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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紫鵑:這珩大爺,真是可敬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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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著傅試奴顏卑膝的樣子,賈珩心頭多少有些不喜,但也知道這是這時代的特點,哪怕後世,何嘗不是如此?

「傅通判起來罷。」賈珩目光清冷,緩緩說著。

其實對傅試,如果按著紅樓原著的記載,此人攀龍附鳳的毛病外,似乎沒有做什麼大惡,但這是前八十回,後文……不知。

在名字上就有體現,傅試者,趨炎附勢也,秋芳者,秋天的芳草。

而據原著所言,傅試藏有一樁心事,就是想將自家妹子許給寶玉,故而,讓兩個婆子過來查看寶玉之品格。

「感覺紅樓夢中,只要是個女的,都和寶玉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還有妙玉……竟也喜歡寶玉?將自己平常喝水的杯子給寶玉用,可書中明明……都沒有鋪墊。」賈珩面色幽幽,心頭生出一絲古怪。

見廳中氣氛沉悶,賈政就在一旁試圖出言轉圜、活躍著氣氛,笑道:「子鈺,方才老太太還說,讓你晚飯時,一同去榮慶堂用飯呢。」

賈珩想了想,也有意伺機尋賈母問一問前廢太子之事,點了點頭,應道:「二老爺先去,等我沐浴更衣之後,就過去。」

傅試這邊兒得了賈珩的「提點」,就是面帶諂媚的笑意,拱手道:「那就不打擾珩大爺了。」

賈珩面如玄水平靜,道:「傅通判去罷。」

傅試又是行了一禮,說話之間,就是和賈政一同離了寧國府。

望著其人離去背影,賈珩神情默然,目光漸漸幽深幾分。

而在這時,珠簾「嘩啦啦」響動,卻是晴雯從簾後款步走出,行至賈珩近前,俏麗玉容上若有所思,櫻唇翕動道:「公子,是不喜這人罷?」

賈珩轉頭看向晴雯,打量著少女,著石青色對襟褙子,下著素白色百褶裙,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覺得小姑娘又婉麗了幾分。

賈珩道一語雙關說道:「有的人,哪怕是穿著朝廷六品命官,但骨頭比奴才都軟,但有的人,哪怕身為丫鬟,但骨頭比公侯千金都硬,丫鬟身,小姐心。」

傅試此人,論起品格,還不如晴雯。

晴雯聞言,情知是夸自己,一顆芳心又羞又喜,俏臉上爬上一抹緋色,嗔惱道:「什麼丫鬟身、小姐心,公子是誇我,還是損我呢?」

賈珩目中帶著盈盈笑意,道:「你說呢?」

晴雯扭過螓首,膩哼一聲,那張稚麗初成,已見狐媚的瓜子臉上微微泛起紅暈,鉸著手,輕聲道:「公子這話……我聽不出來。」

賈珩笑了笑,上前拉過晴雯的小手,輕聲道:「那就別尋思了,陪我洗個澡去。」

話中之意,自是讓晴雯伺候著沐浴,但落在晴雯耳畔,卻是曲解了意,只覺一顆芳心亂顫,身子都酥了半邊兒,霞飛雙頰,霧氣在明眸上泛起,輕輕應了一聲「嗯」。

她從清虛觀回來,也還沒沐浴呢……

行至廂房,不提主僕二人如何沐浴。

卻說傅試離了寧國府,行至廊道之上,轉身朝賈政鄭重一禮,說道:「東翁,方才,學生還要多謝東翁從中說和。」

賈政嘆了口氣道:「傅通判,剛剛子鈺的意思,想來你也聽到了,縱然這一次可脫身,但下一次就難說了。」

傅試面帶苦笑,道:「東翁,學生雖算不上一身正氣,兩袖清風,但那等傷天害理、喪盡天良之事,學生也是做不出來的。」

賈政默然了下,說道:「你心頭有數就好,罷了,先不說這個了,先去西府用飯罷。」

傅試訥訥應著,心頭嘆了一口氣,誰能想到,賈家能出來這麼個了不得的人物?

