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9章 賈珩:來人,推出去砍了!(2/2)
陳瀟走到書案之後,說道:「這是當年父王征討西北之時,留下的圖冊,直抵關西七衛,我讓錦衣府的探事從京中取來,其上分布有許多小路,你可以瞧瞧,到時派斥候查看一下地形。」
賈珩點了點頭,行至書案近前,看著鋪展開來的輿圖,眸光從西寧府城掃到西北方向,道:「此圖可以與西寧府中留下的輿圖,相互印證參照。」
陳瀟應了一聲,走到一旁,提起茶壺,給賈珩斟了一杯茶,靜靜看著那面龐峻刻的少年,伏案皺眉思忖著用兵之策,似覺得美如畫。
……
……
西寧府城
但見天穹之上,艷陽高照,夏風和煦而吹,芳草萋萋的官道之上,兵馬旗幟如林,一眼望不到頭,那股凜冽的殺伐氣息撲面而來。
而撫遠將軍金鉉已經與西寧府城中的將校以及京營一眾將校紛紛迎出城來,舉目眺望著遠處。
這段時間,金鉉已經見識過大漢京營騎軍的雄壯軍容,此刻看去,心頭的震撼雖然減少一些,但目光掠向遠處的騎軍之時,仍是嚇了一跳。
「父親,那是蒙古人?」金升眉頭緊皺,驚訝道。
蒙古人的面貌特徵以及裝扮與漢人大為不同。
金鉉濃眉之下,目中精光一閃,一時未答其言。
謝再義沉聲道:「衛國公上次領兵對抗東虜,幫助察哈爾蒙古,這就是那支蒙古騎軍,這次也在隨軍從征之列。」
前明之時有朵顏三衛,蒙古軍為僕從軍在陳漢歷史上也有,倒也談不上少見多怪。
金鉉聞言,眸中目光微動,心神就有些驚訝莫名。
就在這時,賈珩與蒙古可汗額哲已經率領大軍抵近西寧府城城下。
金鉉連忙在女婿方晉、兒子金升的陪同下,大步迎了上去,拱手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而謝再義、蔡權、龐師立等京營諸將也紛紛近前,面上恭敬尊崇,抱拳道:「末將見過衛國公。」
賈珩翻身下馬,將手中韁繩,隨手扔給一旁的錦衣指揮同知曲朗,朝金鉉拱手還了一禮,笑道:「金將軍久鎮西北,勞苦功高啊。」
經過幾批京營騎軍開赴西寧府城,此刻的金鉉應該也認識到自身處境。
朝廷這次為了解決西北問題,下了很大決心,西寧也不能袖手旁觀。
金鉉打量著那面容清雋的蟒服少年,口中連道不敢,伸手相邀說道:「衛國公,城中已經設好了酒宴,還請至城中敘話。」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在賈芳、賈菖、董遷等將校的陪同下,進入巍峨、險峻的西寧府城。
此刻,西寧府城,郡王官邸之中,撫遠將軍金鉉已經大擺宴席,招待著衛國公率領的京營大軍,並向賈珩介紹著西寧府的軍政要員。
主要有寧夏總兵胡魁、參將顧綱、西寧衛都指揮同知丁捷、指揮僉事洪新,至於原榮授西寧衛都指揮使金孝昱已經戰死。
寧夏總兵胡魁打量著那少年,虎目之中頗見驚異之色。
賈珩瞥了一眼在場諸將,問道:「金將軍,怎麼不見侯孝康、馬尚、石光珠等三將?」
金鉉怔了下,旋即訕訕說道:「這……三位將軍好像是沒有來?」
先前明明派人通知了三將過來,石光珠先不論,侯孝康與馬魁究竟是怎麼回事兒?
