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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沒有奴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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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笑了笑,一邊去著衣衫,一邊溫聲問道:「這兩天,家中沒什麼事情吧?」

「沒有啊,就是公子昨天晚上沒回來,奶奶那裡提心弔膽的,還有……」晴雯一手撫著垂落在前襟的一縷秀髮,清脆的聲音中帶著幾許獨屬於這個年齡段少女的嬌俏,韶麗的臉蛋兒上有著似喜似羞的神色,心頭喃喃著,「還有我……」

賈珩自是捕捉到少女的這種心緒,默然了下,穿著木屐,正要踏入浴桶。

卻聽得少女疑惑說道,「公子,洗澡還帶著匕首的嗎?」

賈珩:「……」

目光落在一旁的屏風投影上,就是一愣,只見絹帛屏風上被燭火倒映出影子。

「公子身上就有血腥氣,帶著把匕首防身……」晴雯輕聲說著,隱隱意識到什麼,一張臉頰彤彤生暈,火熱滾燙。

好在,伴隨著「嘩啦啦」的聲音響起,賈珩已入了浴桶,出於化解尷尬的想法,隨口胡謅道:「嗯,君子藏器於身,身懷利刃,殺心自起……」

說到最後,賈珩也不好繼續往下胡謅。

晴雯顫聲應著,默默端起盛放有清水的臉盆,拿著毛巾給賈珩搓洗著背部,臉頰有些緋紅。

而在這時,卻被那少年捉住自家素手。

只見那雙沉靜、幽邃的眸子盯著自己,芳心就是一突。

「公子……」

「晴雯……」

「哎……」

……

……

倏爾,唇分。

一條晶瑩絲線在燈火映照下,泛著剔透光澤。

賈珩轉過身去,輕聲說道:「晴雯,沐浴吧。」

晴雯白膩的臉頰上早已染上紅暈,抿了抿瑩潤泛光的粉唇,伸手拿著毛巾搓洗著少年的後背,顫聲說道:「公子……我認得有一百多個字了,後面的字,你什麼時候……再教教我?」

賈珩想了想,溫聲道:「等明天下了衙吧,莪明天要輕閒一些,對了,晴雯……」

「怎麼了?」晴雯抬起一張清麗的臉蛋兒,清聲說道。

賈珩轉過身來,輕笑了下,說道:「那天,寶玉要進內廳,你攔住就行了,但畢竟當著老太太的面,還是需得給西府二太太一些體面,那個,我不是怪你,只是怕影響你的名聲,若是在兩府里落得一個輕狂的名聲……」

賈珩說著,看著晴雯那張俏麗的臉蛋兒,溫聲道:「怎麼還委屈上?」

卻見少女淚珠盈睫,抿唇不語,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原也不是輕狂的人。」晴雯哽咽說道,不知為何,只覺從未有過的委屈襲上心頭。

她那天都是為了誰?

怎麼就輕狂了呢?

賈珩伸手扶住少女的削肩,看著少女那張明媚的臉蛋兒,說道:「我方才說了,不是怪你,那天你做得對,攔著寶玉,我見著後,也很歡喜,就是怎麼說呢,你終究是老太太屋裡出來的人,就是擔心別人嚼你舌根子。」

眼前的少女,他深知是爆炭脾氣,向來不是伏低做小之人,可以說在兩府丫鬟中,如果要評沒有奴性的丫鬟。

唯晴雯一人!

而且他也能理解少女的情思,經過那天吃果凍一事,對他想來已是情根深種。

古往今來,多少小姑娘為了愛情與家長反目成仇,惡言相向?

可以說,別說一個沒伺候過幾天的賈母,就是親母,也照懟不誤。

「公子不怪我?」晴雯聽著對面之人溫言下的關切,抬起一雙泫然欲泣的明眸,清聲說道。

賈珩嘆了一口氣,道:「我哪裡會怪你?反而擔心你,東府里的一些閒言碎語,我能幫你平息著,但西府那邊兒,我盡力幫你平息著吧。只是你……一個小姑娘,若是被人說兩句閒話,你若是聽到了,你心裡也慪氣,我就是心疼你。」

人生在世,順心意三字,說著輕鬆,但需要實力支撐,這個實力不僅僅是權勢,還有內心的強大。

他是無所謂,一群宵小的閒言碎語,螻蟻蟲豸,於他何加焉?

但晴雯顯然不是這樣的人。

如果有可能,他還是希望晴雯能過得快樂一些。

晴雯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賈珩那種如父如兄的用意,芳心一甜,清聲道:「公子,我以後再說這些,你就……」

「倒不用賭咒發誓的。」賈珩笑了笑,伸出大拇指輕輕揩拭著少女臉上的淚珠,說道:「以後記住就好了。」

晴雯輕輕點了點頭,而後就是給賈珩搓洗著後背。

洗了有兩刻鐘,賈珩也是換了一身乾淨中衣,讓晴雯回去歇著後,前往廂房,尋秦可卿。

廂房中的燭火亮著,秦可卿坐在床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書,扉頁上赫然是三國字樣,見賈珩進屋,抬起明眸,柔媚一笑道:「夫君。」

賈珩點了點頭,坐在床榻上,摟過秦可卿的削肩,輕聲道:「和你說說白天的事兒。」

秦可卿收起書本,美眸流波,說道:「夫君,你說。」

賈珩就是將身上緣何有著血腥氣的事情,以及現在領著整治東城幫派的差事,簡單敘說了,當秦可卿聽到賈珩被劫殺之時,容色蒼白,顫聲道:「這……也太兇險了。」

賈珩輕笑道:「俗話說,富貴險中求,現在辦著宮裡的差事,不效死命,怎麼能行?」

秦可卿那張如花霰綺麗的臉蛋兒上浮起悵然,忽地,麗人幽幽嘆了一口氣。

賈珩輕笑了下,說道:「你嘆氣做什麼?」

秦可卿將螓首靠在自家丈夫的肩上,艷冶、明麗的臉蛋兒上帶著幾分清幽之色,道:「我在想,西府那邊兒的爺們兒和太太她們一天天高樂不知春秋,夫君卻要以命相搏,人與人的境遇,真是不公……」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如不以命相搏,來日說不得就落得,好一似食盡鳥投林,白茫茫一片大地真乾淨的下場。」

秦可卿聞言,芳心就是一驚,偏轉螓首,目光熠熠地看向賈珩。

賈珩道:「西府那邊兒什麼情形,你這段時間也看到了,如果不查帳,照那群爺們太太的敗法,還能支撐幾年?還有下面一堆欺上瞞下惡奴,以及膽大妄為的主子……千里搭長蓬,沒有不散的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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