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徜徉在街頭的大魚（1/2）
今年這一屆的世界鋼琴交流大會，算得上是一次盛會了。
社會各界的名流，出席這次盛會的人，還是挺多的。
畢竟古典音樂，在所謂的上流人士眼中，的的確確是要高貴典雅一些的。
祁績一大早，就被一個金髮碧眼大長腿的妹子領著來到了場館。
這是一座有著近百年歷史的一座劇院。
「祁績教授，待會兒會有人和您對接，我們的會長也會親自過來和您聊一聊。」妹子把祁績帶到了位置上。
沒多時，一個一頭銀髮的老頭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來到了祁績的身邊。
他就是國際鋼琴協會的會長德龍.約瑟夫。
「祁績教授！您可真年輕啊！」他笑著和祁績擁抱了一下。
祁績也簡單地寒暄了兩句：「會長你好，咱們今天的彩排可以開始了嗎？」
祁績和老婆約好了，今天下午要去逛一逛這個地方。
祁績是第1次來這裡，但穆雲秀不是第1次了。
但兩個人一塊來的話，當然是第1次了，所以自然是要充分享受二人世界的。
穆雲秀給祁績過來彩排的時間也就是兩個小時。
聽到祁績這有點著急的發問，約瑟夫的眉頭微不可查的皺了一皺。
「祁績教授，我們的彩排一共要進行三天，你需要每天都過來。我們具體的流程，登台的形式，這些咱們都是要溝通好的。畢竟這次的盛會是在全球直播的，到時候要是在台子上出了一些問題，大家都是容易丟臉的對吧？」
約瑟夫覺得自己說的已經算是委婉了。
對於邀請祁績來參加這一屆的鋼琴交流大會，其實約瑟夫自己是不同意的。
但畢竟對於整個鋼琴協會來說，並不是他的一言堂。
當時確定這一輪19位邀請的表演嘉賓的時候。
是鋼琴協會的超過了50名成員，投票給了祁績，希望祁績能夠參加。
而在鋼琴協會裡面擁有投票權的人一共只有80多個，所以這是直接超過了半數的。
故而按照規定，祁績就是應該被邀請過來。
而投給祁績的這50多個人的理由也很簡單。
大家非常喜歡祁績在鋼琴作曲上的天分。
雖然祁績目前為止所展現出來的鋼琴曲子並沒有幾首。
但是每一首曲子都寫得非常不錯。
比如《唐璜的回憶》這一首曲子，更是深深地受到了業內的讚賞。
所以雖然約瑟夫不是很喜歡祁績這個華國人。
但他畢竟是鋼琴協會的會長，所以今天還是第一時間就來接待了祁績。
但其實看得出來，他對於祁績並不是那麼重視。
所以才會讓工作人員直接把祁績帶到這裡，而不是自己出門到外面親自隆重迎接祁績。
祁績道：「會長，我在彩排的時候一定會認真的，沒有問題我才會離開，你就放心好了。」
聽到祁績這番話，約瑟夫才微微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和身邊的工作人員交代了兩句，讓他領著祁績去彩排現場。
而他自己只是默默地整理了一下衣衫，眼神之中帶著強烈的憧憬，走出了這座會場。
他在大門口恭正地等待了5分鐘，沉沉默默地搓搓手，一副翹首以盼的樣子看著來路的方向。
終於，一輛白色的轎車開了過來。
走下來同樣一個滿頭銀髮的老頭子。
這就是當今鋼琴界的第1人米爾哈利先生。
米爾哈利成名已經30多年了。
在全世界各國都是有著無數頂級的演出的。
他給很多的重要的領導人們也是現場演奏過的。
是目前活著的所有的鋼琴演奏家裡面地位最高的一個。
而他也是這一屆鋼琴交流大會咖位最大的一個。
「哈利先生，好久沒見。」約瑟夫恭敬地跑了上去。
米爾哈利則是默默的點了點頭：「我聽說今年有非常多的青年才俊都會到場的，到時候期待大家的精彩演出。」
約瑟夫恭恭敬敬地將米爾哈利接到了會場裡邊：
「您今天完全沒有必要到現在來呀，其實我晚一點的時候會特地過來給您溝通流程的，特地過來實在是太麻煩了。」
米爾哈里道：「這個可不行，這麼大的一個盛會，現場的彩排肯定是要做的。」
