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章 賈珩:皇后娘娘還請示下……(2/2)
身為帝婿,總是想躲在後面怎麼能行,先前與齊黨不和,現在與浙黨也沒有必要一團和氣。
而且劃疆分省一事就是子玉提出來的,由其主導此事最好不過。
賈珩聞言,面色默然,揣摩著崇平帝的用意,說道:「聖上,變法革新一事不可操之過急,當初臣提及需挾大勝之威,革除立國以來之百年積弊,而今與虜戰事還未取得那般大勝。」
這是天子的帝王權術,打算扶持他作為一派力量制衡浙黨,而他卻沒有選擇。
那麼李守中或者其他的人,就可以舉薦為安徽巡撫,只是卻讓他不喜反憂。
因為崇平帝心機深沉,已露出一些黑龍唯我獨尊的崢嶸。
不過不得不說,天子這招的確是最優解。
朝堂上,有他作為一把刀與浙黨廝殺,壓制日益膨脹的江南士人,而在軍中還有南安郡王以及其他勛貴制衡於他。
至於他的安危,自也落在天子掌控,一旦有著異心或者開始驕橫,天子就會以文官鉗制於他。
而現在他需要給浙黨,乃至江南士人爭鋒,天子才能繼續毫無保留地用他。
這一切都沒有明說,而是對他的某種暗示。
「收復遼東只是第一步,朕還要開萬世之太平,將來變法革新一事也離不得子玉。」崇平帝目光眺望著遠處的宮牆,低聲道。
子玉這般年紀,就有如此能為,可以說諸子之中能夠駕馭的一個都沒有,他也需要為將來做一些布局。
變法革新,毀謗加身,那時順勢貶斥而下,才可為後嗣之君所用。
本來也是保全長久之道。
賈珩面色微頓,拱手說道:「微臣蒙聖上栽培,從一布衣而至武侯,勢必肝腦塗地以報聖上,縱斧鉞加身,也助陛下完成中興大業,還望陛下保重龍體。」
天子這番話在此情此景,自然有著幾許撫慰之意,只是配合天子的手段,多少顯得冷酷。
崇平帝目光溫和幾分,看向那面容真摯,冷眸中隱隱閃著淚光的少年,溫聲道:「不必如此,朕不是宋神宗,這幾天在京營忙著,咸寧一直念叨著,去見見咸寧。」
他把女兒都嫁給子玉了,還搭上一個侄女,用用他怎麼了?以後只要謙虛謹慎不改,自會給他善終,成就一段君臣佳話。
賈珩道:「那臣告退。」
說著,拱手一禮,向著坤寧宮而去。
此刻,咸寧公主已與清河郡主出得坤寧宮的寶殿,迎面一眼瞧見那黑紅蟒服,內著白襯的少年,近前拉過賈珩的手,明眸盈盈如水,問道:「先生見過父皇了。」
賈珩點了點頭,看向亭亭玉立的少女,笑了笑道:「見過了,正準備出宮呢。」
咸寧公主貝齒咬著櫻唇,清眸似吮著一絲嫵媚,柔聲道:「先生,去我寢宮吧。」
賈珩低聲道:「這不太方便,去長公主府上吧。」
萬一與咸寧膩著,忽而沒忍住,這算是……穢亂宮廷吧?
