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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人在東城,嫖到失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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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聞言就是一驚,面面相覷。

另外一桌的蔡權,神色也是驚疑不定,問道:「出了什麼事,可需得幫忙?」

韓琿聞言,也是道:「子鈺,如是方便,可說說,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賈珩簡單敘說了經過,當然沒有提自己對三河幫的猜測,只是說賈璉被人綁票。

蔡權目光閃了閃,自是猜出其中隱情。

韓琿和於縝二人,一時沒有多想,只好出言寬慰。

而在這時,廊檐下傳來喧鬧聲,眾人徇聲而望。

只見一個小廝來到廊檐下,面色驚惶說道:「大爺,外間有幾個沒有拿請柬的人,自稱是大爺的朋友,抬著幾箱子禮物,說是給大爺送禮。」

說著,遞上禮單。

賈珩出了花廳,面色淡漠接過禮單,看著禮單之上的名目,在李金柱、潘堅其人的名字上盤桓了下,冷笑一聲,道:「這是先禮後兵,還是先兵後禮?」

蔡權跟著出來,湊將過去看著,就是一驚,道:「這幫人竟敢登門?這是耀武揚威來了?」

賈珩道:「無非是以為我會投鼠忌器。」

「現在怎麼辦?」蔡權皺眉說道。

賈珩輕笑一聲,說道:「自是開門迎客,你現在去尋曲朗,他此刻應該就在附近。」

他已經知道賈璉現在是在哪兒了,就在金美樓!

之所以如此篤定,蓋因,金美樓是青樓!

以賈璉的性子,多半是去東城找樂子,落在了三河幫中人手裡,然後這幫人就拿了賈璉,以做要挾和對話的依仗。

再結合著昨晚曲朗所言,三河幫二當家潘堅和三當家黃卓二人,出沒在金美樓附近,這就是有力的佐證!

條條線索交織在一起,還用說,多半是去看賈璉去了!

