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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錦衣衛指揮僉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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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平帝放下手中的輿圖,望著不遠處躬身侍立的夏侯瑩,道:「這賈子鈺……還真是每每出人意表啊。」

崇平帝感慨說著,將震驚壓在心底。

這個賈子鈺當真不愧是治事之才,僅僅從一些蛛絲馬跡中就能推斷出翠華山賊寇的藏身之處。

見微知著,鋒芒畢露。

原以為此子長於大略,實幹之才或許還需歷練一些,不想竟是無聲處聽驚雷,這份運籌帷幄的心智,難道真有人生而知之?

事實上,這樣的人為數不少,好言大略,而於具體庶務就束手無策。

當然在崇平帝心中,不會將賈珩打入「趙括,馬謖」之流,而是覺得少年還是需要歷練一些,不想轉眼就給了驚喜。

夏侯瑩清聲道:「聖上,京營那個叫蔡權的小軍官,被毅勇營的牛都督派了差事,明天就要帶著麾下八百軍卒去翠華山剿匪。」

「牛繼宗帶兵不行,這等使絆子,下黑腳的事兒,卻是精通熟練。」崇平帝冷哼一聲,冷聲說道。

夏侯瑩輕聲道:「聖上,賈珩為蔡權好友,已經答應了蔡權,要往翠華山剿匪,如無意外,明天就會出發。」

崇平帝聞言,想了想,沉聲道:「戴權,你從鎮撫司挑幾個身手好的,護住賈子鈺,他若有半點閃失,唯你是問。」

這等少年俊彥,萬萬不可折了。

戴權聞言面色一肅,心頭愈發凜然,對賈珩的聖眷濃郁又多了幾分看法,拱手道:「謹遵陛下之命。」

戴權遲疑了下,忽而說道:「奴才這邊也收到了關於賈珩的線報。」

崇平帝皺了皺眉,喝問道:「你這奴才,既有了子鈺的訊息,為何不來早報?」

「奴才也是剛剛從密諜那裡得來的。」戴權陪著笑,從袖籠中取出一封書箋,道:「陛下,賈珩進入寧國府後,當著賈族男丁的面,說要在府中建崇文、講武二學堂,供子弟讀書,現在京中已經傳開了,都在說賈珩不負陛下之惟賢惟德讚譽,不負眾望。」

崇平帝接過信箋,凝眸看著上面的記述,閱覽罷,也是微笑說道:「朕沒有看錯他。崇文、講武,這何嘗不是朕之所願?」

戴權聞言,心神就是一震。

崇平帝沉吟不語,拿著信箋,心頭盤算著什麼,許久,說道:「明日一早,你去傳朕口諭,賈珩惟賢惟德,能服於人,甫至寧國,矜憐恤幼,友愛宗族,朕實慰之,加珩以錦衣衛指揮僉事銜,享正四品俸祿,賜飛魚腰牌,可遞牌入宮覲見。」

陳漢官制,到了如今,因為財政上的捉襟見肘,文武散階早已形同廢黜,武勳爵位是一套系統,文官職官是一套系統。

因此常常出現文官不領具體職務的情形,這樣就出現了官員本職和差遣不為一體的名器混亂情形。

而崇平帝這道旨意,顯然是加賈珩為指揮僉事銜,不領實差,只享正四品俸祿。

因是錦衣衛職事,分屬天子家事,可聖心獨裁,甚至都不需擬旨,走中旨即可。

如夏侯瑩即是錦衣衛指揮僉事,但其實就不去錦衣衛應值,而只是拿一份俸祿,平時保護著晉陽長公主。

崇平帝此舉說來,本身就是為了方便賈珩隨時入宮奏對,同時也是補償「辭爵表」之故。

當然,走的是中旨,縱然行文至內閣,內閣也不會擬旨,哪怕擬旨,行文六科,也是要被封駁回來。

不過,走中旨,上下只以為是俸祿恩典。

因為辭爵表一事,海內咸知賈珩賢名,天子欲禮敬之,沒有人會沒眼色地說什麼。

「賈珩先前說要走科舉之途,此舉是否影響其仕途?」夏侯瑩遲疑了下,開口說道。

崇平帝輕輕一笑,說道:「這實是寄祿之虛銜,又不影響他走科舉之道,再說縱是實銜,他若是要科舉,朕記得科舉只禁倡優皂吏子弟報考吧?另外,等他剿匪功成歸來,朕另有厚賞!」

科舉報考資格的限制,歷朝歷代都有細微不同,但有一類人是絕對不能報考的倡優皂吏之子。

賈珩要走科舉,其實崇平帝覺得可有可無,科舉只是入仕的手段,不過朝中黨爭日盛,以科甲出身,或許方便做事。

「如今他既是去剿匪,再不給以名器之賞,恐怕要受京營那幫驕兵悍將的掣肘。」崇平帝目光閃了閃,思忖道。

京畿三輔之地的匪盜,肆虐不止一日了,京營徒呼奈何,他倒要看看,等賈珩以弱旅剿寇歸來,牛繼宗等人還有何話說!

一旁的戴權聽著崇平帝的話,都暗暗乍舌,陛下對賈珩當真是恩寵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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