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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8章 賈珩:諸軍聽令,莫讓岳託和多爾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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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爺,飛鴿傳書。」就在這時,岳託身邊兒的將校伊爾登,面色難看,急聲說道:「王爺,小石頭溝的伏兵遭了反埋伏,被漢軍和察哈爾蒙古的人擊潰了。」

岳託聞言,只覺兜頭一盆冷水潑下,只覺四肢冰寒,心頭一時間輾轉來回,語氣懊惱不已道:「中計了,中計了!」

多爾濟也變了顏色,急問道:「賢弟,這怎麼回事兒?」

這好端端的中什麼計?

岳託目光帶著刷單充值之後提現不了的醒悟光芒,急聲說道:「兄長,我們中了反間計!那方晉不過是誘餌,這幾天漢軍持續吸引我軍投入兵力,將計就計,然後襲取了我們兩路兵馬,現在漢軍繞道後面,前後夾攻,大勢已去!」

這個衛國公,賈珩,卑鄙無恥!

多爾濟一時間有些頭昏腦漲,搖了搖碩大的腦袋,問道:「這都什麼跟什麼?」

雖然不知道這般複雜的計策,但卻聽明白了兩路兵馬受襲,或已遭不測。

「兩萬兵馬都折進去了?」多爾濟心頭震驚,目瞪口呆說道。

岳託急聲道:「兄長,如今事不可為,我等需儘快撤離此地,否則可能有全軍覆沒之險。」

如今漢軍已經前後夾攻,縱孫吳復生,也難以挽回局勢,為今之計是突圍而走,退回海晏,再從長計議。

聞聽一下損失了兩路人馬,多爾濟也手足冰涼,就有些六神無主,說道:「賢弟,我們被前後夾攻,還是得逃往湟源,再與漢軍以城池堅守。」

可以說,和碩特蒙古自從擊敗卻圖汗以後,與漢軍交手連戰連捷,目前都沒有吃過這麼大的虧。

這折損的兩路人馬,就是近兩萬青壯,一旦損兵折將,顧實汗定然會拿多爾濟問罪!

「湟源?」岳託聞聽此言,不由苦笑一聲,說道:「漢軍饒襲以後,必有一路兵馬直奔湟源,兄長,眼下只能整軍向海晏逃走,還得賭漢軍不識地形地貌,我軍能夠遠途返回,否則,這樣拖延下去,大軍危殆!」

他這幾天簡直如著了魔一樣,非要在這東峽谷口與那賈珩小兒死拼,現在局面幾乎難以收拾。

可縱然退避鋒芒,與漢軍在草原決戰也不明智,只能暫避其鋒芒,遁入大漠,或者請求準噶爾出兵相助。

此刻,岳託復盤之下,只覺還有另外一種選擇,方覺後悔不迭。

但有錢難買早知道!

多爾濟面色刷白一片,伸手拉過岳託的胳膊,說道:「賢弟,你想想辦法啊。」

「台吉,漢軍衝上來了。」就在這時,一個蒙古侍衛從不遠處過來,面上滿是惶急之色。

多爾濟臉色愈發變幻不定,從高處往下望去,只見山寨下方密密麻麻的漢軍,旗幟如林,手持兵刃沖將上來,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盡頭。

漢軍發動總攻了!