「人在東城,嫖到失(璉)聯!」

賈珩心頭忽地浮起一句話,面色古怪了下,繼而是思索著對策。

當務之急,還是先把賈璉救出來,然後再看情況拿了這自投羅網的李金柱和潘堅二人,最後就是施展雷霆一擊。

卻說會芳園中——

黛玉著一襲淡黃滾邊白底印花對襟褙子,下著鴨卵青長裙,梳著空氣劉海兒的髮髻,坐在幃幔四及的涼亭木椅上,手中拿著一本書,凝神看著,一旁的紫鵑侍奉著。

晴雯這時端過一個托盤,上面有著幾杯茶盅,道:「林姑娘,喝口茶罷。」

黛玉放下手中的書,抬眸看了一眼晴雯,春山黛眉下的一剪秋水明眸微閃了下,接過茶盅,抿了一口,放下茶盅,問道:「晴雯,你是珩大哥的丫鬟?」

她覺得這喚晴雯的,這股神態、氣韻,有些像她……

黛玉心思慧黠、聰敏,毫無疑問是能知道別人是否像她的。

紅樓夢中二十二回,就有一段情節,賈母替薛寶釵做生日,眾人飲宴聽戲,賈母深愛那做小旦的和那做小丑的,命人帶進來。

看到齡官,鳳姐就笑著說,這孩子扮上活像一個人,當時,別人都看出來了,只是不說,史湘雲卻笑著說像林妹妹的模樣,於是大家都笑起來了。

然後黛玉慪氣慪的不行,其實是以黛玉的性情,未必太放在心上,但寶玉卻在一旁欲蓋彌彰,在黛玉眼中,就認為寶玉以為她小性,把她當成什麼了。

晴雯嬌俏說道:「原來是老太太屋裡的,被打發到公子屋裡,上次姑娘來府里時,我們是見過的。」

黛玉輕輕笑道:「是見過的。」

卻是想起眼前少女曾經出言譏諷寶二哥來著,靠吃女孩子嘴上的胭脂過活……

還有那位珩大爺,也說寶二哥能吃出胭脂的好次來。

這對兒主僕,真是一樣的性子。

晴雯輕聲道:「姑娘,亭子裡清幽、冷清、仔細別著涼了。」

按著晴雯性子,對黛玉其實很難關心幾句,但小姑娘顯然心情不錯。

這邊兒,紫鵑笑道:「姑娘,我方才還說呢,這裡幽冷了一些。」

「都近晌了,日頭兒出來,倒也不大冷。」黛玉看向紫鵑,輕笑了下說著,而後又是將目光落在晴雯臉上:「晴雯,珩大哥教你讀了什麼書?」

晴雯說道:「大爺還在教我認字,千字文什麼的,大概認了一二百個字了。」

黛玉星眸閃了閃,輕聲道:「一二百個字也不少了,只是你平日裡要伺候珩大爺起居飲食,有時間看書認字嗎?」

晴雯揚起一張俏麗的臉蛋兒,輕聲道:「怎麼沒有時間啊,大爺平日也不怎麼使喚我的,比如說這端茶倒水的,如果我不去,他也不喚我,都是自己來倒。」

黛玉聞言,容色微怔,目光幽幽,道:「你雖是丫鬟,但日子過得有著小姐的氣派來。」

這話自是見一種感慨,黛玉在西府,未必有晴雯過得這般舒心暢意。

不知為何,黛玉忽地想起先前那位珩大爺斥罵寶二哥所言,四體不勤,五穀不分。

如是說落旁人,但自己卻做不到,那麼話語也沒有多少信服力可言。

但聽晴雯所言,這位珩大爺……這就顯得難能可貴了。

晴雯倒是被黛玉一句感慨的話,說得芳心欣喜,縷住前襟的一縷秀髮,說道:「主要是公子待我好,不把我當下人看。」

黛玉靜靜看著小姑娘一副「嘚瑟」的模樣,櫻唇翕動了下,半晌無語。

而在這時,賈母在李紈、鴛鴦以及一干丫鬟婆子的的攙扶下,入得園中。

黛玉遠遠見著,也不再和晴雯閒聊,起身和紫鵑迎了上去,喚道:「外祖母,舅母……」

見賈母面帶愁雲,就是一愣,看向一旁的探春。

探春輕聲道:「林姐姐,璉二哥哥出事了,現在府里愁得跟什麼似的。」

賈母嘆了一口氣,在鴛鴦和李紈的攙扶下,向著會芳園中的閣樓走著,進入廳內,在鴛鴦放了一個墊子後,落座,一眾女眷也是相繼就座。

「也不知是不是衝撞什麼了,入了夏後,府里的爺們兒一直出事兒,不讓人省心。」賈母嘆了一口氣,道:「明天需得到清虛觀打醮祈福才是。」

王夫人和李紈在一旁說著寬慰的話。

一旁的探春則是和黛玉敘說賈璉之事的本末。

黛玉黛眉微顰,星眸也是浮起憂色,輕聲道:「只有璉二哥哥的頭髮送來?沒有打發人去找嗎?」

王夫人道:「現在也不知什麼個情形,珩哥兒現在管著兵馬司,現在已經去前面尋人了。」

賈母嘆了口氣,說道:「你珩哥哥已去想法子找人了,如果歹人擄了璉兒,索要銀子,就還好說,花些銀子,把人贖過來就是了。」

而在這時,一個婆子穿過月亮門洞,神色匆匆而來,入得花廳,先是朝著賈母以及王夫人行禮,而後輕聲說道:「老太太,尤大奶奶帶著兩個妹妹從角門過來。」

賈母聞言就是一愣,蒼老面容上現出疑惑,說道:「珍哥兒媳婦,她……怎麼來了?」

這幾天,她都快忘了珍哥兒媳婦了,她不是回娘家了嗎?現在過來做什麼?

王夫人也是皺了皺眉,眸光閃了閃,心道,珍哥兒媳婦,現在不尷不尬的,過來做什麼?

秦可卿輕聲道:「老太太,是我發的請柬,昨個兒托著平兒姑娘帶過去的,鳳嫂子前天說,雖兩個爺們兒鬧得不大像,可和我們這些後宅里的婦人也不相干的,不管人家來不來,總要知會一聲,以全禮數。」

賈母聞言,將因賈璉而起的焦慮壓了壓,笑了笑道:「你從來是個心善寬厚的,尤氏她過來也是應該的,雖說珍哥兒糊塗了一些……但與她也沒有多大關聯,她往日的品性,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是個好的。」

尤氏畢竟在寧國府這麼多年,身為族長夫人之時,也不少領著族中子弟祭祖,平日常往西府向賈母請安,陪著抹骨牌,說話解悶兒。

對這個出身小門小戶,容色艷麗的珍哥兒媳婦,賈母還真的沒有什麼討厭的想法。

事實上,賈母還真就喜歡顏色好的,趙姨娘、晴雯、哪一個不是賈母房裡出來的?

就連秦可卿也是一等一中她意的孫媳婦兒。

「鴛鴦,你去代我迎迎。」賈母說道。

秦可卿輕輕笑道:「老太太,我也去迎迎罷,按理也是應該的。」

賈母見此,也慈祥笑道:「你是個爽利大氣的,去罷。」

如果鳳姐在,鳳姐這位尤氏的閨蜜,其實和秦可卿一起去迎迎比較好。

秦可卿在丫鬟寶珠、瑞珠的陪伴下,就是隨著鴛鴦一道兒迎尤氏姐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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