金升解釋說道:「父親,石將軍正在養傷,馬侯兩位將軍今日身子也不適。」
賈珩面色頓時陰沉下來,冷聲道:「二將好大的膽子,竟不來見本帥,來人,去將人拘了來,本帥有敵情詢問。」
錦衣親衛副千戶李述抱拳應了一聲,然後領著幾個錦衣府衛拿捕幾將去了。
在場西寧府諸將見此,面面相覷,而後將目光投向金鉉這位當事人臉上。
金鉉試圖緩和了一下凜冽的氣氛,說道:「衛國公,三將為敗軍之將,這幾天也收攏了不少敗兵,先前大軍兵敗如山倒,也是無能為力。」
賈珩道:「囤積糧秣的重地湟源失陷,陳瑞文戰死,威遠將軍馬尚等人逃歸西寧,南安郡王嚴燁派遣侯孝康與寧夏總兵胡魁打通後路,然二將未等兵敗即行放棄,國家養兵千日,用兵一時,為何不效死用命?」
這都是他通過錦衣府的秘密情報渠道,得知兩方戰況的具體情形。
金鉉一時無言,心神忐忑。
如果說起來,他的西寧邊軍同樣沒有與和碩特蒙古死戰。
賈珩看向謝再義、蔡權等人,說道:「如是爾等碰到如此情況,會棄軍而逃嗎?」
「末將等縱死戰不退!」謝再義、蔡權、龐師立等將校紛紛高聲說道。
賈珩「嘭」地一聲砸在擺放著酒肉的桌案上,沉聲道:「十萬大軍,六萬京營,被人像攆兔子一樣圍獵,我等大漢國威何存?」
金鉉以及西寧邊將面色倏變,心頭也有些不好受。
賈珩目光逡巡過在場幾將,說道:「本帥不管爾等,這次定要徹底掃平青海蒙古,飲馬青海湖!」
廳堂之中,一時寂然無聲。
而就在這時,就見幾個京營將校押著馬尚,石光珠,侯孝康三人而來,在錦衣府衛的強制下,紛紛跪將下來。
賈珩一道銳利如劍的目光掠向馬尚,冷聲道:「三品威遠將軍馬尚,齊國公府陳瑞文戰歿之時,你在做什麼?」
「末將……」馬尚已是心頭惶懼,張口結舌,不知如何應對。
賈珩道:「湟源為糧秣囤積重地,原征西將軍嚴燁,已將城中兵馬留足以備禦敵寇,爾等遇敵之時,為何還要棄城不守?」
馬尚定了定心神,爭辯道:「賊寇人多勢眾,城中又有內應,裡應外合,我大軍猝然受襲,只能突圍。」
「突圍?糧秣後路關乎征西大軍存亡,爾等還往哪裡突圍?」賈珩沉喝一聲,目光炯炯,沉聲道:「內應為何不察?敵軍遠襲為何不誓死以搏?你馬尚為國家武勛,累受皇恩,效死之心竟不若一小卒?」
馬尚被喝問著,面色蒼白,嘴唇翕動,只覺手足冰涼。
賈珩冷聲道:「如此敗軍之將,留之何用?來人,推將出去,斬首以正軍法!」
此言一出,在場原本宴飲的西寧府諸邊將,目瞪口呆,心頭忽而生出一股寒意。
而寧夏總兵胡魁臉上的肉跳了跳,忽而有了一些不妙之感。
馬尚此刻也慌了神,急聲道:「衛國公,末將已經盡力了,敵寇來勢洶洶,末將與陳將軍拼死抵抗啊。」
就在這時,幾個錦衣府衛已經按住了馬尚,就向外間拖拽。
馬尚愈發惶懼,急嚷道:「賈珩,我是治國公府的承爵之人,有議親之權,聖上才可處置,你…你有何資格殺我?」
賈珩面色煞氣凝聚,沉喝道:「本公奉旨以天子劍節制西北諸軍,對貽誤軍機之將,有先斬後奏之權,莫說你一個小小的威遠將軍,你就是一等將軍、伯爵、侯爵!本公殺你也如殺雞,來人,推出去砍了!」
「諾。」錦衣府衛大聲應諾。
幾個錦衣府衛按著馬尚,向著廳堂外而去。
原本有些漫不經心的方晉,臉上頓時變得格外凝重。
這衛國公好重的殺氣!
而金鉉也眯了眯眼,心神震撼。
四王八公可謂同氣連枝,本來以為只是高高揚起,輕輕放下,卻是動了真格,看來衛國公與南安等人過節甚深。
不,這是殺雞儆猴!這是在敲打著他!
而謝再義、蔡權等京營諸將,則是目光崇敬地看向那少年。
不多時,伴隨著外間傳來的慘叫,幾個錦衣府衛捧著人頭進來,一股血腥之氣充斥了室內,更是讓西寧邊將臉色倏然而變。
「誤國誤軍,誠是該殺!」賈珩目光掃過人頭,道:「將首級懸掛在城門樓上,告慰陣亡將士的在天英靈!」
倒不是他藉機將這些開國勛貴誅戮,而是十萬大軍盡歿,不砍幾個人頭,怎麼說的過去?
南安郡王與柳芳二人姑且不說,馬尚這等明顯棄城而逃的必須死!
正以此舉重聚軍心士氣。
還有個問題,與其將來一同送到京城讓天子左右為難,不如他提前砍上一兩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