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2、崑崙玉衡(2/2)
當然,他這十幾天的旅途中的坎坷遠不止這些,他每次轉場都要面對被人追、被狗追、被警察叔叔查等等問題,還要面對極端骯髒的環境,因為北方下來的車要麼裝煤要麼裝鐵,再往南方下去的要麼裝雞要麼裝豬,要不就是惡臭熏天、要麼就是漆黑一片,貨運車的避震可沒有客運車好,晚上悶熱潮濕蚊蟲多,他能在這個鬼天氣里活著抵達這裡都在一定程度上要感謝茫茫崑崙山賜予他的超強體魄。
「話說,你這麼慘,為什麼不跟門派打個招呼。」
「我暈古去了,醒的時候身上的行禮、錢和傳音符都沒了。」
「有點慘哈。」耗子側過頭對小張哥說:「天底下已經很少看到這麼慘的人了。」
小張哥默默搖頭:「還很執著。」
但這時玉衡卻發表了不同的意見,那就是他沒有辦法不執著,因為他此行唯一知道的目的地就是這個地方,而他一來沒有身份標識、二來也沒有修為,無法分辨誰是修士誰不知道,所以如果不硬著頭皮一路南下,他可能後半輩子都要在東北撿破爛了。
「沒有修為?你崑崙少主你沒修為?」
耗子對他說的話連個標點符號都不太信,這好歹也是個崑崙少東家,沒有修為可還行?
「事實如此,我也不想多說。我天生經脈阻塞,無法修行。不然父親也不會讓師姐繼位。我哪裡是什麼少主,不過就是個廢物罷了。」
旁邊的許薇這時笑著插嘴道:「那你這麼下來,多少是有點被拋棄的意思了。」
「崑崙傳送陣我知道啊,那個我太熟了。」耗子笑道:「那個傳送陣是現在尚存的後天陣法里最好的,出錯的概率是萬分之零點零二,也就是千萬分之二。我尋思這可能不是傳送故障,就是有人要讓你死,而且崑崙陣法從來沒有聽說過會有暈倒的事情,說白了就是有人故意乾的,拿走你的東西,讓你徹底滾出崑崙山。」
「你信口雌黃!!!」玉衡怒目圓睜:「你都不知我跟我師姐的關係有多好,你們可以侮我辱我,但不許你們侮辱師姐!」
耗子見過他那個師姐,在他嘴裡他的世界,也就是凝霜感覺像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白鴿,但其實耗子並不這麼認為,要知道耗子是幹什麼出身?算命看相啊!那才是他的本職工作,陣法都只是第二天賦了。他雖不說能真的看到未來,但卻也是有著相當的識人之能。
玉虛宗的現任宗主凝霜,絕對不是什麼省油的燈!甚至都不用看她的行為,光說是她的面相就已經足夠說明很多問題了,這個女人具體性格不知道,但一定是功利心極強、勝負欲非常旺盛還特別會演並且腦瓜子極好使的一個人。
不然憑她一個女流之輩想要遏崑崙之魁首,哪是那麼容易的。這裡都不說她能力是否達標,關鍵這種死了家長的年輕人掌權後,宗門裡的老人、外頭的前輩,那可是會欺負人的。
但耗子上次去看的時候,誰不是對這位凝霜宗主馬首是瞻?這是一般女孩子能做到的?
都不用說陰謀論了,就說崑崙之上誰對她這個宗主之位最有威脅,那當然是前宗主的嫡長子了,雖然嫡長子身無長物,可問題是人家自己不行還當不得傀儡麼?正統之名可不是開玩笑的,如果真的是要論資排輩過去,就崑崙的傳統程度,哪怕輪到上任門主在外頭的私生子都輪不到這位無親緣關係的大師姐。
這裡頭的東西太值得玩味了。
不過好像那頭低估了這位爺的堅韌程度,他真的是應了那句話,用爬也爬到了目的地。
「有意思呢。」耗子把自己的分析跟小張哥這麼一說:「這裡頭貓膩太多了,要不咱們把他留下?」
「哈哈。」小張哥笑了一聲:「隨你安排,這可是十二靈的地方。」
「大哥,你可是聖主……你不能真的啥主意也不出吧。」
小張哥根本不回答耗子,就徑直的走到外頭對玉衡說道:「這段時間你就暫時留在這裡幫忙,適應一下人間的規矩,住你就先住在後院吧,還有幾間屋子空餘,你掃出一間來。」
「多謝人界聖主。」
小張哥搖了搖頭:「在這裡叫我小張就行。」
「得加個哥。」許薇在旁邊起鬨道:「大伙兒都這麼叫。」
就這樣,崑崙第一屆交換生就在這裡住了下來,晚上的時候他就成了許薇的學徒,學做飯、學調配飲料,白天的時候就打掃打掃衛生,反正也不用花錢,就包吃住何樂而不為。
至此,小張哥這裡就有兩個服務員了,一個是月神小黑一個是崑崙玉衡,雖然崑崙玉衡笨手笨腳而且有時候喜歡甩文藝腔噁心人,但總體來說他還算是能吃苦耐勞的。
「張哥!聽說你這來帥哥啦!」
有一天傍晚,朱珍珍突然沖了進來興奮的喊道:「快快快,快介紹給我。」
小張哥抬起頭看了一眼正靠在窗邊玩手機的玉衡,然後說道:「怎麼?牛牛不適合?」
「拜託,他三桿子打不出一個屁來,加了我到現在,就每天早上發個早上好,晚上發個晚上好,其他一句話都不說,聊個錘子哦。」朱珍珍嘆氣道:「就他那樣,要不是我知道他性格就這樣,我都得懷疑我的個人魅力了,不說了,哥,我去逗帥哥!」
小張哥笑著搖了搖頭,看到戀愛腦的朱珍珍又迎男而上了,他就覺得好笑。
這時雷龍再次出現,靠在小張哥旁邊說道:「本來這裡的頭牌是我!」
「恭喜你,脫離苦海。」
「唉……心情沉重。」雷龍嘆氣:「對了,你猜昨天張瑤偷摸問我啥?」
「問啥?」
「她可能是瘋了,她問我你有沒有可能跟其他女人發生感情,然後拐彎抹角問了一圈,什麼許薇啊、朱珍珍啊、小小啊,最後才問到金玫。」
「你怎麼說?」
「我就直說啊,我說金玫我不清楚,但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要麼是身份不匹配,要麼就是地位不匹配。不過她好像就在意金玫姐姐呢。」雷龍冷笑一聲:「老子縱橫沙場這麼多年哪能看不出來,張瑤就只把金玫當對手來著。」
小張哥笑著搖了搖頭,按住雷龍的頭把他塞回了牆裡,因為外頭張瑤正拎著頭盔往裡頭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