約瑟夫將米爾哈利送進去了之後。
自己還是又回到了大門口，繼續迎賓。
可以說，祁績是他唯一一個，沒有在大門口迎接的嘉賓了。
參加彩排的鋼琴演奏家們陸續到場。
其中有一個和祁績算是有過交集。
就是目前在整個歐洲大陸都鼎鼎有名的青年才俊華倫。
這小子之前算得上是被祁績彈奏的《唐璜的回憶》給打擊到了。
不過他的天分和實力都是非常不錯的。
最近在歐洲開了幾場巡演，取得的成績都非常成功，在業內的口碑也是節節走高。
甚至有一些聲音說，他在未來肯定是會接過米爾哈利的大旗的。
祁績在現場，認真地將自己本次盛會想要彈奏的曲目彈了兩遍。
現場的一群工作人員們聽得是目光之中異彩連連。
「這首曲子你們聽過嗎？我從來沒有聽過唉。」
「祁績教授說了，這是他新寫的曲子。」
「真好，這一首，我感覺比我聽過的所有的鋼琴曲都好聽。」
「這就是來自於亞洲的祁績嗎？他的實力居然這么小，我還以為那個地方的人的音樂細胞都為零呢。」
祁績和現場的導演溝通完畢，各種流程也算是搞定了。
畢竟這樣的盛會登台就是彈鋼琴，不需要什麼燈光舞台效果的配合，所以彩排起來還是很簡單的。
最後祁績花了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就算是搞定了。
他起身正準備告辭的時候，約瑟夫走了進來。
約瑟夫和現場的導演簡單交流兩句，眉間頓時緊緊地皺在了一起，然後他大步朝著實際走了過來：
「祁績教授，您的彩排你打算結束了嗎？」
祁績說道：「我和導演溝通過了，也沒什麼問題了。到時候我來現場參加就行了。」
約瑟夫沉默了幾秒鐘的時間，然後深深地看了祁績一眼，說道：
「祁績教授你要知道啊，能夠參加這一次的盛會，你可是亞洲近10年來的第1人，你知道這個榮譽是多麼的高嗎？我希望你一定要認真對待。」
祁績對於這個老小子莫名其妙的針對，有點摸不著頭腦，估計可能是對這個交流會認真負責吧：「會長先生，您放心，我每一次的登台表演都是用盡了自己的12分心力的。」
約瑟夫還在喋喋不休：「但願如此吧。」
祁績剛剛走出表演大廳的門口，便看到華倫走了上來。
祁績思緒微微飄了起來，總覺得這小子好像有點面熟。
而且對面這小子怎麼看著自己在笑？
而且這個笑容似乎對自己非常熟悉一樣。
「祁績教授您好，您好！我終於見到您真人了。」華倫小步跑了過來，伸出雙手和祁績握了握手。
祁績頗為尷尬地撓了撓頭。
他確實不記得眼前這小子到底是誰了。
祁績的這個表情，頓時落在了周圍工作人們的眼裡。
大家的眼神之中都露出了一抹震驚。
這個來自亞洲的年輕小子，居然不認識華倫？
他不認識華倫是怎麼能夠來參加這一次的鋼琴交流大會的？
要知道按照華倫目前在整個鋼琴圈子裡面的熱度、
看好他成長為未來第1人的人，那可是不在少數的。
似乎是看出了祁績眼中的尷尬，華倫趕緊說道：
「祁績教授，我叫做華倫，我之前彈奏過你的《唐璜的回憶》的，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說到這件事情祁績大概就有點印象了，於是默默地點了點頭：
「哎呀，是你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最近實在是太忙了，但是你的彈得非常棒。我非常喜歡你的表演。」
華倫又繼續說道：「您最近有沒有寫新的鋼琴曲啊？不瞞你說，我幾乎每天都要彈一次唐璜的回憶，我現在已經成了不彈《唐璜的回憶》不舒服了，連覺都睡不著。」
祁績說道：「這次我會彈一首新曲子，到時候希望你會喜歡。」
華倫頓時露出了一副驚喜的表情：「太棒了，那我一定要期待您到時候的現場演繹。我會全程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看著您的。」
祁績哈哈大笑：「其實鋼琴啊，用耳朵聽就行了，看……這麼認真地看，那完全沒有必要了。」
