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怪怪怪怪(2/2)
趁著現在他們只需要用排除法就能知道最後一個倖存的歹徒的真實身份了,他調出資料一個個的對了起來,十個歹徒都被發現,唯獨少了一個名叫朱文武的老兄。
他拽了拽仙姑,兩人趕緊來到了後廚,就見一個搪瓷缸落在了地上,裡頭滾燙的豬油灑滿了一地。
「根據調查結果,李勝利面部燙傷是因為被匪徒灌了熱油,不過他活下來了。而這個李勝利是個孤兒,也沒有成家,所以後來對他也沒有多少關注。」仙姑饒有興致的看著面前這個奄奄一息,痛苦哀嚎的李勝利:「一搪瓷缸滾燙的熱油灌下去,他還能活真是了不起。」
「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兩人數字一對,立刻就明白了過來,加上內鬼小吳,歹徒應該是十二人,但有兩人是張哥他們看不見的,其中一個是小吳另外一個就是拖行李勝利的那人。
反正跟主管匯報了情況,就當是出一趟公差好了,而且小金妹妹一直說想去看一下西湖,這一趟也算是隨她的願了。
很快在一陣爆炸之後,招待所變成了廢墟,而張哥他們也隨著一道白光閃過回到了招待所門前,不過這次並非輪迴,因為他們再次面對的招待所已經是爆炸之後的情況,到處都是破敗的場景,只剩下半邊的招待所就像是個風燭殘年的老人似的搖搖欲墜。
「我們過去其實也沒什麼用吧,沒有證據啊。」
根據之後的口供,這棟樓里的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做了個夢很恐怖的夢,而這個夢非常真實,再加上從上到下無一倖免的被壓床,所以被傳得越來越離譜。
這個行為如果在平時肯定會引人注目,但在這樣的情況下,所有人都近乎絕望,一個快死的人被拖行這種幾乎微不足道的舉動根本沒有任何人會注意。
他們看到彼此手中的物件,不由得愣了一下,對視一眼之後竟露出的莫名的笑容。
他們旁觀了全部的暴行,一直到第二天晚上時,差不多已經有超過六十人被殺害,而這時已經快死的李勝利突然被一股力量拖走了。
他開始無差別的殺人,等到完全沒力氣之後就坐在了食堂的角落,其他歹徒的心理防線也逐漸崩潰,連施展暴行的力量也沒了,超過一半的歹徒開始坐在那哀聲痛哭。
仙姑點了點頭:「我這也五個。」
「我這五個。」張哥說道。
而就因為這個惡魔還活著,所以導致在招待所原址上蓋起的居民樓里出現了伸冤的鬼蜮,簡而言之冤有頭債有主,這個「李勝利」很可能就是這次事件的罪魁禍首。
「比那些妖魔鬼怪嚇人多了……」小道士搖下車窗開始吹風:「我想吐……」
至於小道士那一個單元里到底發生了什麼,根據他們說的就是走進去發現所有人都在睡覺,於是他們就出來了,但看到張哥跟仙姑那邊的情況之後,他們也並沒有進入其中,否則以妹妹的能力恐怕會破壞鬼蜮的平衡,最後導致的可能就是這地方隔三差五來上一次。
他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恐怖的話,連仙姑都被驚住了,如果那個場面在張哥這裡都排不上號的話,那他到底經歷過什麼?
十八層地獄嗎?
「就是基地是有心理疏導的,有時候完成任務之後需要心理輔導。」
張哥拿著手機在食堂里兜圈,根據檔案上發黃的黑白工作照片辨認著是否有李勝利這個人,轉了一圈之後仙姑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哥,這裡!」
「看起來這趟任務把你給整emo了。」痔瘡膏嘆道:「難怪咱們這個單位離職率高,一般人真的頂不住。回去之後去心理輔導吧。」
現在雖然已經水落石出,但劇情好像並沒有結束,一直到第三天的早晨,天剛蒙蒙亮時,精神高度緊張的匪徒們開始籌划起了同歸於盡的方案,匪首命令他們從之前隨身攜帶的布袋子中取出自製的炸彈,他們紛紛綁在了身上,而就在他們已經沒打算活下去的時候,張哥突然聽見後廚那邊傳來了動靜。
「嗯。」仙姑點了點頭。
「李勝利」的心理素質當然非常強,他在聽到自己的曾用名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反應,甚至在他那麻麻賴賴坑坑窪窪的臉上還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根據檔案上顯示,這個朱文武曾頂替其父親在農場工作,後因酗酒和打架被開除,而看他的工作時間,恰好是跟死亡的李勝利重合,那如果這樣看來,這個朱文武肯定是十分了解李勝利的身份背景,所以選他當了替死鬼也就是順理成章了。
當他們雙腳踏出鐵門的瞬間,周圍的場景立刻起了變化,等到他們視力恢復之後,周圍的環境已經是回到了現實之中,痔瘡膏坐在駕駛位上敞開著門抽菸,小道士則捧著一個漢堡正在狂吃。
在見到「李勝利」之後,仙姑看著他跟死侍似的臉又看著他花白的頭髮,笑著搖了搖頭:「朱文武是吧?」
在刑偵技術不發達的時代和這樣一場亂局之中,沒有人會注意到這樣一個人用這麼冒險的辦法只為取得一個活命的機會。
張哥回頭看了一眼,而仙姑卻在這裡耍了個帥,用力的一拍手,頓時整個居民樓里突然傳出一陣陣尖叫聲,然後便有人驚恐萬分撞撞跌跌的沖了出來。
小張哥皺起了眉,但他們沒辦法干擾現在正在發生著的劇情,只能繼續等待。
如果其中一名歹徒對「李勝利」這個人十分熟悉,然後又跟他的身形體態十分相似,這個人是不是能夠在所有人高度緊張的時候,來一個偷梁換柱啊?
「行吧。」仙姑朝他笑了笑:「心理素質夠硬的。」
說完他把手中的一束頭髮放在了桌子上,小張哥也放下了那串鏽跡斑斑的鑰匙。而心理素質極強悍的「李勝利」在看到那串鑰匙之後神情大變,情緒突然不穩定了起來。
「別急啦。」仙姑跟張哥走到了門口:「好好享受吧。」
說完他們倆關上了門,開始在走廊抽菸,接著就聽見裡頭的「李勝利」發出悽厲的慘叫聲,但從監控里看過去,他卻是一個人在那裡表演話劇,又是縮在牆根又是痛哭流涕,最後甚至咚咚咚的磕起了頭,哪怕磕到腦門上血跡斑斑也沒有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