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三章 天潢貴胄(2/2)
為首之人,赫然是魏王陳然、粱王陳煒、咸陽公主陳芷、以及清河郡主李嬋月,這幾位天潢貴胄,而身後的駿馬上,還有三個鮮衣怒馬,神情恭謹的年輕人。
其中一個倒也認識,正是馮紫英。
賈珩手拿聖旨,向著一旁避讓。
這幾位天潢貴胃,他並不想與其有太多交集,但這時也不好有意躲著。
「賈子鈺?」然而,魏王陳然卻遠遠見到賈珩,目光一亮,在馬上喚著,說話間,從馬上下來。
賈珩皺了皺眉,這時,自是避無可避,只能上前拱手道:「臣賈珩,見過魏王殿下,粱王殿下,公主殿下。」
陳然笑道:「方才還和他們提及你賈子鈺,你從翠華山剿匪而還,又是寫了一本三國話本。」
相比第一次見時,這位面容陰鷙、自矜身份的少年,當時面對還是一介白身,一聞不名的賈珩,此刻的態度明顯和善許多。
當時,馬都未下,而如今遠遠見著後,竟是下了馬。
賈珩面色頓了下,心頭生出幾分莫名情緒,說道:「區區薄名,未免辱及殿下耳目,慚愧,慚愧。」
對這些天潢貴胃,他一直抱著敬而遠之的心態。
「賈子鈺,過分謙虛了。」就在這時,遠處下了馬的粱王陳煒,似笑非笑地打量著賈珩。
而遠處的咸寧公主陳芷,這位冷美人也是將一雙熠熠鳳眸投向賈珩。
至於清河郡主李嬋月,小丫頭臉蛋兒上,臉蛋兒上現出一抹好奇,清聲說道:「小賈先生,你進宮中來做什麼?」
賈珩看向李嬋月,揚了揚聖旨,朗聲說道:「剛剛面了聖,領了差事,小郡主,許久不見。」
對這位小郡主,他其實觀感尚可,從目前接觸來看,這小郡主並無刁蠻、驕橫之相,反而有些柔弱、嬌憨之態。
李嬋月負著手走到賈珩近前,打量著賈珩,而後眸光忽然落在身後跟著的內監身上,在其手中提著的食盒目光碟桓了下,輕聲道:「舅舅還賜了膳食?這是…賜了什麼膳食?」
經過李嬋月一提醒,魏王陳然、粱王陳煒,甚至咸寧公主陳芷也是將目光投來。
「是皇后娘娘做的桃花酥,聖上垂憐,賜我一碟。」賈珩凝了凝眉,清聲說道。
此言一出,魏王陳然就是心頭劇震,看著賈珩,面上笑意愈發繁盛,說道:「母后罕有下廚,孤都有許久沒吃過母后做的桃花酥了。」
原來是宋皇后最近因疼惜崇平帝時常因政事耽擱,親自下廚做了一些。
「母后做的桃花酥?「陳煒也是有著幾分驚異,臉上吊兒郎當之色收斂一些,看向賈珩,目光深處隱隱現出一抹疑惑。
父皇竟如此器重這少年?
而咸寧公主也是好奇地打量了賈珩一眼,這位公主容色秀美、氣質清冷,讓人見之難忘的是,眼角下有一顆淚痣。
李嬋月甜甜一笑,眉眼彎彎成月牙,清聲道:「小賈先生,和你打個商量如何?你送我幾塊兒怎麼樣?我許久沒食用過了呢。」
賈珩怔了下,解釋說道:「本來就不多,我打算回去讓家中妻子用,當然小郡主若是想要,那這食盒都贈給小郡主吧。」
李嬋月清麗、白膩的臉蛋兒上就是一怔,輕聲道:「算了罷,我倒也不好奪人之好。」
既是給你妻子食用,我再取走算怎麼回事兒?
