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人嘛,總歸是要吃喝拉撒的。(2/2)
「年年叫人。」
「好。」年年勉為其難的開口說了一個字,然後就再次回歸了沉默。
朱珍珍倒是挺詫異這一對組合的,要說小姑娘是啞巴吧,她說話了。可要說她正常吧,從任何角度看上去她都好像不正常,就很奇怪……
「她不愛說話麼?」
「嗯,從小就不愛說話,但她不是啞巴。」張珈暢解釋道:「其實沒什麼影響的。」
「不說話也挺好。」
而就在汽車行進的途中,張珈暢突然側過頭看向了窗外,路邊正有一個踉踉蹌蹌行走的女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看到熟人了?」朱珍珍問道。
「不是,看到死人了。」張珈暢輕描淡寫的回答道:「不過沒事,跟我沒關係。」
朱珍珍顯然理解錯了意思,她嘆了口氣:「大家心裡都有一座墳,住著未亡人。」
但小張哥看到的可不是未亡人啊,那就是個死人。嚴格來說應該是被奪舍之人,那個踉蹌的女子顯然沒有適應自己新的身體,走起路來有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這人清早時才換了現在這具身體,而這個身體卻是早已經虛弱不堪了。
奪舍之後其實不光是接手了身體的掌控權,其實還會繼承被奪舍之人所有的記憶。
他之前之所以會去殺人,就是因為他借屍還魂的身體之中帶著對那個身體曾經的老闆滔天的恨意,如果不平息這種恨意,他是沒有辦法好好的利用那副身體的。
可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被那個陣法打得差點魂飛魄散,原本一副好的軀體也徹底不能用了。
這一次,他成功的把自己轉移到了之前住在隔壁的那個娼婦身上,但沒想到上來之後他不光繼承了一副千瘡百孔的身體,還有各種不堪的記憶。
走在街上他只感覺到渾身上下都是冰冷,連吃碗麵的錢都不夠,他很難想像這個世道居然還會有如此悽慘之人,即便是這個奪舍之人也不得不感嘆一聲「世人皆苦」。
而在這個女子的記憶之中,她八歲就遭人凌辱,家人對她也不聞不問,甚至還以此為藉口對她變本加厲,十四歲離開家鄉被人帶到了城市之中卻是沒想到剛出虎口又入狼窩,被當地惡霸所控制成了人家的搖錢樹。
如今年僅十八,身子便已經是千瘡百孔,就如風中飄零的落葉,更甚至於她如今貧病交加時,當初那些哄騙她的人卻將她棄如敝履,任憑她在城市的角落裡苟延殘喘。
這次奪舍,奪舍者並沒有遭遇任何抵抗,反倒是那縷殘魂在熄滅時還對他道了一聲謝。
修行了兩千多年,這一聲謝差點破了他的道心……
現在他最重要的事就是先要去找到一口吃的,因為如果再不吃點東西,這副身體恐怕又是要扛不住了。
若是他完整還好說,現在他自己也是一縷殘魂,修為只剩下當年的五成左右,再加上連續兩次借屍還魂加奪舍,修為暴跌、虛弱不堪,再這麼下去恐怕是要身死道消了。
他循著記憶找到一個曾經幫助過這女子的恩客,以悲切之姿敘述了現在自己所遭遇的困境,倒是換來了一碗熱湯麵。
不過也正是這碗面算是讓他活了過來,一股暖流從裡到外滋潤著身體,他甚至都想不到一碗麵在此時此刻甚至勝過了靈丹妙藥。
「本仙修行兩千餘載,如今卻落得這等下場。人世怎能如此啊!」他離開恩客所在的地方,坐在路邊的台階上看著人來人往的車流,不由感嘆:「這位女子,本仙占了你的身子也不會白占,之後自等我為你清算一番,也不枉你來人間一遭。這天下人負我,我便親手討要回來!」
他在一番感慨之後重新站起身來,逐漸適應新身體之後,他走的也輕巧了起來,不過從今天開始他倒是不能再叫清靈子了,而是要使用這個女子的花名陶知墨。
當下他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找到自己埋藏起來的寶藏,用裡頭的仙靈丹將身體條例完備,然後之後的事再徐徐圖之,畢竟他相信像自己這般轉世於當代的人肯定不會少,他曾經既是術方之領袖,如今照樣可以。
而此刻小張哥則第一次坐在了頂級的西餐廳之中,看著面前巨大的盤子裡裝著的一小坨食物。
「不習慣吃法餐?」朱珍珍好奇的問道:「第一次吃嗎?」
「嗯。」
「服務員,來雙筷子。」朱珍珍對旁邊的服務員說道:「給這位先生。」
張珈暢笑道:「不是說用筷子吃西餐很奇怪麼?」
「一頓便飯而已,無所謂用什麼吧?」朱珍珍撓了撓頭倒是一臉迷茫:「我沒聽說過啊,可能我不是名媛吧,反正我哪怕去巴黎本地吃,我想要筷子也會用筷子的。low不low的,誰在乎呢,畢竟只是隨便吃頓飯。」
她說完,腦袋往前伸了伸,小聲說道:「我覺得這裡的飯菜沒你手藝好,真的……一點不騙人,要不晚上你請我吃飯?」
「哦……好。請你吃烤雞。」張珈暢點頭道:「我最拿手的就是烤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