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慕名而來的老人(2/2)
許樂點點頭,抽取了一滴古音多靈能點在卡牌上。
命運的絲線驟然出現。
與此同時,在古音多視界中,周天明的樣子已經變成了徹頭徹尾的像素組合。
其中黑暗的地方有很多,腳踝,右手手臂,頭上偶爾的黑點。
但這些都不是最嚴重的,最嚴重的地方,還是胃部和腎。
這兩個地方已經全黑了。
許樂沒什麼遲疑,便把手指搭在了他的命運絲線上。
卻發現,命運的展示並不完整。
「再抽一張。」
「好。」
【黑之牌-提線木偶】
許樂看著第二張牌微微皺眉,這個周天明的情況,還真是有些複雜啊!
「再抽一張。」
「還抽?」
「抽。」
老者又抽出了第三張牌。
【黑之牌-黑羊少女】
許樂有點鬱悶,老者這三張牌,就沒有一張正面意義的。
這個傢伙到底經歷了怎麼樣的人生啊?
不過抽完三張牌之後,他的命運絲線終於完整,許樂終於看到了畫面。
【命運世界中的周天明坐在一張太師椅上,他不斷掃視著身邊的三個人,眼中帶著懷疑,但又有著老人常見的柔軟。】
【一個跪拜的年輕女人正在給他遞茶,茶水釋放出強烈的能量,她帶來了劇毒!】
【然後便是坐在一邊的夫人,正在叮囑周天明吃飯,但飯菜也是淡淡的黑色,她帶來了疾病。】
【一個男人站在周天明身後,年紀約莫30,樣貌和周天明有些相似,他一會盯著那個跪拜的女人,一會盯著周天明,他帶來了陰謀。】
當這三個人對周天明的命運產生影響之後。
【災難】便誕生了。
鬆開命運之絲,許樂深吸了一口氣,連續眨了好多次眼。
主要是周天明的情況有點複雜,就那轉瞬即逝的命運畫面,已經讓他腦補出一部電視劇了,他需要消化一下。
「許樂先生,有結果了嗎?」
許樂先是點點頭,然後又對周天明搖搖頭:
「我不是醫生,也不是你想像中的算命先生,所以我確定不了你什麼時候死。」
「這樣麼……那就謝謝許樂先生了。」
周天明的表情有些黯然,他也不拖泥帶水,將紅包放在了審訊室的桌子上。
然後拿出一張支票,唰唰唰的在上面寫到了2000的數字,就準備走。
許樂看著桌上的紅包和支票,一股說不清的感覺出現在心頭。
「所以,這屬於日行一善?」
許樂叫住了周天明。
「等等,雖然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會死,但我還是有些事情可以告訴你的,比如,你很想確認的事情。」
眼神已經有些黯然的周天明突然抬起頭。
「許樂先生知道了什麼?」
對命運要保持敬畏,引導,不是告知,許樂稍稍組織一下語言後,用最精簡的話語說道:
「你的懷疑,你的猜測都是正確的,真實存在的。
災難即將來臨,在災難到來之前,自己好好思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麼做吧。」
聽到了許樂的話,周天明突然握緊了拳頭,他先是有些震驚,有些不可置信,但最後卻變成了淡然和苦楚。
「我剛才有那麼一刻,甚至懷疑過許樂先生,呵呵,有點可笑。
如果不是您的背景十分簡單,前途又一片光明,實在沒必要混入我家裡的這些破事中。
我估計也不會願意去相信你的話吧,這些錢,請務必收下。」
周天明又拿出一張支票,唰唰唰的在上面寫到了3000的數字,兩張支票加起來一共有5000塊了。
許樂心動的一剎那,眼皮頓時跳了跳。
甘在自己面前說教的樣子還歷歷在目,有所得必有所失,不要被金錢所迷惑。
稍微調整一下心態,許樂將支票推了回去:
