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崇平帝:嚴柳二人,皆是一丘之貉!(2/2)
「等謝、龐二將以及額哲可汗的信鴿。」賈珩目光似倒映著搖曳不定的燭火,低聲道。
這次三路兵馬分兵略進,為了互通有無,都以信鴿往來通傳信息,隨時向他奏報。
其實,額哲早年甚至還去過青海,手下也有不少兵馬熟知青海當地地貌,這次行軍,在察知地形方面就便利許多。
所以說,這次將察哈爾蒙古的騎軍帶過來是帶對了,可以省不少事兒。
最了解和碩特蒙古,自然是同為蒙古一脈的察哈爾蒙古,不僅是地貌形勢還有察敵蹤跡。
賈珩道:「也不知京城那邊兒局勢如何了?」
按說他已經來到西寧府這麼久,神京城中的天子為之牽腸掛肚,聽聞西寧戰況焦灼,是否會動搖了心思。
還有那些文臣,是否又起波折?
還有宋皇后,應該回京城了吧……
陳瀟輕哼一聲,抓了賈珩的手,道:「想什麼呢?」
賈珩整容斂色,說道:「沒想什麼,咸寧和嬋月她們幾個在南方,最近也沒有書信送過來。」
陳瀟道:「她們一眾姊妹玩的快快樂樂的,不要你了。」
賈珩笑了笑,看向那眉眼幽清,劍眉星目的少女,瀟瀟屬于越看越好看的那種,尤其那股俠女的氣韻,說道:「然後就落你一人手裡是吧。」
因為身處軍中,平常也不好與陳瀟親熱,兩個人其實也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
「誰稀罕?」陳瀟冷哼一聲,說道:「早些睡吧,我再去看看情況。」
賈珩也沒有挽留,目送麗人離去。
正如賈珩所言,此刻京城中的天子時刻關注著西寧府的軍情,不過是通過其他如內衛以及錦衣府衛的消息渠道。
由不得天子不重視,又是五萬精銳騎軍,這次要再打沒了,大漢真就是社稷動盪,山河飄搖。
大明宮,含元殿
宮苑深深,庭院之中梧桐樹蔭遮蔽,夏風習習而來,颯颯之音不絕於耳,而遠處玉階廊橋之上,軍兵甲士手持兵戈,往來不停。
宋皇后已於前日返回神京城,此刻正在坤寧宮中,看向面色灰敗,眉頭緊皺的崇平帝。
崇平帝放下手中的箋紙,面色青氣涌動,怒罵道:「丟人現眼,恬不知恥!」
時隔幾天之後,崇平帝終於收到南安郡王嚴燁,柳芳等人被換回的飛鴿傳書。
只是借著橘黃燭火照耀下,其上字跡赫然清晰寫著:「據南安郡王所言,理國公柳彪之孫柳芳為乞食於蒙古韃子,著女人裙裳,獻媚於敵虜,大壞我朝武勛體面。」
「陛下。」宋皇后端過正冒著騰騰熱氣的茶盅,雍容雅步,行至近前,說道:「陛下臉色怎麼這般難看?」
崇平帝余怒未消,看向麗人道:「梓潼,你看看,柳芳將我大漢的臉丟盡了,有辱國體,有辱國體!」
宋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盅,屈膝彎腰撿起被崇平帝棄擲於地的箋紙,身形豐腴的華艷美婦,彎腰之間,燈火扑打其上,秀頸之下的大片雪膚驚鴻乍現,而玲瓏曼妙的身段在屏風上勾起月輪之影。
麗人拿起信箋,秀麗柳眉之下,瑩瑩流波的美眸,湧起詫異之色。
這會兒,夏守忠很有眼色,端著一燭台,貼心幫著宋皇后照耀著箋紙。
宋皇后閱覽而畢,晶瑩玉容也有些微微色變,說道:「陛下,這柳芳怎麼能這般不知廉恥?」
這上面所載,柳芳穿上了女人的衣裙向敵虜乞食,乍看之下,幾是駭人聽聞。
「這還是南安郡王親口所言,不是旁人有意加害,這柳芳一開始還不承認!」崇平帝說著,因為十分憤怒,還劇烈咳嗽了幾下。
「陛下息怒,這柳芳有辱開國武勛的體面,南安郡王還是識大體的。」宋皇后美眸流波,粉唇輕啟,柔聲道。
這位麗人其實還是想為南安郡王嚴燁找補一些,畢竟是自家兒子的老丈人,如果給柳芳比爛而言,那麼南安郡王似乎也不是全無可取之處?
