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〇三章 爭執(2/2)
開始時,兩人尚能心平氣和地喝著茶,說說天氣以及本地官方對失蹤事件的處理結果。
但等張宇見時機差不多,便直接道:「你拖著重傷離開夏都,是不是與給你『送禮』的人有關?是不是被威脅了?」
「夏都地下發現那些盜墓賊屍體同你有沒有關係?你是不是認識耿興文?知道我們挖到了屍體,特意跑去煙市滅口的?」
《青葫劍仙》
這些疑問其實一直縈繞在他的心裡,無奈毛毛失蹤,他覺得不能讓梅謙分神,再加上他們一行馬不停蹄,又總有旁人,就一直忍到了現在,也是時候好好聊聊了。
可他開始還能注意態度,可問題出口後,漸漸就沒控制住,語氣越發嚴厲起來。
偏偏梅謙正為沒研究明白綠色石頭而心煩,加之最近諸事不順,表面無礙,實則心裡早憋著一股氣,被審訊犯人一般的腔調質問,自不會有什麼好脾氣。
「誰能脅迫我?耿興文是誰?根本不認識。張警官既然認定我殺了人,那就抓人唄,我絕對不跑,可你們有證據嗎?」
一問一答,兩人可謂針尖對麥芒,房間氣氛瞬間就劍拔弩張。
張宇冷笑一聲,才又道:「我可不信你真的有什麼雙胞胎兄弟,現場殺人並留下血跡的一定是你,別否認,縮骨更改身高你又不是做不到……」
梅謙則做無辜攤手狀:「這個問題煙市警方也問過,那個殺手中過槍,我身上可沒有傷口。」頓了頓,又挑眉,用不屑的語氣繼續道:「張警官,我現在不是你的犯人,你沒證據就這麼審我,可是冤枉人。」
張宇大概覺得自己的態度確實有些問題,良久後才緩聲道:「既然你這麼說,那寧馳肺里莫名其妙多的子彈。我被樹枝穿透的腦袋連個疤都沒留,都跟你沒關係了?」
「你說的什麼玩意兒?」梅謙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望著對方,接著面露驚恐神色:「是不是頭上的傷還沒好,要不找個精神科大夫給你看看?我住的那家醫院就很好,毛毛跟他們很熟,能給你打個折。」
張宇呼吸明顯一滯,嘆道:「你就嘴硬吧,一句實話不說,讓哥們我怎麼幫你從泥潭裡走出來,免得越陷越深。」
「你也看出來了?」梅謙跟著也嘆口氣:「可你用什麼身份幫我?朋友?我自己還沒捋清楚,暫時不知從何說起,你知道太多更沒好處。警察?我信不過,也受不起。」
房間中陷入詭異的沉默,只有兩個大男人相對而坐,默默飲茶。
張宇突然說:「我老婆預產日在八月份,孩子滿月,之前說過,跟你認個乾親怎麼樣?」
「我都沒結婚怎麼當人乾爹?」梅謙卻笑著搖頭,想了想,用開玩笑的語氣道:「真認了,父親是警察,乾爹是罪犯,你讓孩子怎麼辦?」
張宇聞言將茶杯往茶几上一墩,氣得罵了句:「去你md罪犯。」站起來就摔門而去,完全忘記了這是他的房間。
梅謙則沒有浪費,慢條斯理地將杯中的清茶喝個乾淨,才晃悠出去……
毛毛天生喜歡八卦,又十分敏感,她總是覺得梅謙和張宇有問題,有極大概率因為什麼事吵架了。
甚至她都能猜測出,與梅謙突然從夏都跑到煙市有關。
在機場等航班的時候,她便注意偷偷觀察。
可令人失望的是,一直到返回夏都,她發現這兩個人竟然又恢復正常關係了。
相互開著玩笑,看上去沒有任何矛盾的模樣。
於是,她也認為自己多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