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齊王:孤……重寫!(1/2)
經此裝逼失敗一事,謝再義心頭也有幾分不快意,但見賈珩溫言寬慰,心頭也愈是感動。
怎麼說呢,禮賢下士不僅僅是卑禮厚幣,還需要提供情緒價值,賈珩雖不會動輒食則同桌,寢則同床,但也是示之以誠。
「謝兄,等下至府中,不若一起小酌幾杯?」賈珩笑道。
謝再義欣然應允著,道:「先護送子鈺回去。」
這時,董遷也近得前來,賈珩與其點了點頭,溫言問道:「表兄,身上傷勢可好了一些?」
董遷笑道:「都是一些皮外傷,眼下已無大礙了,正要問你,什麼時候需得我回衙。」
鄭氏的話其實還是或多或少對這位五城兵馬司的小校有著一些影響,不過,此人旳想法,是不想一直待在家裡,而是出來做些事,藉機立一些功勞。
「嗯,明日去衙吧,中城的副指揮馮小樓勾結賊寇事發,你先以百戶之職,領著他手下的人。」賈珩想了想,說道。
他不是不能一步將表兄提到副指揮的職事,這是他的職權,但其實對表兄不是一件好事兒,無功而驟升高位,不能服眾。
而表兄先前是總旗,跳過試百戶一職,而躍一級而成百戶,就不顯得太眨眼,待將馮小樓手下的人都理順了,再立一些功勞,再提拔為副指揮。
董遷聞言愣了下,點了點頭,道:「好。」
蔡權笑道:「恭喜啊。」
想他當初為了一個百戶之職,可是拼殺了不少,送了不少人情,但現在只是一句話的事兒。
賈珩而後看向謝再義,說道:「謝兄,若蒙不棄,弟願以東城指揮聘之,如今東城匪禍為亂,不知兄敢接不敢接?」
謝再義笑道:「區區東城,有何不敢!」
在他未立尺微之功的前提下,由百戶之職而升東城指揮,也算是禮遇隆重了。
一城指揮,別看僅僅是正六品,但位卑權重,比蔡權的副千戶分量都要重。
賈珩見此,笑道:「好了,等下喚上范先生,一同回去喝酒。」
方才在馬車上睡了一會兒,這會兒將養了精神,正好如今班底成型,一起聚聚。
還是那句話,現在的他已漸漸形成一股政治勢力,哪怕這個勢力還很弱小,但也是一股政治勢力。
至於范儀,別說是什麼失陷於敵,曾為賊寇出謀劃策的舉人,不值得他先前花心力收攏。
問題,他也想尋個進士出謀劃策。
可正兒八經的進士,願意跟他混?
不等他開府建衙,經略一方,讓進士出身的官員為他幕僚,幾乎是自取其辱。
也就親王能夠試著招攬進士出身的官員,而且人家還不一定樂意冒政治風險。
只有那些有著政治抱負的讀書人,才想著為帝師,國師。
至於帝師,國師這種存在,也並不玄幻,從古至今都不乏。
哪怕是後世……
總之,別把舉人不當人才,尤其是范儀還在山賊窩裡混跡了這麼久,當上一句通達實務,機敏練達。
「范儀如今雖被天子一言赦免,但實際上,斷無出仕可能,沒有人會用他了,但我卻能用,唯有這種人才能心無旁騖,一條道的跟著恩主向前走。」賈珩上了馬車,閉上眼睛,尋思著:「國子監的宋先生,前段時日,似也對科舉心灰意冷,有出仕作事之心,等過幾天,看能不能聘至五城兵馬司作事,一正一奇,一明一暗,身旁掌管機誼文字的文吏就差不多了。」
賈珩想著,就是向著寧榮街而去。
寧國府中
內宅之中,燈火通明,一架雕花玻璃屏風上倒映著兩道麗人的身影。
秦可卿正在陪著鳳姐敘話,一旁的平兒、周瑞家等丫鬟、婆子垂手侍立著。
鳳姐用罷晚飯就過來東府,來意還是為著查帳一事。
鳳姐拉著秦可卿的手,臉上掛著明媚笑意,說道:「我的珩大奶奶,珩哥兒昨晚都沒回來,你也不擔心他在哪個女人床上睡得起不來。」
秦可卿如芙蓉的臉蛋兒上掛起一抹悵然,柔聲道:「好嫂子,如是這樣,我晚上反而能睡得著了,也好過提心弔膽的,擔心他又和人去搏殺。」
鳳姐:「……」