華倫摸著自己的心臟說道：「希望您能多寫一些優秀的更新曲子，造福我們這些只會彈不會寫的人。」
華倫說的是自己的心裡話。
雖然他現在的江湖地位被捧得很高。
但他自己心裡還是非常有逼數的。
他知道沒有作曲家就沒有自己這個演奏家。
好的演奏家常有，但是優秀的作曲人可不常見。
要知道現在非常多的鋼琴表演，彈奏的，都還是100多年前的古典音樂作曲家他們寫出來的曲子。
現在這個時代能夠寫出一些優秀的頂級的鋼琴曲子的作曲人，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但祁績毫無疑問就是其中的那一個。
但祁績唯一的缺點就是曲子的產出實在是太少了。
華倫對於祁績基本上的了解就是來源於網絡。
所以其實他知道，鋼琴作曲這件事情對於祁績來說，是他手裡邊的事情裡面非常非常小的一部分，甚至可以說最多就占據了1%的程度。
雖然這是祁績自己的人生規劃，但是在華倫看來，祁績這確實就是在浪費自己的天賦。
寫100首流行音樂歌曲，其實是完全比不上一首經典永流傳的鋼琴曲子的。
這就是華倫作為一個頂級的鋼琴演奏家，他骨子裡面帶著的，最為天生的那種對於鋼琴的自豪感。
華倫走了進去，準備開始自己的彩排。
約瑟夫站在不遠處，一直看著祁績和華倫在交談。
他能夠看到華倫臉上帶著的興奮喜悅的表情。
這顯然就是見到了一個自己欣賞的人才能夠流露出來的神色。
但約瑟夫並不明白，為什麼華倫會有這看起來似乎很喜歡祁績的樣子。
這個來自華國的祁績，鋼琴曲子也就那麼幾首，整體的水準其實也就一般般了。
約瑟夫自己目前為止就是寫了將近500首鋼琴曲子的。
被很多學校學生們彈奏的也非常多。
所以站在約瑟夫的角度，他有點瞧不上祁績，也算是正常的。
但是在華倫的眼裡是不一樣的。
因為華倫還有一點點的私心，就是他想要讓祁績幫自己寫鋼琴曲。
約瑟夫寫過的鋼琴曲子當然很多，但是第1個彈奏這些曲子的都不是華倫。
畢竟約瑟夫的一些出名的作品都是在十幾二十年之前寫的，那個時候的華倫，甚至還沒有開始彈鋼琴，更遑論彈奏呢。
但是祁績就不一樣了。
祁績和自己是差不多的年紀，所以只要自己和祁績把關係搞好了，以後祁績隨隨便便給自己寫一首《唐璜的回憶》這種質量的曲子，並且自己還是第1個彈奏它的。
那麼自己未來在江湖上的地位就又會前進一步了。
雖然今天才是第1次和祁績見面。
但是華倫的腦子裡面已經開始在想像祁績給自己寫到第100首曲子時候的畫面了。
頗有點類似於屌絲第一眼見到女神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和女神孩子的名字一樣。
祁績出了場館。
因為知道這兩天都在彩排，所以來到了現場的記者們，還是挺多的。
都是歐美這邊的記者。
祁績一眼看過去，看不到一個華國人的面孔。
記者們見到世界上華人面孔出來，眾人臉上興奮的表情，旋即就暗澹了下來。
「這人是誰呀？」
「這人是祁績，是華國很出名的一個明星，同時也是電鋸驚魂的導演。」
「噢，就是他呀，那咱們還去採訪他嗎？」
「沒有必要了呀，他也不是什麼重點。」
「華國人的頂流明星，在我們這邊好來塢能出鏡10秒鐘，就是他們的極限了呀，檔次不一樣，沒有必要比較。」
「聽說這個人殺入了歌王爭霸大賽的亞洲決賽圈，以後甚至有機會在世界舞台上看到他。」
「不可能的，華國人的音樂什麼水平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先別說世界決賽圈了，他能夠殺出亞洲再說吧。亞洲賽區，據我所知一共就4個半名額吧，他能從那麼多高手裡邊搶到這4個半名額嗎？這不可能呀。」
記者們對於祁績那都是興致缺缺的。
祁績對於沒有人上來打擾自己，那更是開心得不行。
祁績穿過了兩個街頭，在一個街角處的咖啡店裡，和穆雲秀接上了頭。
