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終見顧北辰(2/2)
不過這邊的街區很明顯都已經被清理過了,沒有任何聲音的情況下,許樂和王樹都聽的一清二楚。
「谷小姐不用太擔心,正常來說,這種情況的探索應該會在6點左右停下。
我們已經走了那麼遠了,相信隊長他們距離我們不會太遠了。」
「嗯好的,就算天黑,也,也沒關係,我不會拖後腿的。」
谷佳諾似乎是在表達自己的堅強,而許樂和王樹也有些疑惑。
53號街區的範圍應該不是特別巨大才對,隊長和5隊的人,難道是想一次性把整個內街探索完嗎?
許樂按耐住疑惑,對一旁的谷佳諾說道:
「應該快到了,放心吧。」
砰!砰!
突然的槍聲讓許樂和王樹一驚,這個聲音,應該是兩發霰彈槍的槍聲。
「在前面不遠。」
「走。」
三人再次加速起來,隨著不斷的靠近,槍聲的頻率也越來越多。
「前面發生戰鬥了。」
「都這個時間點了,他們還在探索嗎?」
「不知道。」
在三人快速前進的同時,前方的兩個隊伍正在與大量的幽靈種糾纏。
5隊一些沒有經驗的隊員,已經被幾隻白衣幽靈控制住了。
而6隊這邊的隊員也陷入了苦戰。
只見一尊雕像正在兩隻隊伍的中間橫衝直撞,它的力量幾乎無可匹敵。
就算是周杰和白靜這兩名4級的武者,也不能與之抗衡。
雕像一腳踹開了白靜,轉身對著周杰揮出了一拳。
拳風划過空氣,周杰的戰刀被拳頭直接震碎,鐵拳的中央,居然出現一圈圈水滴狀態的漣漪。
周杰頭皮發麻,若是被這一拳打中,他就算不死,怕也是廢了。
「隊長!」
一些5隊的隊員也在驚呼,可就在拳頭要打中周杰的時候,雕像突然停了下來。
它略顯僵硬的扭過頭,看了一眼即將落山的太陽,眼中的藍芒逐漸消散。
手臂收回,雕像緩緩朝著前方大樓的噴泉水池中央走去。
站在水池中央,雕像逐漸凝固,緩緩蹲下,又重新變回了原本那個思考者的樣子。
「隊長?它居然回去了?」
「嗯,我知道。」
是的,這個雕像原本就是對面大樓前,水池中央的雕像。
在白靜和周杰兩隊守夜人來到這裡之後,雕像才緩緩激活,變成了一具人形兵器。
可沒有想到的是,到這個時間點,雕像居然又重新走了回去,變成了原來的樣子。
沒有了雕像的幫助,那些白衣幽靈再也沒辦法抵擋兩隊守夜人的衝殺。
尤其是顧北辰和另外一名火焰災害術士。
他們的火球在天空肆虐,沒過多久,就將餘下的幽靈燒殺一空。
被幽靈種控制的守夜人隊員們,也紛紛清醒過來。
許樂三人正巧也看到了雕像返回的那一幕,這個結果還是讓人有些吃驚的。
怪異也會留手?
他看向夕陽的那一幕,有什麼意義嗎?
王樹看了一眼手錶,轉頭對許樂說道:
「正好8點。」
8點麼!那個雕像是因為時間到了8點,才回去的?