崇平帝面上怒氣涌動,心頭一股邪火直往腦門躥,沉喝道:「嚴柳二人,皆是一丘之貉!」
可以說這位天子已經被南安郡王以及柳芳二人傷透了心,尤其是柳芳這等大漢開國勛臣之後著女人裙裳,光是想想都噁心。
默然片刻,憤然道:「朕現在也不處置於他,等征西大軍凱旋之後,一併處置!朕要讓他一身裙裳跪在理國公的靈牌前,朕要看看他如何有臉去見理國公!」
宋皇后玉容凝滯了下,聲音糯軟幾許,柔聲道:「陛下息怒,子鈺既然已經領兵前往西北平叛,想來要不了多久,捷音就會傳過來了。」
那小色胚的能為,應該要不了多久,就能掃平青海蒙古諸部吧。
崇平帝沉吟片刻,語氣憂心道:「這飛鴿傳書上說,子鈺領兵也困頓在湟源的東峽谷口,不得寸進,朕心頭還是有些不落定。」
宋皇后白膩如雪的玉顏在浮翠流丹的首飾映照下,雍麗豐艷,麗人抿了抿瑩潤微微的粉唇,將手中茶盅遞將過去,輕聲道:「陛下,先喝口茶,子鈺什麼時候讓陛下失望過。」
崇平帝深深吸了一口氣,端過茶盅,平復了下激動的心緒,說道:「是啊,子鈺向來有機謀,許是這會兒已經有了破敵之策,也未可知。」
宋皇后美眸閃了閃,柔聲說道:「說來,然兒去了西北這麼久了,現在還沒有家書寄送過來,也不知他怎麼樣了呢。」
崇平帝道:「朕前日聽飛鴿傳書說,魏王在蘭州籌措糧秣,向西寧輸送,這會兒應該和子鈺在一塊兒吧。」
宋皇后似是語氣欣慰說道:「然兒如今也是大人了,能為陛下分憂了。」
崇平帝沒有接著話茬,只是端起茶盅,又是抿了一口,開始思量著朝局。
南方的新政基本是停滯不前了,那廢兩改元現在倒是按部就班推行著,還有晉陽,一直留在南方主持海貿之事,也該回來了才是。
見崇平帝沒有接話茬兒,宋皇后嫵媚流波的美眸閃了閃,輕輕抿了抿粉唇,心頭不由湧起一股沒來由的怨懟。
旋即,迅速被這位麗人強行壓下。
宋皇后近前伺候著崇平帝歇息,然後吩咐女官打了一盆水,清水划過細膩入微的香肌玉膚,洗去臉上的脂粉香艷,來到梳妝前,望著銅鏡中略有些憔悴的玉容,芳心深處幽幽嘆了一口氣。
取下頭上的金釵玉簪,又摘下耳環,那輕輕搖曳不定的耳環,似乎一如麗人煎熬的內心。
父親那邊兒幾乎病重,陛下這邊兒雖然病情穩定,但看太醫的意思需得好好調養,可東宮遲遲未立。
不大一會兒,宋皇后起得身來,來到離崇平帝一道屏風的床榻上睡下。
因為天子正處調養之時,太醫早就囑託不能近女色,當然這位天子早就清心寡欲許多。
宋皇后一時翻來覆去睡不著,躺在繡榻之上,而隨著時間過去,耳畔一時間響起天子的呼嚕聲,那呼嚕聲帶著幾許疲憊。
往日或許覺得心疼,但今日的宋皇后,不知為何卻有幾分煩躁。
平靜了下,忽而心神也不知想起什麼,黑暗之中的麗人秀眉忽而一跳,攥緊了被單。
天啊,她怎麼能在陛下睡在一旁時,心中胡思亂想呢?
連忙驅散了那種荒謬的不軌念頭,但也不知為何,那念頭好似有著某種魔力般,讓麗人心思繁亂,如野草滋蔓纏繞內心。
反正陛下這會兒已經睡熟,她應該……也沒什麼的。
宋皇后妍麗玉頰浮起淺淺紅暈,晶瑩靡靡的貝齒咬了咬粉唇,傾聽著動靜,過了一會兒,窗外似有涼風吹過,發出淺淺嗚咽之音時,吹動高几之上的燭火搖曳不定,似隨波逐流,明滅不定。
而一道屏風之隔的呼嚕聲似乎成了窸窸窣窣之音的最好遮蔽,猶如把家裡水龍頭打開,然後丈夫察覺某月水費異常。
也不知多久,借著彤彤燈火而觀,正在蹬著刺繡著大朵芙蓉花的床單,一雙併攏的嫩白腳踝,忽而僵直幾分,那塗著明艷鳳仙花汁的足趾似勾動了二月的明媚桃花。
宋皇后雪膚玉顏的臉蛋兒彤紅如霞,柳葉細眉之下,那嫵媚鳳眸似張未張,帷帳之中忽而響起幽幽嘆氣之聲。
一股內疚神明之感以及羞臊齊齊湧上麗人心頭。
她究竟在做什麼?怎麼能在陛下…這已是大不敬了。
心頭暗罵了一聲,小狐狸,小混蛋。
……
……
收工睡覺。
大家可以幫忙找找錯別字,我明天集中修改,多謝大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