雖明知這是眼前麗人的真心話,但怎麼聽著就有些彆扭呢。
秦可卿嘆了一口氣,說道:「他昨晚一夜未歸,今早兒派人送信,說被公務牽絆住了,在老宅那裡住了一晚。」
鳳姐聞言,笑了笑,說道:「珩兄弟現在是愈發了不得了,掌著五城兵馬司,手下聽說管著萬把人呢,每天忙得腳不沾地的,老太太前天還說封爵擺宴,祠堂祭祖的事兒,現在因他這個賈氏族長不在府里,大家也不好自個兒操持。」
先前,賈珩封爵以雲麾將軍,本來是想當晚在寧府設宴慶祝的,但中途出了董遷被打一事,而後又是伐登聞鼓,又是提點五城兵馬司,被諸般事情一耽擱脫不開身,榮寧二府也不可能離了賈珩這個當事人自行慶祝,也太不像話。
秦可卿輕笑說道:「嫂子也不差啊,聽說璉二哥也是同知來著。」
鳳姐聞言,柳葉眉挑了挑,丹鳳眼中有著幾分異樣,捏起蓋碗,笑道:「捐來的官,他也不正經去做,只是裝點門面的花樣子罷了。」
秦可卿笑道:「倒也不用勞心勞力的,想來,嫂子和璉二哥也能有更多時間相處。」
當然,這話也只是寬慰之語,哪個女兒不希望自家的夫君出去起居八座,一呼百諾。
鳳姐聞聽秦可卿之言,心頭愈發異樣,心道,她家璉二不做官,也是天天不著家,這會子也不知在哪個騷蹄子床上躺著。
念及此事,就覺得心情愈發鬱郁。
以前還不覺,自家男人不出去做官有什麼,但如今想起那少年威風凜凜的樣子,心底卻隱隱有著一些失落。
「男兒還是得想舅老爺和……珩哥兒,出去官作宰才是。」鳳姐尋思著,細秀柳葉眉下的丹鳳眼微垂,低頭抿了一口茶,卻是心底也隱隱覺得這想法有些……危險。
嗯,沒什麼危險的,珩哥兒是舅老爺那樣的人。
鳳姐飲了一口茶,在心底轉念想著。
就在二人心思各異之時,就聽得前院傳來一聲驚喜的呼喊,「珩大奶奶,大爺回來了,回來了。」
而後,就是一個婆子進入內廳,繞過屏風,喜不自禁說道:「珩大奶奶……額,璉二奶奶,大爺回來了。」
婆子卻是看到了鳳姐,也沒有多想,頓了下,以為不能失禮,卻是喚了一聲。
只是,這前面是珩大奶奶,後面又是璉二奶奶的,平時倒也沒什麼,此刻也沒有讓花廳中的秦可卿、平兒等人心生異樣。
但這話落在心思異樣的鳳姐耳畔,卻在心湖中盪起一圈漣漪,面色怔了下,羞憤地看著那婆子。
但片刻,就被其強行從心底驅逐。
她,在胡思亂想什麼呢,簡直是魔怔了。
珩兄弟無非是看著威風了一些,哪有她家……
真是魔怔了,她拿兩個人比就不對。
鳳姐不敢再想,臉上重又恢復那笑意嫣然的模樣,看向一旁的秦可卿,說道:「好了,這下不擔心了吧,人都回來了。」
「嫂子,我們這就去迎迎。」秦可卿柔聲說道。
然而卻聽那婆子說道:「珩大奶奶,二爺帶了一些官差,這會兒去前面見面,不大方便。」
秦可卿聞言,玉容頓了頓,看向一旁的鳳姐,說道:「嫂子,那我們就在這兒等著,寶珠,你先去前院看看。」
一旁靜靜侍立的寶珠笑著應了一聲,就是向著前院而去。
讓寶珠過去,顯然是告訴賈珩,以示思念盼歸之意。
鳳姐笑道:「等下,我得好生問問他,昨天去哪兒了,怎麼好讓弟妹在深閨苦等。」
「嫂子,你說什麼胡話呢。」秦可卿聞言,一時大羞,顯然招架不住鳳姐的調笑。
兩個都是容色嬌媚的麗人,這時說笑玩鬧著,自有幾分驚心動魄之美,只是這一幕卻無人有眼福飽覽。
平兒看著二人說笑一幕,心頭也有幾分感慨,她能看出璉二奶奶是真的喜歡和這珩大奶奶玩鬧,兩個人性格的確有幾分投契。
只是珩大奶奶,有柔弱如水的一面,懂得以柔克剛,而璉二奶奶則是心性剛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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