粱王陳煒聞言,就是笑了笑,道:「嬋月表妹還真不能吃了這盒桃花酥,否則,豈不成了人家…」
說著,沖兄長陳然眨了眨眼睛。
「咳咳…」魏王陳然面色一沉,皺了皺眉,重重咳嗽幾聲,卻是覺得這話當著一個外臣的話說,十分不妥。
咸寧公主陳芷也是瞥了一眼粱王陳煒,這位面如冰霜的咸寧公主,容貌肖母,鳳眸狹長、清洌,只是一瞥,就讓陳煒生出幾分畏怯,顯然對這個五姐,略有幾分畏懼。
粱王陳煒面上笑意凝滯,眸光低垂,也不出言。
賈珩面色淡淡,打量著魏、粱二王,心頭卻閃過一段評語。
魏王陰沉,粱王輕浮,崇平帝這兩個兒子,雖是嫡出,可氣度看著都不太恢弘,距王者氣度遠矣。
或者崇平帝的性情本就是陰沉、峻刻,自家幾個兒子成長環境影響,才有這性子。
「賈子鈺,本王就不妨礙你去公幹了。」魏王陳然笑了笑,說道:「你是步行進的宮,孤這匹馬,你可騎著出宮。」
借出馬,等還回來,一來二去,自是漸漸熟稔。
賈珩笑了笑,說道:「多謝殿下好意,只是倒也沒幾步路,臣年輕力壯,多走幾步路,倒也無妨,正好一睹神京繁華。
魏王似是沒想到自己的「示好」,竟被婉言謝絕,不由愣怔了下,少頃,笑了笑,說道:「那也行,馮紫英,你代孤送送賈子鈺。」
身後與衛若蘭、陳也俊一塊兒的馮紫英,方才就已見到賈珩,只是礙於幾位天潢貴胄在,不好上前打招呼,這時聽著喚聲,就是牽馬上前,道:「殿下。」
魏王陳然笑道:「你們也是老相識了,替孤送送。」
馮紫英應了一聲,而後看向賈珩,笑道:「子鈺,有段時間未見了。」
賈珩微笑寒暄幾句,而後從內監手中接過食盒,向魏王幾人點頭示意,而後隨著馮紫英一同離去。
目送二人背影消失在遠處,魏王陳然眸光就有幾分黯然,心頭閃過一抹懊惱。
當初,若是在初見時就結下善緣,也不至現在如此。
明年,他就要出宮開府,待與衛若蘭之姐衛嫻成親以後,必然派去觀政,但遍觀朝堂,卻無可用之人倚為聲援。
「若是先前就和這賈珩打好關係」
想起最近耳畔聽到的關於賈珩的種種傳聞,愈想愈是覺得錯失一位賢才。
陳煒皺了皺眉,那張俊朗、白淨的面龐上,就是現出一抹不悅,輕哼說道:「三哥,這姓賈的,臉也太大了吧,
三哥給他馬騎,他都不騎。」
陳然搖頭道:「他現在是父皇的人,矜持一些,也是常理。」
他這個嫡子也是做得頗為憋屈,太子之位沒有,培植羽翼更是想也別想,還有兩個已經開府的庶出兄長,聚攏聲勢,虎視眈眈。
崇平帝膝下育有五子三女,長子齊王,二子楚王,三子魏王。
四女南陽公主陳蕙已嫁為人妻,五公主咸寧公主陳芷尚待字閨中,六子則是粱王陳煒,至於七女,八子都年歲尚幼。
星海搖撼,濤擊千年。
芭婭沉默,在沉默中,她聽覺自己的心湖像大海一般起著風浪……
「你們想過海洋之外是怎麼樣的世界嗎?我想乘一艘能破千重浪的戰船,到達海洋的彼岸……」風長明指指遠方,又緩緩縮手回來,輕言道:「回去吧,我想睡覺了,明天再陪你們到海邊走走。老師,你為何不言語?是否老想著要與我在波濤中嘿嘿嘿的激盪情景?」
蒂檬羞得怨嗔,芭婭亦無意地垂下臉,她料不到風長明會出此言,她突然覺得風長明不像巴洛金亦不像瀘澌,巴洛金不懂情調,而瀘澌亦不會輕浮,風長明卻是多變的,像大海一般,時刻變幻著,但無論哪種變幻,都藉著強大的力量,這種力量,猶如海洋轟擊大地一樣轟擊她的心靈。
「你好壞!」芭婭驚異自己和蒂檬同時說出了這三個字。
風長明與蒂檬睡在塔的二層,芭婭睡在三層。雖然有著芭婭在,然而風長明仍然一如既往,上了床,就把蒂檬弄得癱瘓,兩人才相擁而睡,而睡於他們上面的芭婭,卻須到他們睡著許久,才能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