咸寧公主柔聲道:「那也好。」
說著,拉起賈珩的手,準備與李嬋月一同返回晉陽長公主府。
然而,就在這時,女官從不遠處喚道:「公主殿下,皇后娘娘喚著永寧侯過去。」
李嬋月近得賈珩之前,柔聲說道:「小賈先生,舅母想要尋你說說魏王兄的事兒。」
賈珩面色頓了頓,猜測多半是為著先前的魏王掌控五城兵馬司的事兒。
「咸寧,先去坤寧宮。」賈珩輕聲說道。
坤寧宮
此刻,端容貴妃不在,已經在用過午膳之後,返回所居的寢宮,此刻只剩一身織繡精美的澹黃宮裳,雲髻巍峨雍麗的宋皇后。
女官道:「娘娘,永寧侯和咸寧公主來了。」
麗人玉顏微抬,粉唇輕啟,凝眸看向那氣度沉凝的蟒服少年,問道:「咸寧,子玉,過來了。」
咸寧公主盈盈福了一禮,說道:「母后。」
賈珩也朝宋皇后行了一禮,輕聲道:「微臣見過娘娘。」
宋皇后柔聲道:「咸寧,你與嬋月先下去吧,本宮和子玉說兩句話。」
賈珩:「???」
咸寧公主玉容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清眸轉二看向賈珩,說道:「先生,我和嬋月在殿外等候著先生了。」
賈珩點了點頭,然後看向那澹黃宮裳,端麗豐美的麗人,目光疊爍,心頭若有所思。
當然,他不會覺得這是宋皇后要與他說那次致命觸碰,應該還是魏王的事兒。
宋皇后柳眉下的美眸似凝露,聲音酥糯之中帶著幾許柔婉,輕聲說道:「子玉,先前五城兵馬司……」
「娘娘。」賈珩截住宋皇后的話頭,抬眸之間,目光灼灼地盯著那麗人,道:「娘娘,先前是我忙於京營要務,實是無暇處置五城兵馬司的公務,唯恐出現紕漏,更有御史彈劾,交給魏王殿下處置,倒是去了我一樁心病。」
既然做人情,那就不要再說那些。
宋皇后抿了抿粉唇,那張芙蓉玉面見著一絲不自然,只覺那少年目光似有著幾許過分的炙熱,捏著的手帕的素手攥緊幾分,但也說不出問題,可以說是表達真摯之意。
「子玉,先前總歸是麻煩了子玉,然兒給本宮說過好幾次,從子玉這兒學到了不少東西。」
麗人嫣然一笑,恍若空山花開,明艷不可方物。
「微臣並未在五城兵馬司多久,都是魏王殿下天資聰穎。」賈珩目光「真摯」地看向宋皇后,輕聲說道:「娘娘,以魏王才具,也該獨領一衙。」
其實,這還是他頭一次如此稍長時間地打量宋皇后。
宋皇后臉蛋兒白璧無瑕,是真的毫無瑕疵,臉頰塗著澹澹腮紅,面龐線條豐潤柔美,整個人宛如一株國色天香、雍容華美的紅牡丹,烏青秀郁的髮絲綰成那華麗大氣的首飾,愈發襯的容色綺艷,光彩照人。
而雲髻釵飾而言,不由讓人想起了劉曉慶版《武則天》中的李治的王皇后,但比王皇后要稍稍大氣、艷麗一些。
麗人黛眉鳳眼,彎彎睫毛塗著澹澹眼影,而鼻樑挺直,而兩片桃紅唇瓣在雪膚玉顏的襯托下,幾是瑩潤欲滴。
而眉梢眼角更有著幾許豐熟、艷麗的韻味流露,那是一壺經歷了歲月的佳釀,沁潤著絲絲縷縷的母性。
而白膩修長秀頸之上帶著一串質地溫膩的珍珠項鍊,衣裙華麗,金線輝煌,炫耀人眸,而及下就是一國之母凜然難侵的神聖雪山。
不敢多看,挪開朝聖的目光,心頭忽而閃過一念,也不知宋皇后的閨名是什麼。
嗯,他想這個做什麼?
賈珩驅散著紛亂思緒,心神微定,其實,目光自始至終清正,他的眼神管理一直是頂尖級。
這點兒定力,賈珩還是有的,剛才也更多是一種欣賞虞美人的心態。
「子玉,其實還有一樁事要請教子玉。」宋皇后秀眉蹙了蹙,顧盼生輝的美眸泛起一抹羞惱,粉唇微啟,看向面容清峻,身形筆直的少年。
這個子玉,怎麼能那般看著她?
方才那是一種男人打量女人的目光,可她是母儀天下的皇后,至尊至貴……
當然不是曹孟德那種,「夫人今宵願與我同席共枕否?」的痴漢眼神。
大抵是孟德初見何皇后,目光失神之後的一抹驚艷,並無邪淫之意。
但愈是這樣,對母儀天下的宋皇后而言,都是一種難以言說的新奇和……說不出的感覺。
羞怒、懷疑、竊喜,甚至還有一些恐懼。
尤其是想起那熙和宮中的觸碰……
可以說三十餘年的生活中從未遇過這般膽大包天的人,甚至一度讓宋皇后忘記自己還是一個女人。
而那大漢朝幾乎舉世無雙的少年郎一閃而失的驚艷,卻在心湖中激起澹澹漣漪。
賈珩定了定心神,壓下目光,面色如常,拱手道:「皇后娘娘還請示下。」
宋皇后定了定心神,輕笑了下,說道:「陳煒他到了工部以後,你那岳父不就是在工部,本宮想著你多提點一下他。」
賈珩默然片刻,說道:「娘娘,梁王殿下在工部,微臣要時常在京營問事,只怕鞭長莫及。」
嗯,說著成語,總有一種在宋皇后跟前兒開黃腔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