許樂沒有繼續思考,因為不遠處的顧北辰已經看到了他們。
此時的顧北辰沒有因為展示術士的威能而得意。
他的眼裡,只有深深的擔憂。
所以才會在解決掉白衣幽靈之後,第一時間看向許樂他們來的方向。
在看到許樂的隊伍只有三個人,並且李順流不在後,顧北辰的目光很明顯晃動了一下。
他閉上了眼睛,調整了一下心情,然後才向許樂他們走來。
「許樂,順溜呢?」
「她死了。」
之前準備好的說辭,在這一刻似乎沒有用上多少,面對顧北辰質問,許樂也沒有什麼示弱的意思。
因為這件事情本身就不是他的錯。
不過,他也沒有直接把李順流的情況告訴顧北辰。
這是答應王樹的要求。
「她死了,你為什麼還要回來?你答應我的事呢?」
所有人都能聽出顧北辰的憤怒,許樂閉上了眼睛,隨後又睜開。
「你最好控制一下自己的心能,我現在要去隊長那裡報告本次的任務,請你不要阻攔。」
「你……」
「北辰,你冷靜一點。」
王樹直接推開了顧北辰,而許樂則是借著這個機會,徑直走向了街道盡頭。
「隊長。」
白靜也已經察覺到了許樂這邊的問題。
她先是扭頭看向周杰:
「周隊,現在這邊應該已經安全了,我先去處理一下隊伍的問題,你也趕緊解決一下自己隊伍的傷勢。
有什麼信息情報,等晚上的時候再進行交換。」
「好,沒問題,那我們就先約定到9點,行吧?」
「行。」
兩名隊長進行了簡單的交流之後,便各自離開了。
白靜看向許樂,又看了一眼不遠處還纏著紗布的王樹,微微皺眉:
「發生了什麼情況?」
許樂一搖頭,白靜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跟我來吧。」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一處遠離人群的角落,這個距離,基本上聽不見聲音了。
「什麼情況,說吧。」
「李順流是某人派來的眼線,她肩負著殺死谷佳諾的任務。
這個過程被我隱隱發現,不過還是沒有阻止到她的刺殺。
結果方面還算幸運,李順流死亡,樹哥重傷,我輕傷靈能透支,谷佳諾小姐並無大礙。」
聽到許樂的匯報,白靜閉上眼睛,捏住了自己的鼻樑狠狠揉了揉。
「你說李順流是某人派來的眼線?意思就是她不是居雅夫人的人?」
「我占卜過一次,她確實不是居雅夫人的人,但我也不清楚自己的占卜結果是否準確,當時我的狀態很差,靈能幾乎耗盡了。」
「那麼多人想要殺死谷佳諾,這件事情複雜了啊,這個谷佳諾……不能出事。」
白靜在沒有獲得多少信息的情況下,便已經判斷出了事情結果。
「隊長知道她的身份嗎?」
「當然知道,不過作為保護,我沒有告知你們,這是對她的保護,也是對你們的保護。」
許樂點點頭,馬上又問道:
「隊長,熊區長和居雅夫人之間是什麼情況啊?
他們是夫妻,居然也會內部廝殺嗎?那我們現在應該站在哪一邊?」
白靜毫不猶豫的說道:
「站在居雅夫人這邊。」
可許樂有些不理解:
「為什麼?她要殺谷佳諾啊?我們也要幫她嗎?」
「沒那麼簡單,我們當然不能殺谷佳諾,但我們也要站在居雅夫人這邊。」
「什麼意思?」
白靜微微搖頭,蹲下來用樹枝在地上畫了兩個碗。
「兩個人遇到乞丐,一個人給了錢,一個人沒給錢,你感覺哪個是好人?」
許樂遲疑了一下,這是考驗他嗎?
「雖然不清楚隊長的意思,但我還是覺得給錢本身是一種善意。」
「是了,我也覺得給錢的好。
那給錢的人,是個貪污了賑災款的執政官,他給錢是為了向長官證明自己的仁慈和廉潔。
而那個沒給錢的,是一個餓了好幾天而準備搶劫的壯漢,看到乞丐可憐,放棄了搶劫。
那現在,誰好一點?」
聽到這裡,許樂似乎悟到了一些東西。
「隊長的意思是,不考慮因果行善才是真善,有能力作惡而不去做惡,才是好人嗎?」
白靜又搖搖頭,繼續說道:
「如果乞丐是裝的,給了錢反而導致更多人放棄勞動,去裝乞丐。
你覺得給錢好,還是不給錢好?」
「這……」
許樂摸了摸腦袋,有些懵逼了。
白靜站起身,留下了最後一句話:
「當你分不清什麼是好人和壞人,誰對你好,誰就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