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斬龍台【4000+】(2/2)
百萬水族同時發力,浩浩蕩蕩的氣勢連天上三位真人的存在感都壓了下去,那種不懼死亡的兇悍讓巫明蹙眉,覺得自己投進去連一點水花都不會濺起。
「是時候了。」
對此,上方三位真人神念交流,相視頷首,一拂袖,逐日舟落入斬龍台內,各自端坐高空,純陽法力釋放,憑空出現三輪煌煌日冕。
嗡嗡嗡……
他們紛紛將浩瀚的法力注入斬龍台,水晶平台顫動,剔透表面游離璀璨符文,很快一道宛若倒扣的玉碗般氣罩包裹,隔絕內外,表面水汽升騰,氤氳成霧,七彩光輝反射,帶著點點夢幻氣息。
咚咚咚……噗呲噗呲……
一隻只水族悍不畏死的衝撞在光幕上,被法力反震下化作一蓬蓬血霧肉泥,眨眼就死了十萬隻,氣血洶洶,形成紅霧茫茫,一股厚重的血腥味瀰漫,混雜在灰白妖霧中,形成暗紅色。
在這種氛圍下,剩下的水族更加癲狂了,拼命的往前擠,發生恐怖的踐踏,一具具殘缺屍體落入長河內,渾白化作了淡紅,血肉潰散成塊,被深處神秘詭譎大口吞噬,進一步復甦,蟄伏的龐大力量心驚膽戰。
真人們淡然,閉目主持斬龍台,天刑道人則神念傳出,最後給眾多道人講解一次龍脈法會的規則,並隆聲道:「你們去吧,我等要全力催動陣法,鎮壓長河,不便出動。」
聞言,巫明早已熟知法會流程,法會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守護斬龍台,清剿水族,梳理長河詭譎。
斬龍台沒什麼好說的,有真人主持,萬無一失,重點在清剿水族,以及搗鼓殘餘下來的上古災孽,危險又伴隨機緣。
水族靈肉對道人來說也是一種資糧,可賣給軍中武士,乃至煉製丹藥、符籙、法器,至於災孽……此次水災強度不大,捲起的只是長河表層的事物。
有可能是一塊塊神通、元神開闢的秘境碎片,裡面道藏豐富,危險性不大。
長河越靠近水面,殘餘的詭譎年代越近,多是近代道人們大戰鬥法,被人斬殺後跌落進河裡,或者在長河開闢洞府的道人閉死關,突破失敗悄無聲息埋葬在長河裡,秘境由此形成的。
曾經就有一位幸運兒得到某位近古真人傳承,最後成就元神,開宗立派。
而等清理完之後,長河水災也隨之平復,緊接著就是法會第二階段,或者說後者才是真正的龍脈法會。
以一方方斬龍台為擂台,相互論道鬥法,爭奪魁首,好處是瓜分人道氣運,每次鎮壓水災,都代表人族氣運又一次高漲,會溢出額外的天命氣運,持有者如同一張短暫的太初道種體驗卡,修煉無往不利。
此外還有龍君祝福,真人們的賞賜,這些對巫明還是挺有吸引力的。
隨著真人們的下令,逐日舟上的道人蠢蠢欲動,他們靜靜等著圍攻斬龍台的百萬水族被斬殺差不多,為首三位神通師兄師姐方才出動。
「各位師弟,我等先去。」
身穿法家服飾的嚴肅道人對天刑一拜,化作一道虹光遠處,另外嬌艷女冠和粉嫩女童則分別選擇相反的方向。
三人皆默契分開,免得遇到同一個秘境起了爭執,並且他們不屑呆在斬龍台附近,這裡水族在剛才那波劫氣爆發下,已經被消滅差不多,殘餘好處已經不多了。
剩下的道士們也差不多類似的選擇,一個個往不同方向前往,分別鎮守長河一段段水域。
而巫明等待片刻,暗中默運轉【禳災解厄法】燃燒一波氣運,然後隨便挑一個方向,釋放出團團幽黑色雲霧,結成一輛陰葵雲鑾。
噗通!
他浸入長河時,隱隱察覺到背後一道目光投來,但巫明沒有理會,催動雲鑾往遠處飛。
斬龍台上,低調的蘇衍看向遠去的巫明,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隱藏在大袖內的手緊緊握住一枚龍珠。
蘇衍長長吐了口氣,回頭望向半空閉目端坐的真人們,神色浮現複雜,最終騰空遠去。
許久,天刑睜眼,遙望片刻,搖頭閉目,低嘆道:「自作孽,不可活啊!」
…………
另一邊,在嶗山鎮守的斬龍台下游,靠近長河出海口處,一尊一模一樣的水晶宮殿上,停靠一座通體綻放純白光輝的山峰,竟是由一本本竹筒組成,此為書山。
斬龍台上同樣人影綽綽,矗立數十位儒家子弟,他們胸膛透出白輝,養一口浩然正氣,齊齊吐出時,天驚色變,瀰漫的蒙蒙灰紅劫氣褪去。
「子不語怪力亂神!」
霎時河面上密集水族們痛苦嘶吼,河底原本一股股有復甦跡象詭譎氣息也很狠狠鎮壓下去。
為首一位氣質儒雅的年輕道人,雙眸晶瑩剔透,如璀璨星辰,這刻他聽聞身後的兩位師弟議論不禁蹙眉。
兩人一者身著華服,面容清秀稚嫩,手持蒲扇,猶如一位少年貴公子,出自青州蘇家,名喚蘇文。
另外一個人則高高瘦瘦,顎骨突出,身著樸素,沉著臉十分嚴肅,他名喚高麟,出身連寒門都不是的平民,通過稷下在青州開遍的文苑書院進入學宮。
蘇文湊近,率先開口笑道:「高師兄,按照當年那廝的約定,說要於斬龍台上分生死,如今據說還頓足陰神,簡直可笑,我出手教訓也顯得丟身份,不如派幾位師弟去收拾他即可。」
聞言,高麟厭惡看來蘇家貴公子,離開幾步冷哼道:「說這些廢話,你不就是覺得不保險,想和我聯手一起對付蘇衍嗎,老想著用下九流的手段,世家大族也就這樣罷了。」
高麟大袖一拂,正氣凜然道:「堂堂正正在斬龍台上分勝負即可,我自信能斬掉他,這等龍族餘孽,竟然還能堂皇立於道脈真傳之位,恥辱!」
「哼,好像那蘇衍也是從你們蘇家出來的吧,呵呵,世家就是屁事多,吾不屑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