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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伐登聞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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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沉聲說道:「本官受天子恩封以雲魔將軍之爵,正是仗義死節以報天子時,如今東城幫派盤踞,橫行霸道,先是以青皮無賴毆殘國家應考舉子范儀,後又打傷五城兵馬司公差董遷,本官深受皇恩浩蕩,擊登聞鼓以奏陳於上,你梁大人不分青紅皂白,就出言阻撓,

章欲何為!

此言一出,原本圍觀的眾人,皆是驚呼一聲,齊刷刷將一雙雙目光投向錦衣少年身旁的范儀。

恩,至於躺在床板上的五城兵馬司的公差?

目光寥寥,顯然皂吏之傷,不能激起太多的共情。

只見范儀一身破舊青衫,掛著拐杖,鬢髮略有斑白,其人面龐瘦削,鳳儀儼然,見諸位官員目光投來,苦笑一聲,沖眾人拱手道:「

學生范儀,見過諸位大人,學生原為襄陽府人,崇平十二年入京趕考,因得罪五城兵馬司小吏劉攸,為其勾結東城青皮無賴毆殘…

條理清晰的言語,落在一眾文官耳畔,如一顆巨石投入湖中,頃刻間掀起驚濤駭浪。

「應考舉子被胥吏勾結青皮無賴毆殘?簡直…駭人聽聞!」翰林侍講學士,徐開首先怒聲道。

一旁的翰林侍讀學士,陸理面色陰沉,憤怒道:「喪心病狂,令人髮指!」

其他如翰林科道的一些言官,無不群情激憤,道:「無法無天!」

「東城如膿瘡爛癬,非止一日!京兆衙門、五城兵馬司,袖手旁觀,實在可恨!「江南道御史陳端,俊秀如冠玉的面容上青氣鬱郁,

高聲說道:「科舉為掄才大典,舉子但有訴求可祈告禮部,范舉人,你可曾去尋禮部?」

看著群情洶洶的官吏,躺在床板上的董遷面色古怪,眨了眨眼,瞥了一眼賈珩,似在詢問,口中發出的痛哼,要不要繼續?

在這時,卻聽賈珩朗聲說道:「范儀求告京兆衙門,時任京兆尹孫亮臣不管,求之禮部,禮部敷衍,求之五城兵馬司,兵馬司胥吏冷視,國朝應考舉子,三更燈火五更雞,方求得功名,

難道辛辛苦苦讀書,就是要被這些青皮無賴毆打的嗎?就在今天上午,五城兵馬司的公差,差點兒被東城青皮伏殺,這些幫派無賴,無法無天,視國家法度如無物!

說完這些,賈珩猛然看向已是臉色惶亂,不知所措的梁元,喝問道:「梁大人,你也是讀書人,難道此事伐不得登聞鼓?難道你非要坐視彼等攻入大明宮,驚擾聖上安危,才要伐登聞鼓示警嗎?

梁元聞聽這番呵斥,只覺身形晃了幾晃,心頭暗道一句,壞了。

果然,隨著這極度挑動情緒的話語落在,一眾文官看著梁元的目光,都是帶著一些譏諷和不善。

陸理忽地輕笑了一聲,接話道:「下官記得,梁大人是隆治十一年丙辰科的最後一名吧,殿試向不黜落,想來梁大人也不以讀書人自這位翰林侍講學士,為清流中有名的翰苑詞臣,為崇平九年的狀元,為人崖岸自許,恃才傲物,先前對賈珩目光淡漠,也非毫無緣由,而是對賈珩因三國書稿而名聲大噪,有些不以為然。

此之謂文人相輕。

至於對梁元這等科甲末名,自然也是看不大起。

眾人聞聽陸理之言,都是一片譏笑,這是學霸對學渣無情的嘲笑。

鬧得梁元一張胖臉通紅,怒道:「本官懵然不知,焉知還有此情?」

知,

聲,以聖上之賢,縱在用膳,聞民喊冤,

想來也會投筷棄,

食不下咽!而你粱大

「你。…。……」粱元聞聽如疾風驟雨般,還帶著押韻的指責,一張胖乎乎的臉盤子青紅交錯,尤其聽著周圍附和的譏諷之音,排山倒海,似要將自己淹沒,心頭既是惱火,又是羞愧,想要拂袖而去,但又覺得太過狼狽。

「諸位,朝廷舉子被東城幫會青皮無賴毆殘,官差被他們伏殺,珩為朝廷武勛,豈容此等宵小肆虐神京,伐登聞鼓,扣闕於上,正為大漢靖誅彼輩!「賈珩高聲喝道。

一眾官吏聞言,無不群情洶洶。

「同去,同去!」

這裡不得不說,昨天雖得賈珩稟告,崇平帝著文華殿大學士、禮部尚書賀均誠會同都察院、京兆衙門察察此事。

但其實只是口諭,就根本沒有在今日之朝會上提及此事,故而百官不知。

這是內閣首輔楊國昌控制影響的作法,待調查出來結果,再行通報中外,彼時塵埃落定,縱有一二物議,也不會天下譁然,群情激零這在後世也是如此,就是關起門來處置,等事情塵埃落定,或是突然一個重磅通告,字少事大,或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有心之人想要醞釀輿論,都醞釀不出來。

所以賀均誠在內閣首輔楊國昌舉薦自己為主要經辦人時,就投以感激目光。

因為,

這位閣臣就不用面對口誅筆伐的士林輿論,而待亡羊補牢之後,那時,通告一出,士林輿論然一陣,見著處置得尚算圓滿,縱又彈劾,也不會動搖他的大學士位置。

而崇平帝,也是出於某種平衡朝局的考量,算是默許了此事。

星海搖撼,濤擊千年。

芭婭沉默,在沉默中,她聽覺自己的心湖像大海一般起著風浪……

「你們想過海洋之外是怎麼樣的世界嗎?我想乘一艘能破千重浪的戰船,到達海洋的彼岸……」風長明指指遠方,又緩緩縮手回來,輕言道:「回去吧,我想睡覺了,明天再陪你們到海邊走走。老師,你為何不言語?是否老想著要與我在波濤中嘿嘿嘿的激盪情景?」

蒂檬羞得怨嗔,芭婭亦無意地垂下臉,她料不到風長明會出此言,她突然覺得風長明不像巴洛金亦不像瀘澌,巴洛金不懂情調,而瀘澌亦不會輕浮,風長明卻是多變的,像大海一般,時刻變幻著,但無論哪種變幻,都藉著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猶如海洋轟擊大地一樣轟擊她的心靈。

「你好壞!」芭婭驚異自己和蒂檬同時說出了這三個字。

風長明與蒂檬睡在塔的二層,芭婭睡在三層。雖然有著芭婭在,然而風長明仍然一如既往,上了床,就把蒂檬弄得癱瘓,兩人才相擁而睡,而睡於他們上面的芭婭,卻須到他們睡著許久,才能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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