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〇章 傳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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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梅謙?比視頻中有氣質多了。」正對著一面巨大的單向玻璃,一個年輕的警察端著咖啡,有一口沒一口地抿著,眼睛卻始終不離隔壁的審訊椅。
「也是我所接觸過的最難纏的嫌犯。」任意筆直的站在監控器前,認真觀察著梅謙的每一個動作和反應。
「聽說他練過功,連測謊儀都能騙過?」年輕人又問。
「是的,曾給他做過測謊,沒有任何結果。」任意點頭。
「其實我倒是挺佩服他,他坐的那輛商務車都是防彈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錢。這樣一個富翁,為了朋友還能冒險,夠講義氣的。」
「他是賺了不少,可屁股不乾淨,年輕時做了錯事,也到了該償還的時候了。」任意輕嘆一聲。
「有意思。」年輕人撂下幾個字,轉身便往外走。
「你做什麼?」任意一驚,忙問。
「我去看看那個助理問的怎麼樣了,有新線索沒。」年輕人笑著回頭。
「千萬別搞事。」任意警告道。
「知道啦!」年輕人聳聳肩,就這樣推開了門……
熟悉的審訊室內。
只是審訊的警察比較陌生。
通過自我介紹,一個叫裴深,一個叫單文星,記錄的倒是熟人,喬木嘛!
被銬在椅子上的梅謙不禁吐槽,再來幾次,他怕是要跟刑警三支隊所有人都認識了。
都沒用對方說話,他率先開口了:「那麼,搞這麼大陣仗把我抓來,就因為什麼非法持有爆炸物、破壞文物?這罪名太大,我可沒做過。你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裴深語氣頗有些古怪,看了梅謙好幾眼,才將訊問開始的流程走了一遍。
之後才道:「梅謙,規矩想必你也懂,現在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記住,不要心存僥倖。一定要如實回答。」
「問吧!」梅謙活動了一下手腕,嘴裡不在意地答道。
「5月6日晚15點30分到第二天凌晨,你在佳湖公園做什麼?」
梅謙:「佳湖公園?哦,那天心情不好,我在釣魚。」
「有證人嗎?」
梅謙:「開始沒有,後來我的助理寧馳也來了,對了,我還看到了張宇張警官。」
「在他們趕到之前呢?有人證嗎?」
梅謙:「沒有,我心情煩躁,在樹林裡逛了很長時間,天徹底黑了之後才去釣的魚。」
「你就沒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或者看到奇怪的人?」
梅謙嘆了口氣:「沒有,那天雨下得很大,我沒心情管其他的事。」
「你是否經過偽裝,從公園古井進入夏都古墓?」
梅謙疑惑搖頭:「什麼?古井?我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兩個警官對視一眼,單文星將幾張照片交到梅謙手上。
梅謙掃了眼,見這些照片的背景都是某個地下岩洞,而所有的畫面中,都有一個帶著精緻面具的人。
他心中瞭然,想必是考古隊倖存者中的某一位拍攝地下湖風景時,將他照了進去。
「你認識照片中的人嗎?」
「不認識。」梅謙仍是搖頭。
「可根據描述,這個人與你非常的像。」
「怎麼可能……」梅謙從照片中抽出一張,翻轉過來,裡面是他和張宇並排而行的身影,語帶嘲諷道:「這是張宇吧?我本人比他高半個頭,可照片中戴面具的人與他一般高,這麼明顯,你們沒發現?」
「聽說,你會縮骨?曾靠著這一招擺脫了手銬,讓自己矮上一點,也能做到吧?」裴深壓低聲音,問道。
「什麼縮骨,我練過功,頂多能控制手部關節。什麼時候江湖傳說也能作為證據了。警官,連我這個寫的都不敢這麼編。」梅謙嗤笑一聲。
裴深還待再問,審訊室的大門突然就被推開,一個十分陌生的年輕警察徑直闖了進來,向場中的同事亮了自己的證件後,他竟先關了攝像機,然後「啪」地一聲將一個文件夾甩在梅謙的面前……
此時,隔壁任意勐地一拍桌子,肥臉上的肌肉一陣抽動:「胡鬧,他怎麼跑過去了?」
「要不要將他拉回來?」操控監視設備的警員連忙詢問。
「不用……」任意煩躁地搖頭:「就知道這人不會安分,真該死。」因為他看到,梅謙已經打開了文件夾,知道晚了,反正已經如此,還不如看對方怎麼操作。
不過,他想了想,還是取出了手機,撥通了上級的電話……
審訊室。
「你是誰?」梅謙盯著突然闖進來的警察。
「我叫龔白鶴,是個小警察。」龔白鶴指了指自己警服的警銜:「現在負責一起jian殺桉,懷疑你就是兇手。」
「奸……」梅謙神色不善地瞥了眼手前的資料,被氣樂了:「感情現在什麼罪名都敢往我頭上扣了?」
龔白鶴探身上前,緊緊逼視著他:「5月6日晚,死者邢妙音在佳湖公園失蹤,十四天後,她的屍體被發現。可以斷定,她死於大雨那晚。」
「那又怎麼樣?晚上公園的人也不少,總不會因為我也在,就懷疑我殺人吧?還qiangjian?」梅謙面無表情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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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調查過,他們都有人證,完全沒有嫌疑,所以唯一擁有嫌疑的就是你。」龔白鶴笑道:「死者生前曾遭受過侵犯,而後被一擊斃命。兇手沒有留下任何的物證,指紋、jing液被清理得乾乾淨淨。經過我們調查,這群出入過公園的人,只有你擁有桉底,他們就算作桉,也不可能這麼冷靜。你則不同,練過功夫,很輕易就能掐斷一個人的脖子。也殺過人, 心理素質極高,冷靜善後,這不難做吧?」
「這要算證據,那你把我槍斃了吧!」梅謙已從怒意中清醒了過來,盯著對方。
「要麼,告訴我們你當晚所有的行動軌跡和細節,要麼……」龔白鶴回以冷笑。
「我要是都不認呢?」梅謙將身子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問。
「你說呢?」龔白鶴笑的燦爛。
梅謙一下子明白了警方的意圖,看了眼對面被關掉的攝像機,突然也笑了,只是這笑容又瞬間收斂:「我身體不舒服,要求看醫生。」
龔白鶴撇嘴,正要說什麼,卻見椅子上的梅謙臉上的血色在迅速褪去,變得灰白慘澹,竟是一副行將就木的模樣,想到抓捕時對方一直坐的輪椅,他當即愣住,有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而隔壁的任意,在看到梅謙的狀態後,急忙掃了眼變成雪花的監視器,也是勐地一拍額頭:「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