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文狀元與武舉人(2/2)
小張哥扭頭看向路邊的共享電車,左丹雙也看了過去,他沉默片刻後說:「不是吧,要讓我兄弟們見了,我這老臉往哪擱?」
當然,最後他還是騎上了橘黃色的共享電車,歪歪斜斜的帶著小張哥來到了一個茶餐廳。
這地方倒也不算什麼高檔地方,不過生意非常好,大多都是一些上了年紀的人坐在那裡吃宵夜,鮮少有年輕人出沒。但這個公認的大傻卻好像對這裡極熟悉,上去就咔咔一通點,然後坐在那嘬著一杯黑松沙士並朝小張哥招手:「來來來,我給你點好了。」
小張哥倒是覺得這個傢伙真的是他見過的人里最奇葩的一位了,行事做派都帶著濃濃的武俠小說里才有的江湖氣,雖然粗魯又無禮,但的確是不招人討厭。
兩人落座,左丹雙就開始介紹起這家老派的茶餐廳,說這是他爹當年從北方來這裡闖蕩第一個打工的地方,後來他家逐漸成了橫跨多地的餐飲業巨頭,但卻始終護著這家老店,幾次拆遷整改都想辦法保著它,而他自己從小就在這裡吃東西,也特別喜歡帶朋友來這裡吃東西。
這傢伙的描述不細緻也不煽情,但那種濃濃的檔口風情卻很容易讓人眼前呈現出當年這個地方匯聚三教九流時的熱鬧,倒是頗有一些老港片的風情摻雜其中。
「兄弟,我跟你講,我看你第一眼就覺得投緣。然後我就認定你當兄弟了。」
「怎麼呢?」小張哥好奇的問道:「我們剛見面其實也不太愉快吧?」
「哈哈哈哈哈,還好還好。我這個人不太聰明,天生不是讀書的料,高中就不讀了,我老爹讓我去留學我也沒去,所以不太懂規矩,不過你別看我不聰明,可我看人可准了。」左丹雙拍著胸脯說道:「當時你用腳墊我膝蓋的時候我就知道,你這人能處,心大。我這人就愛跟胸大的人玩。」
「心。」小張哥把他漏掉的字補充了一下。
「對對對,心,交心!」左丹雙連連點頭:「要不說你們文化人說話好聽呢,一個字啥都概括了。」
「我也只是讀到了初二。」
「哦?」左丹雙好奇的打量著小張哥:「那你以後得叫我一聲哥了,我高三。」
這一句話就連小張哥都繃不住了,這什麼時候大小是按學歷來論的了?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離開人間太久跟世界脫節。
也許是看到小張哥面露迷茫,左丹雙瞪著眼睛給他解釋道:「你看啊,你初二,也就是十五六歲吧?我高三,十九歲了!十九歲不得比十五六歲大啊?那你叫我一聲哥有什麼問題?」
小張哥坐在那嘴上叼著習慣,眼睛快速的眨巴,雖然覺得他這麼個算法多少有點問題,但也是沒多解釋,順勢就點了點頭。
「以後我就叫你一聲老弟了。」左丹雙笑了起來:「老弟啊,哥哥問你,你晚上那一手是怎麼弄的?實話跟你說吧,哥哥我啊從小就特別喜歡這些東西,可我是什麼法子都試過了,就是見不著。別說網上那些不好使,就是我特意去找人求的偏方都沒用,看著他們一個個都中邪啊見飄啊,我急啊。」
小張哥聽了他的話這才想起來剛才從一進門就討論什麼見鬼十法的人就是這傢伙……
這果然是一樣米養百樣人,天底下居然還會有這樣的人呢。
可是吧,有些事真的就是天不遂人願,別人都還好說,偏偏這個左丹雙這輩子如果沒有什麼天大的機緣就肯定是看不到他想看的了。
因為人嘛,身上都有幾把火,大部分都是陰陽參半,其中一小部分是陽火旺一小部分是陰火旺,陰火旺就容易第三類接觸。而像張瑤和左丹雙這樣的,恰好就是兩個極端,張瑤是六門全陰,所以天生陰陽眼,能見鬼神。而左丹雙這樣的,六門五門陽,其中一門還無火。
用白話說就是火力麼,不知道多旺,還缺心眼。這樣的人大多不聰明,但卻也絕對看不到那些個奇奇怪怪的東西。
這正符合左丹雙的人物特徵,他簡直就是教科書般的缺心眼和火力旺,這樣的人鬼神均避之不及,相傳在佛教里韋陀就是這麼一個人物。
所以他看不到屬實正常,即便是用了什麼特別的方法,一般能耐不太行的魑魅魍魎都得想辦法退避三舍,唯恐這逼釣魚執法。
不過既然他問了,小張哥就會給他解答,總體說來小張哥就屬於那種能說的東西絕對知無不言的人,也不會故弄玄虛的賣關子,倒不是因為品格多麼高尚而是因為他其實也並不太在意什麼忌諱。
就像張瑤問他為什麼敢暴露自己身份的時候,他的回答也是如此。
「原來是這樣啊,那老弟有沒有什麼法子讓我體驗體驗?」左丹雙聽完解釋後好奇的問道:「我可是心心念念的想試試。」
小張哥從懷裡抽出一張剛才沒有用掉的紙遞給他說:「你回去之後自己問問它,它要願意就可以,如果不願意那就沒辦法了。」
左丹雙一聽就高興了起來,連忙小心的將那張紙收了起來,然後突然問道:「黃少被嚇到尿褲子,是不是就是這東西啊?真有那麼嚇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