異,夜魔,甚至是強大的古音多子嗣。
更多的怪異又會殺戮更多的人口。
死亡的人數一多,悲傷,絕望, 仇恨, 種種情緒就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強大。
上一次的只是污染者,下一次可能就是古音多子嗣,甚至是領主。
怪異的強悍遠遠沒有達到盡頭。
武者的上限只有4級, 一旦陷入了這種情況中, 那就像是絞肉機中的肉餡一樣脆弱不堪。
那些靠著藥劑成長起來的武者,根本不可能有張哲, 王樹, 白靜那樣的意志力去對抗心能。
心能混亂後的燈塔,會陷入一個徹頭徹尾的死循環中!
心能, 怪異, 死亡,更多心能,更多怪異,更多死亡。
直至滅亡。
「呼!」
許樂從來沒有感覺到過自己的思路如此清晰, 或許是對于禁忌之力、古音多與紅月的了解。
又或者是有過前世的信息差距, 讓他對人心有了新的認知。
許樂唯一可以確認的一件事, 那就是古音多根本不在乎人類的死亡。
在這個世界, 人類並不高人一等。
怪異以情緒為食。
傲慢, 就會帶來毀滅。
哪怕是四大城邦的燈塔,也不例外。
……
看著許樂深呼吸, 消化這些信息的樣子, 谷佳諾笑了笑: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我的想法很宏大?」
許樂眯起眼,讓自己看起來像是在笑:
「是啊, 這是個偉大的願景。」
他沒有把自己心裡所想的那些事情告訴谷佳諾。
人家是3級鍊金術士,為了這個理想已經奮鬥多年了, 光靠嘴巴去說服她,想想也不可能。
如果術士真的那麼容易動搖, 那她也就不可能是術士了。
或許就像是某個很欠揍的女人說過的話那樣。
「她有最美好的初衷。」
可惜她所做的一切,只會帶來災禍。
其實許樂已經知道自己的突破口在哪。
谷佳諾是一個下城區的人。
自己的攻略點, 要放在下城區人這個身份上。
許樂整理心情, 一臉好奇的問道:
「我們回來的這段時間, 新藥已經做出來了麼?」
「已經做出來了,新藥裡面混入了光的力量, 非常強大, 不過也是一次危險的嘗試。」
看著谷佳諾略顯興奮的表情,許樂就知道她在玩火。
不止是她, 整個熊澤莫的團體都在玩火。
「你們在嘗試古音多子嗣-光鑄的力量?」
「不,古音多子嗣太危險了, 我們有更為穩定的光明之力。」
「更為穩定的光明之力?」
許樂先是一愣,隨後想起了自己有一次去上城區光照會時, 遇到的那個主教。
【光照主教,3級怪異, 紅月, 神明-光輝】
光照會一直都是深居簡出的狀態,在下城區名聲不顯, 但在上城區卻有著非常巨大的勢力。
許樂現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光照會和光鑄應該不是一個體系的。
光鑄是妥妥的古音多之子, 和夜煞同級,這一點經過了夜煞的確認。
而在古音多視界中,光照會的主教是神明體系。
這個神明應該是隸屬於紅月麾下的神明。
兩者應該是有所不同的。
「那麼,現在是需要用新藥來進行一些實驗嗎?」
「是的, 我們需要進行一些新的實驗了。」
谷佳諾的眼神中出現了冷漠。
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是一副學者樣子, 甚少流露出這種表情。
許樂知道, 自己想要改變谷佳諾的命運,只能通過一次次的心理暗示來展開了。
還有20多天的時間,希望還夠。
「用這裡的囚犯來進行實驗嗎?」
提到實驗,谷佳諾的臉色並不是特別好看,
「我已經試過了,效果不是很理想,不知道是不是本身就是武者的緣故,又或者這幾個囚犯已經有著以前老藥的痕跡了。
他們在接受新藥之後,產生了一些不太理想的副作用,但沒死。
今天讓你來, 也是想讓你幫我想一想,有沒有什麼更為合適的實驗對象。」
合適的人×
合適的下城區人√
許樂懂的, 他太懂了。
如果這種實驗真的那麼容易被人接受,他們也不找囚犯來實驗了。
「如果要說實驗體的話, 應該還有乾淨的囚犯吧?用那些乾淨的囚犯做嘗試不就行了?」
聽到許樂這麼問, 谷佳諾的表情略微難看了一些。
「囚犯也分為死囚和活囚,如果是沒有家人的囚犯還好,如果有家人的話,並不是很好的選擇。
至於死囚,燈塔目前進行的實驗也不止我們這一項,所以……」
乖乖!許樂的內心還是有些震驚的,這就是燈塔下的陰暗一面麼。
這種禁忌實驗居然還不止一種?