「雖然我也很缺錢,也很想要這兩張支票,不過周老先生剛才已經付過錢了。」
許樂拿起了桌上的紅包,在周天明面前晃了晃。
「這是補償昨天的事情……」
「不,這對於我來說就是占卜的費用,如果周先生想要補償的話。
那就再給我的同伴包兩個紅包吧,我喜歡紅色,喜慶。」
「啊?好。」
周天明也不含糊,為了這次和許樂的見面,他讓下屬準備了好幾種紅包。
抽出兩個,各塞進100塊之後,推給了許樂。
「只是這麼一點,就可以了嗎?」
「可以了周老,日行一善,月避一劫。
如果我們所謂的占卜只是為了賺錢,那命運之神會捉弄我們的。」
「謝謝,我知道該怎麼做了,既然這樣,那我就先告辭了,咳咳。」
周天明點頭道謝,臨走前,他的眼神銳利了一些,似乎又恢復了一個黑道大佬應該有的姿態。
許樂見他要離開,再次提醒道:
「周老可以去醫院看看胃和腎,事情也許還沒有你想像中那麼糟糕。」
周天明一愣,立刻明白這是許樂對他身體狀況的提示:
「許樂先生有推薦的地方嗎?」
「嗯,我覺得我們分部的衛生所就不錯,雖然連小醫院級別都稱不上,但那裡醫生水平很高。」
「衛生所,醫生水平很高……我明白了,謝謝許樂先生的提點。
許樂先生,還有什麼要幫助的嗎?
這是我私人的感謝,和本次占卜無關,也不會涉及金錢。」
聽到周天明這麼說,許樂略微考慮了一會:
「我昨天在黑巷裡買了個東西。」
「我知道,一個懷表。」
許樂點點頭,看來周天明來找他之前,已經徹底調查過他了。
「我要找這個懷表的主人,他叫王北川,有可能是個鐘錶匠。」
「這件事情,我一定會竭盡所能。」
「多謝。」
出了門,周天明的下屬立刻圍了上來。
「老闆,我們現在?」
「去醫院。」
「那我現在去安排。」
周天明突然停下腳步,看了一眼眼前這個跟隨自己多年的下屬,老六。
自己好像已經很多年沒喊過他的名字了,仵六。
他想到了許樂的話,自己懷疑過的,都是正確的。
仔細想想,自己好像沒有懷疑過仵六,所以仵六應該是可信的人?
周天明嘆了口氣,沉浮一生,居然沒幾個可信之人了,也確實可笑。
「不用安排了,六子,帶我去前面的守夜人衛生所看看。」
「啊?公家的地方,都破破爛爛的,真的要去嗎?」
「去。」
當兩人來到守夜人衛生所的時候,才發現這裡,可不是一般的破……
老舊的牆壁,拽起來二五八萬的門衛老大爺,還有個收停車費的大嬸,就沒有一個不拽的。
六子還沒站穩,就被看車的大嬸推開:
「不停車一邊去,別在這裡礙我事。」
六子努努嘴,最終還是沒開口,他看向周天明,略顯委屈的問道:
「老闆,這裡好破,而且這裡的人比我們道上的還拽,行不行啊?」
「他們是守夜人體系的,吃公家飯自然會橫點,至於這裡的設施……破是破了點,不過我聽說這裡醫生水平很高。」
周天明安慰了一下六子,也順便安慰了一下自己。
老老實實的排隊,領號,看診。
等見到內科醫生的時候,周天明又是一陣心慌。
給他接診的醫生也沒掛著什麼專家牌匾,又或者門口貼著一堆感謝條幅什麼的。
總之一個字,亂。
房間很亂,環境很亂,醫生本人也很亂。
這名內科醫生的腿一長一短,一條是斷的,另外一條也是斷的,都裝上了假肢。
只不過其中一個斷到小腿,另一條斷到了大腿。
醫生的頭髮就剩下一半,也不是自然禿頂,看起來就像是化學藥劑灼燒過一樣。
大量的疤痕順著頭皮,一直延續到他的臉上,讓這名醫生看起來十分醜陋。
輪到周天明的號,醫生大聲喊道:
「周天明?」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