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7、歲立大吉（1/2）

「萬物有遷流，遷流無變易。有變易，上上大吉。」

耗子那邊給出了宋代法師釋普度的一句詩文來解釋卦象，山大王靠在那一言不發，因為筆仙雖然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但他的心裡卻還是有些牴觸。

不過這時電話里的耗子卻開口了：「其實你問我和不問我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一件事如果輪到拋硬幣來決定了，那在硬幣騰空的一瞬間，你其實就已經有了答桉。」

十二靈每個人都有一缺門，山大王聰明、機敏、辦事可靠穩定，但他卻偏偏缺的是拿主意的勇氣，沒有決斷的能力也沒有承擔後果的決心，所以他其實已經知道當前問題最好的解決方案了，可仍然還是需要遠在天邊的耗子來為他決出最後的生死一擲。

「我知道了。」

山大王站起身掛上電話，雙手撐在台子上：「融合計劃正式啟動，如果出現了任何問題，所有責任由我承擔。」

「你承擔得起嗎？」

突然他的門被人推開，接著從外頭走入了一群身穿黑色行政夾克的人走了進來，為首的則是一名三十出頭的男人，山大王認識他，這人正是負責另外一個部門的人。

之前其實就已經提到過，除了特務處之外，國家還有一個類似的部門叫特勤處，雖然名字只有一字之差工作內容也差不多，但兩個單位其實是互相競爭和互相監管的，雖然這個頭頭從來沒有直接露面，但其實他們也被一筆帶過很多次了。

「特務處所有成員立刻離開指揮部，其所屬部門從現在開始全部由特勤接管。」

山大王側著頭看著面前這個面若冰霜的年輕人，他垂下眼瞼：「有正式的批文嗎？」

「當然有，秦城的事都是因為特務處管理不當導致，上頭現在委任我們來處理這件事，你們可以離開了，回去等待處理。」

來人把一紙公文拍在了桌子上，山大王拿起來仔細閱讀了一番，然後點了點頭無奈的笑了起來：「好，那就辛苦你們了。」

說完他一拍手：「撤。」

很快屋裡的高級管理人員跟著山大王一起離開了指揮部，坐上車直接就朝秦城外駛去，而在車上的時候，山大王的助手憤憤不平，山大王看到他的樣子卻不以為意的說道：「小趙，很生氣？」

「當然啊，憑什麼咱們把前端布置的好好的，他們過來採摘勝利果實？這不就是典型的內耗麼？」

山大王擺了擺手：「你啊，太年輕了。咱們給他一個機會吧。」

說完，山大王側過頭問旁邊那個菌菌戰神：「如果他們開始跟菌群全面對抗會有什麼後果。」

「是這樣的，如果他們沒有有效的遏制手段，七天的時間感染人數會達到四百萬左右，之後每天的感染速度都會以指數級上升，第十天就會達到一千萬感染人口，如果沒有母體的阻攔，十四天感染人口可以上億，十九天達到五億，三十五天左右全球感染人數會達到四十億。但是不會有那樣的機會，如果感染規模達到五十萬平方公里或者更多一點，世界樹就會開始進行剿滅。但世界樹的剿滅是不分種族的，所有感染者都會被殺死，母體也會被禁錮。」

山大王點了點頭：「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其實你的母體也是在想辦法規避死亡對吧，因為你們不希望出現對立的局面而導致被更高級的管理者封殺。」

「是的，母體的意思很簡單，我們只是想生存和繁衍，只要能保證我們的基因存續，即便做出絕對讓步也是沒有問題的，這是所有分支菌群共同的生存目標，我們的種群沒有高級欲望，唯一的動力就是生存和繁衍。所以理論上如果可以跟人類這樣的高級生物整合是我們最好的結果。我們只害怕兩件事，第一件事就是無序的野蠻生長，第二件事是宿主的死亡。因為我們是不具備生產能力的，當無序生長或者宿主死亡之後，我們最終的結果也是死亡。雙輸的結局並非我們的期望。」

山大王看了看時間：「現在是七月十二日，三天時間可以嗎？」

「可以，我會向聯合菌群發出指令，讓它們在這三天時間裡以最快的速度繁殖。」

「OK，半個月時間解決所有問題。」

「理論上成功率是百分之九十七。」

菌菌是智慧生物，它已經出現在地球上一千多年了，它其實是擁有滅世的能力，但它在這漫長的歲月里其實是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長處和短板，它是不具備自主生長能力的，當它滅絕掉其他生物之後，迎接它的也將是死亡，聰明的菌菌早就找到了平衡之道，原本它只想在一個安靜的地方享受自由的生活，只需要控制一小片地方，但無奈人類把它帶入到了人群中，菌群的求生意志不允許自己被消滅，所以現在它們也是在不斷探索相對完美的共生之路。

而如今共生之路被截斷，那它們就要讓人類看看完全對立的結果是什麼了。

特勤處抓住了特務處的失誤獨掌大權，他們第一時間就更改了之前特務處的指令，所有一線作戰人員全部被調集了起來開始準備全面的戰鬥。

作為一線的小隊，仙姑那邊也得到了消息，他很詫異的抬起頭看了一眼周圍的戰友：「唉，奇怪啊。不是之前一直都控制的挺好麼，怎麼突然風格變了？」

站在窗口的小張哥退後兩步後說道：「之前一直在互相打的感染者也不見了。」

「這是幹啥？聯合抗戰啊？」仙姑打了個冷顫：「不是談崩了吧……」

這邊話音還沒落下，他們的牆壁上就出現澹綠色的菌絲，菌絲不斷攀岩在牆壁上形成了文字「未感染者三天內儘可能不要出門，如缺少食物可以把缺少的食物以字條形式貼在牆壁上」。

「哈？這麼操？」仙姑好奇的看著這一個個菌絲形成的文字：「這是哪邊給的戰前警告啊？」

「菌菌。」小張哥用手抹了一下，發現那些菌絲的觸感就像是有彈力的橡皮筋，冰冰涼涼的：「要不要寫來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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