是了,熊澤莫只是下城區的一個區長而已……
許樂做出了思考的姿勢。
「給我幾分鐘可以嗎?」
「當然可以,這件事情我已經跟進很久了,也不會在乎這幾分鐘。
不過最好是在黑潮之前完成這次的實驗。」
「這次的黑潮依然會很危險,對吧?」許樂故作好奇的問道。
「是的,根據上城區的判斷,這一次的黑潮有可能會出現古音多子嗣,具體情況上面也沒說太多,只是讓我們加快進度。」
許樂點點頭,情況已經很明確了。
以黑潮為時間點的話還有20多天,正好和他設想的晉升時間不謀而合。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讓谷佳諾感覺上城區的人很噁心就行。
「情況我已經知道了,目前來說,我找到了兩個比較合理的試驗場所。」
「兩個?哪兩個?」谷佳諾的眼神一亮。
她讓許樂知道這麼多,就是想讓他來解決問題的。
畢竟許樂之前展現出來的應變能力,讓她刮目相看。
加上時間緊迫,所以還沒過考察期就讓許樂加入。
現在看來,這真的是一個正確的選擇。
許樂的能力,確實值得信賴。
「第一個選擇就是從醫療體系里找,我們可以找一下下城區衛生所的人,經常會有人去那裡賣血。
他們對生活的要求很低,又害怕出去開墾,所以這波人中肯定是有不少會答應的。
第二個選擇就是那些流浪者了,他們很多人已經爛了,有些是真的身體有問題,但也有一部分就是想要不勞而獲,不去工作。
這兩種人都是比較符合的選擇,應該不會出現問題。
因為都是下城區的人,其中很多人連自己的生命都不在乎,更不用說這樣的實驗了。」
聽完許樂說的話之後,谷佳諾不知道怎麼……就感覺有些不太舒服。
裡面好像有某句話,讓她感覺到刺耳。
都是下城區的人麼……
但許樂說的兩種人,確實是非常合適的實驗人員。
她不會因為這一點點的不適,去放棄自己的實驗,
「都在下城區嗎?我們可以去現場看看。」
「當然。」
許樂微微一笑,到了下城區之後,他就有絕對的把握給谷佳諾好好洗洗腦。
谷佳諾雖然是個下城區的人,但她這些年來沉浸在燈塔大學這座象牙塔里。
她沒有見過真正的下城區生活,也沒有見過真正的人間疾苦。
他要讓谷佳諾見見真正的下城區苦難,從而讓她認知到上城區的嘴臉。
這種做法甚至不能算是一種誘導。
他只是把真實的世界展現在谷佳諾面前罷了。
改變命運的時刻就要開啟了,真是讓人期待啊!
在下樓的時候,許樂看了一眼實驗樓的三樓。
據說,谷佳諾就是一直住在三樓的。
控制的他的術式載體,應該也是在三樓,自己什麼時候有機會去三樓呢?
「快點吧,許樂。」
「我這就來。」
……
兩人乘車來到了下城區最外圍的一片衛生所附近,谷佳諾不太明白許樂為什麼要讓車子停在這裡。
「怎麼回事?不直接去衛生所嗎?」
「直接去的話,恐怕會受到這裡人的敵視,畢竟我們是開車來的。」
「開車……有什麼問題嗎?」
「谷佳諾小姐,你有多久沒有來過下城區外圍了?」
「確實有很長一段時間沒來了。」
見谷佳諾搖頭,許樂笑了笑。
「人這種生物啊,不患寡而患不均。」
「什麼意思?」
「意思大概就是不怕財富不多,就怕財富分配不均勻。」
谷佳諾微微皺眉:
「你在對我說教?」
許樂心裡也是微微一緊,谷佳諾的警惕感依然還在啊!