岳託急切道:「兄長,此事咎因在我,兄長且領兵先行一步,我來斷後。」

造成眼前這幅局面都是他技不如人,讓人算計,他在此斷後,卻是最為合適不過了。

多爾濟迴轉過神思,急聲道:「賢弟說的什麼話?你是我的兄弟,我們一塊兒走!」

這會兒,楞額禮在幾個親兵的攙扶下,急聲說道:「王爺,讓我和伊爾登斷後,你們先走。」

岳託見此,臉上湧起複雜之色,心頭不由湧起陣陣暖流。

正值軍情緊急之時,誰留下斷後,就意味著性命將要丟在此處,愣額禮是在為岳託爭取生的機會。

伊爾登道:「王爺,快走吧。」

就在這時,又一波報信的兵丁從山下趕來,急聲說道:「王爺,台吉,察哈爾蒙古的前鋒兵馬殺上來了。」

此刻,額哲可汗派出的三千騎軍已經在巴特爾的率領下,殺散攔路的斥候,先一步來到東峽谷口,與後方留守看護軍需糧秣的和碩特蒙古騎軍廝殺在一起。

見岳託還在遲疑不決,愣額禮急聲說道:「王爺,將來為我和伊爾登報仇!」

岳託見此,濃眉之下,眼眸濕潤,對著一旁的多爾濟道:「兄長,走!」

說著,與多爾濟率領本部精銳三千,護送著一眾高階將校,開始朝後山殺去,而整個山寨已經奮力抵擋著漢軍的攻勢。

之所以不能一下子抽走所有兵力,因為原本還算有序的撤退,就會在短時間內演變成一場無序的大潰敗,那麼真就是…一個都走不掉。

楞額禮以及伊爾登領著和碩特蒙古剩下一萬多兵馬,與圍攏上來的漢軍展開血腥廝殺。

長短兵刃相碰,弓弩破空之音,以及喊殺之聲響徹四野。

漢軍將校如猛虎出柵,而金鉉似乎也將先前方晉的憋悶發泄出來,手持一柄金刀橫掃而過,不少和碩特蒙古的兵卒化為刀下亡魂。

賈珩此刻拿著單筒望遠鏡觀察著敵情,面色欣然道:「大事定矣!」

此刻,大批漢軍已經衝進山寨,絞殺著和碩特蒙古的兵馬。

「諸軍聽令,莫讓岳託和多爾濟跑了!」賈珩說道。

隨著賈珩命令下去,數萬漢軍齊聲鼓譟,「莫讓岳託和多爾濟跑了!」,漫山遍野響起來,在山谷中經久不覺,一時間倒是蔚為壯觀。

董遷抱拳說道:「節帥,卑職想領本部兵馬衝上去。」

賈珩轉眸看向董遷,想了想,說道:「那表兄一切小心。」

表兄董遷自從到他身邊兒之後,他其實一直謹慎使用,擔心折損下來,先前在赴北疆平虜之時,多少還是立了一些功勞。

顯然,看著蔡權、謝再義相繼封爵的表兄,心底的功業之火也在熊熊燃燒。

董遷抱拳應了一聲,然後招呼著數百護軍兵馬,殺進了軍帳。

此刻,山寨之中,喊殺聲震天而響。

楞額禮手持一柄大刀正在大殺漢軍,這位素來被岳託視為貼心人的大漢,武藝高強,悍勇無比,面對漢軍兵馬圍攻,怡然不懼,拼死抵擋著漢軍的攻擊。

但因為這幾天沒少受傷,還是對戰力有了一些影響。

金鉉已經領著一眾親兵殺到近前,向著楞額禮殺去。

楞額禮也察覺到來者不善,提刀迎了出去,雙方都是一等一的大將,連戰三五個回合,似是勢均力敵。

而就在這時,一員年輕小將沖將上來,氣勢昂揚,高聲道:「撫遠將軍,我來助你!」

正是賈家小將賈芳。

有了一支生力軍的加入,金鉉愈發從容,而楞額禮卻節節敗退,最終一招不慎,肋骨被金鉉手中鋼刀掃過,悶哼一聲,動作更為遲緩。

金鉉看向那少年,高聲道:「那小將,本將給你掠陣,這番將的性命,你去取了!」

賈芳道:「多謝撫遠將軍。」

說著,提刀上前,向著楞額禮殺去。

金鉉見著這一幕,原本苦悶的面容似漸漸消散幾分,在一旁給賈芳掠陣。