穆雲秀戴著一個墨鏡，扎著一個丸子頭，穿著一件紅色的毛衣。
見到祁績走了過來，她輕輕地推了推自己的墨鏡，用著一口標準的法語說道：
「這是哪裡來的帥哥呀？搞得人家的小心臟撲通撲通的。」
祁績的英語還可以，和約瑟夫等人交流，都是全程用的英語。
但要是論到說法語的話，那祁績就聽不懂了。
所以此刻聽到穆雲秀的話，他腦袋裡面就是一頭霧水。
但他還是走了過去，輕輕地攬住穆雲秀的腰肢，笑著說道：「只要是聽不懂的，我都當做『我愛你』處理。」
說著他就在嗎，穆雲秀的側臉上狠狠的親了一口。
然後祁績又給自己也叫了一杯咖啡，兩個人在這裡坐了一個多小時，這才手牽著手穿進了巴黎街頭的人潮人海之中。
兩人走著走著，在一個拐角處的地方，忽然聽到有街頭音樂聲響起來。
而且這個音樂不是別的，很明顯就是華國的傳統樂器古箏。
最關鍵的是，這首曲子不是別的，正是祁績的刀劍如夢。
穆雲秀聽了眼前一亮：「老公，你的歌現在都火到國外了呀。」
祁績也是一臉的好奇，兩個人手牽著手，朝著那處人群聚集的地方走了過去：
「我感覺這個古箏應該不是外國人在彈吧？外國很多人應該都不認識古箏，走咱們去看看。」
這是一個小小的廣場。
遠處有一群鴿子在安靜地逡巡著。
而在廣場的西北角，二三十個外國老圍著的中央，是一個穿著華國傳統服飾的女孩子，她正在彈奏著。
「這麼多外國人在聽嗎？」穆雲秀感嘆道。
祁績輕輕地捏了捏她的鼻子：「你清醒一點呀，在這裡，我們才是外國人。」
穆雲秀聽到這話，立刻咯咯咯地笑了起來。
兩個人立在了人群的側面。
女孩子認真地彈著，周圍的外國人們臉上都露出了享受的表情。
而在女孩的旁邊，還有一個助手。
他手裡捧著手機，看起來，像是在到處找角度給她拍攝著視頻。
這應該是一個自媒體時代的up主之類的。
這種up主在a b站上是非常多的。
基本上都是一些留學生在做這種事情，在上學的同時兼職賺點錢。
他們會把一些華國的文化，影視劇，音樂，戲劇等等等等的東西拿給國外的人看。
然後將他們的反應錄製下來，再發回到國內的網站上。
國內的觀眾們就愛看國外的人對於民族文化的誇讚。
這種視頻就叫做反應視頻。
做這種宣傳傳統民族樂器文化的up主，也很受到年輕觀眾的喜歡。
因為每當看到外國人臉上對音樂是露出好奇的表情的時候，觀眾們就會生出一種民族自豪感。
而此時此刻在這裡，用古箏演奏《刀劍如夢》的就是ab站上一個粉絲過了百萬的up主，她叫做青瑤。
而舉著手機的助手，此刻也正是在直播著。
直播間裡，收看直播的人數有將近3000人。
「好聽好聽，真好聽，這就是古箏版刀劍如夢嗎？」
「祁績的原版編曲裡面就有古箏的元素，在此刻全部用古箏演奏出來，居然會這麼好聽，真的是牛啊。」
「這首刀劍如夢真的非常適合古箏彈奏，很有咱們那種韻味，卻又不失乏氣勢。」
「你們看看這些外國老的享受的模樣，一臉懵逼的樣子，真逗啊，他們就沒有見過咱們這種樂器吧。」
「國外哪有古箏這種類型的樂器，還得是咱們老祖宗才是最牛逼的。其實還是咱們這群子孫們太菜了……但是我很喜歡up主這種在國外宣傳咱們傳統文化的方式方法真不錯呀。另外我在想求一個《大魚》。」
穆雲秀輕輕地捏了捏祁績的虎口：「彈得還真不錯，而且應該還有她自己的改編在裡面，整體應該是專業級別的水準。」
祁績也是微微的點了點頭道：「和當初我在比賽的時候，節目裡找的那個古箏老師水準差不多。」
此刻穿著華服的青瑤一曲彈奏完畢，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她站了起來，衝著大家微微地鞠了一躬，然後看了一眼彈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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