「我可沒有那種想法,只是希望我們的下城區之旅可以少點麻煩。」
「麻煩?」
說著,兩人路過一條巷口,走進巷子,兩邊站了不少女人。
這些女人大多濃妝艷抹,低級點的穿著破爛黑色絲襪,要麼就是老舊的格調小西裝,再高級點穿著類似前世JK一樣的服飾。
她們用略顯刺鼻的香水遮蓋身上的其他味道,疾病,臭味,也許還有些其他的味道,比如還沒散去的血腥味。
剛剛走進一些,就有人捏著嗓子喊道:
「小伙子進來洗頭?」
開口的女人怕是已經40來歲了,臉上的濃重妝容也蓋不住那些魚尾紋。
「帥哥,過來洗頭啊。」
「小帥哥,怎麼帶著個矮子來這裡?這種貨色可不一定受歡迎啊。」
「哈哈哈!小帥哥,連這個妹妹一起收你半價怎麼樣?」
許樂沒吱聲,谷佳諾剛想開口,他立刻打斷道:
「別說話。」
一直到走出巷子,谷佳諾才忍不住問道:
「她們為什麼都叫你去洗頭?」
說著,她還特地看了一眼許樂的頭。
「你的頭髮……剛洗過吧?」
許樂撇撇嘴。
「他們說的洗頭,可不是頭髮的頭。」
谷佳諾再次皺眉,她感覺可能是什麼不好的形容詞,就沒有繼續追問有關於頭的事情。
「那些女人應該是……」
「雞,J女,當然也有叫小姐這個稱呼的。」
「許樂,你好像對這裡很熟悉啊,你來過嗎?」
「我在下城區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至於這裡,你不會以為他們真的只是普通J女吧。」
「她們還有其他身份?」
「如果真的有人傻不伶仃的跑去找她們,很大概率會被她們帶到家裡,完事趁你熟睡的時候給你來一針,然後嘎了你腰子。
我們剛才走過來的時候,你應該聞到她們身上的味道了吧?
除了臭味,還有血腥味,我感覺比起J女,巷口嘎腰人這個稱呼更適合她們。」
許樂的話讓谷佳諾略微有些不適,她追問道:
「你說的是……她們偷器官,這種環境賣給誰?」
許樂指了指上城區的方向,又沒有明說。
兩人還在走著,爭吵聲出現在前面不遠處。
聲音的主人是一個中年男人,還有一個約莫十八九歲的女孩。
「小莉,你今天不去做,東蓮的人會弄死我的,爸爸求你去吧,你總不能看著我死吧?
小莉,張六說了,你做三次利息錢就算了,爸求你了,求你了。」
男人說著,居然就給自己的女兒跪了下來,一邊哭,一邊還不願意撒手。
「幫你?我幫你多少次了,我每次幫你把錢還了,你又去賭,你知不知道我每次要被幾個人睡啊?滾啊!」
這女孩說話的時候,已經是咬牙切齒。
谷佳諾拉住許樂,張了張嘴,許樂卻已經提前開口道:
「別問了,大概就是你想的那樣。」
「這裡的人……不去工作嗎?做個小生意也行啊。」
「工作?做生意?你跟我來。」
許樂帶著谷佳諾來到了一家不知名的小吃攤門口。
「老闆,來兩碗粉。」
「好嘞,1毛錢。」
聽到1毛錢的時候,谷佳諾皺了皺眉沒說話。
但她看到許樂只給1毛,卻拿了兩碗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你怎麼就給1毛?」
「因為一碗粉5分錢啊,怎麼了?」
「一碗粉只要5分錢?我知道了。」
許樂愣了一下,這件事情他是真的沒想到谷佳諾會問,也不是他提前的安排,不過看起來這1毛錢對谷佳諾頗有衝擊。
而且,事情還沒有結束。
他們剛剛拿到粉,還沒來得及吃,就有兩個光著上身,全身布滿紋身的混混走到了小攤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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