不大一會兒,楞額禮終於不敵,渾身浴血,半跪於地,高聲道:「王爺,來生再效忠……」

旋即,還未說完,人頭沖天而起,落在小將的手裡。

另一邊兒,寧夏總兵胡魁與侯孝康則是圍著伊爾登廝殺起來。

這二將作為發配軍前聽用的大將,比起尋常兵丁,武藝純熟,自然存活機率頗大,這些時日勇猛殺敵。

伊爾登面對兩將的圍攻,漸漸招架不住,而後一個不慎,後背中的侯孝康一刀,仆倒於地,胡魁近前,一刀砍在伊爾登脖頸上。

頓時,鮮血汩汩而出,伊爾登痛哼一聲,望著北方,死不瞑目。

石光珠此刻也與一個番將纏鬥,這些時日過去,傷勢好了一些,不過武藝還有一些不便,槍芒急出,「呲」地一聲,一槍刺死眼前的番將。

旋即,似是牽動了傷勢,槍稍稍杵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就在這時,身後忽覺惡風不善,分明是又一位番將趁勢殺來。

石光珠奮起餘力,正要手持長槍,反刺而去,卻見那番將前胸被刀刺穿,旋即撲倒於地。

「石將軍小心。」分明是董遷領著兵馬趕至。

卻說另外一路,察哈爾蒙古的可汗額哲,領著兩萬騎軍在東峽谷口西北方向襲殺而來。

出了東峽谷口,有著一條相對寬闊平台的溝谷,這是東峽谷口通往湟源的必經之路,也是大軍轉運糧秣之地。

「岳託和多爾濟多半不會從這條路走,你讓人分作三隊,堵住他們,一旦發現,就吹響號角,我要拿了岳託和多爾濟的人頭。」額哲可汗對一旁的大將巴特爾說道。

巴特爾大聲應道:「是,可汗。」

額哲可汗面容剛毅,目光眺望著遠處,身後的察哈爾蒙古兵馬浩浩蕩蕩,馬刀在午後日光下反射出一道道熠熠光芒。

多爾濟與岳託兩人從察哈爾蒙古巴特爾率領的兵馬圍剿之中逃脫出來,清點手下精騎,發現不知何時,赫然已剩兩千餘騎。

岳託看向遠處莽莽山林,說道:「兄長,察哈爾蒙古多半在前面等著我們,我們繞路走,不從哪兒走,我為你吸引察哈爾的兵馬,兄長待天一黑,就能從小路繞回海晏。」

數萬大軍因為自己的自作聰明而葬送在此,岳託心頭內疚不已,就不想隨著多爾濟回去。

多爾濟急聲說道:「賢弟,你這又是何苦?咱們只要逃回海晏,還能再整軍殺過來,莫要去送死啊!」

這個時候碰上察哈爾蒙古的兵馬,不是自尋死路,還是什麼?

岳託道:「兄長,你前往海晏,前去派人聯絡準噶爾的可汗,我為兄長吸引敵寇注意力,察哈爾蒙古對青海地貌也有不少熟悉。」

多爾濟目光堅定,道:「賢弟不可,聽我一句,咱們一塊兒走!兵馬和部將沒了還能再招,但岳託兄弟沒了,我多爾濟就什麼都沒有了。」

如果父汗怪罪起來,有清國的和碩成親王在,他還有著推脫之辭,總比他一個人逃回去強。

岳託聞聽此言,心頭只覺大為感動,抱住多爾濟的胳膊,深情道:「兄長。」

就在兄弟兩人基情四射之時,忽而身後有衛士開口道:「可汗,漢軍追上來了。」

分明是這段時間過去,京營騎軍已然擊潰了留守的楞額禮和伊爾登兩將,漢軍在經過了十二天的攻防受挫以後,一舉打通東峽谷口。

多爾濟道:「賢弟,不好耽誤了,咱們走!」

就在這時,巴特爾率領的軍將以及京營將校大舉席捲而來。

今天近一萬三千字,寫完收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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