手腕強硬,心智過人,怪不得人平步青雲,深受當今器重。

剛剛,看東翁的架勢,這位珩大爺以庶支之身,竟是連西府的臉面都壓過去了。

「等下看看那寶玉如何,實不成,給那位珩大爺做妾,倒也未嘗……唉,還是再看看罷。」

念及此處,傅試心頭中就有些煩躁,按他的想法。

他妹妹縱不能為正妻,但起碼也要給個侯、伯當妾才是啊,三等雲麾將軍……

可,這年歲都拖成老姑娘了,人家侯、伯又看不上他京兆小吏的門第。

真真是愁死人了……

榮國府,賈母院中,卻說黛玉回到自家廂房,就在雪雁和紫鵑的攙扶下,坐在香妃竹榻上,少女去了鞋襪,將裙裾下擺撩起,現出一雙光潔無暇,小巧可愛,一如嫩菱的小腳,在溫水泡著,腳趾如玉筍新發,幼嫩白皙,指甲用鳳仙花汁塗著蔻丹,有著幾分俏皮。

「林姑娘這是和珩大爺爬山了?」紫鵑一邊給黛玉洗著腳,一邊說道:「珩大爺也真是的,姑娘身子這麼弱,天可憐見兒的,怎麼累成這樣兒。」

黛玉手中拿著一個香囊把玩著,輕笑了下,柔聲道:「不怪珩大哥的,是我要跟著去遊玩的,上面的景色的確不同,只是我身子骨兒弱了一些,一同上去的雲妹妹和三妹妹她們兩個都沒事兒的。」

紫鵑笑了笑,抬眸看著黛玉,柔聲道:「原也沒怪他,虧姑娘還護著他。」

黛玉:「……」

紫鵑輕聲道:「珩大爺在三清殿對姑娘這麼好,想來也沒想到姑娘身子骨弱一些。」

黛玉幽幽嘆了一口氣,一剪秋水的星眸閃了閃,道:「他對誰都這麼好呢。」

有時候,人就是這樣,哪怕沒有旁的心思,總希望自己是特殊的一個。

紫鵑:「……」

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她有些不明白。

「三妹妹,雲妹妹,他也愛護有加的,哪怕是他對寶二哥,也是極好的。」黛玉解釋說著,分明也覺得方才有些歧義,微微垂下明眸,纖纖素手把玩著垂落前襟的一縷秀髮,輕聲道:「府里下人們碎嘴說他是個牛心孤拐,心如鐵石的,但其實是個外冷內熱的。」

紫鵑不禁笑道:「珩大爺向來是個心胸寬廣的,對姑娘也是當妹妹來看的,今兒不是還勸姑娘給家裡寫信的嗎?」

黛玉纖聲說道:「嗯。」

紫鵑輕聲道:「姑娘爬山時,都看了什麼景兒?還有,姑娘是怎麼下來的呢。」

黛玉星眸閃了閃,道:「看了會兒瀑布、山林什麼的,下來是一個婆子背我下來的,雲妹妹說讓珩大哥背著我下來,但他沒應。」

許多事兒就是,我可以不用這個功能,但你不能沒有。

當然,此處形容黛玉的心態,或許並不十分貼切,但這個年紀的小姑娘,肯定希望長輩也好,兄長也好,他們的關注以及溫暖目光更多停留在自己身上,這無可厚非。

紫鵑聞言,就是一怔,面色變幻,急聲道:「哎呦,我姑娘,那是能亂背的?大爺要是背姑娘,摟哪兒才好呢?」

黛玉聞言,也是抬起星眸,眸中先是詫異,繼而是一凝,卻是猛然反應過來,是啊,如果背了,摟著她哪兒?

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就是挪了挪翹挺。

紫鵑清聲道:「姑娘,這珩大爺,真是可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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