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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九十一章 賈珩:當然,也是方才一時恍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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咸寧公主順著賈珩的拉手坐在賈珩懷裡,輕聲說道:「那我還是不過去了,省得嚇到園子裡的釵裙環襖,那時候先生該心疼了。」

先前南下,咸寧公主都是見過黛玉以及寶釵的,也知薛林兩位姑娘的性情,兩方倒是沒有生過什麼衝突,只是要想親密如姐妹,也沒有到這種程度。

咸寧公主反而與探春、湘雲玩的好一些。

而李嬋月與黛玉兩人親昵一些。

賈珩道:「這都是哪跟哪兒。」

咸寧公主輕笑了下,轉而關切說道:「南邊兒怎麼樣?」

雖然被南邊兒那人「欺負」,但這會兒仍是心頭擔憂,有了身孕不比其他,而且懷的還是先生的骨肉。

賈珩道:「沒什麼,等半個月後我去看看,前幾個月最險著,現在只能好生將養著。」

咸寧公主抿了抿粉唇,清聲道:「雖說生孩子是一道鬼門關,但也不是頭一次生了,應該有著經驗了才是。」

賈珩看了一眼正在紅著臉蛋兒,嫻靜不語的小郡主。

心道,晉陽還真是頭一次生。

賈珩輕聲道:「那也不可大意。」

咸寧公主忽而摟著賈珩的脖子,秀眉之下的目光熠熠生輝,清聲道:「先生,我不會也……」

賈珩怔了下,忙道:「沒事兒,我避著,咱們先不急著,不然容妃娘娘該惱了。」

他與咸寧還未成婚,如果有著孩子,傳揚出去容易對皇室名聲也有著不利影響。

咸寧公主幽幽嘆了一口氣,道:「母妃沒有母后開明一些。」

賈珩聞言,面色微滯,也不好說,那是誰生的孩子誰心疼,宋皇后本來就是咸寧的姨母,不是自己的孩子,心底的親近終歸是隔著一層。

賈珩笑道:「容妃娘娘也是一片苦心,說來,咱們也就這一二年了。」

咸寧公主「嗯」了一聲,轉過玉顏,一雙清眸潤意幽生,喃喃說道:「我想先生了。」

先前有了夫妻之實以後,正是新婚燕爾,如膠似漆的時候,先生偏偏這般狠心,待在京營待著好幾天。

「咱們去午睡吧。」賈珩與咸寧公主進入里廂,見李嬋月還愣在原地,拉了下少女的素手,輕聲道:「嬋月,過來。」

李嬋月一張巴掌大小的清麗臉頰羞紅如霞,顫聲道:「小賈先生,你們鬧著就好了,不用喚著我。」

賈珩拉過少入懷,湊到李嬋月耳畔低聲道:「誰讓我想嬋月了呢。」

李嬋月一張清麗如雪的臉頰羞紅成霞,膩哼一聲,芳心卻已是甜絲絲的,只覺被握著的那隻溫厚手掌暖意自掌心抵入心田。

說著,眾人進入里廂,咸寧公主拉著李嬋月跳了一支舞蹈。

在地毯上翩翩起舞的姐妹二人,宛如艷麗多姿的孔雀,輕點幾下,最終盈盈佇立。

廂房之中,賈珩拉過咸寧公主,那清麗幽艷的眉眼,終究差上一些,連忙壓下心頭的古怪,拉過咸寧,柔聲道:「咸寧,這幾天,苦了你了。」

咸寧公主蛾眉之下的明眸,清波盈盈如水,挺直小巧的瓊鼻,粉唇瑩潤欲滴,輕聲道:「先生。」

「別喚著先生了,以後喚著夫君吧。」賈珩拉過咸寧公主,看向那張精緻如畫的眉眼,不由伸出手指在那淚痣上撫了撫,寸寸細膩柔滑。

咸寧公主拉過一旁的李嬋月,打趣道:「怎麼又愣那了,先前教你的全忘了。」

李嬋月臉頰滾燙如火,只得隨著咸寧公主胡鬧。

窗外一縷縷冬日陽光照耀在庭院中,竹林颯颯作響,而假山疊嶂之間,小溪繞山石而過,嘩嘩而淌,余流翠微,幾個折彎就已蜿蜒起伏而下,日光下澈,影布石上。

……

……

西寧郡王府

此刻宅邸之內一片愁雲慘澹,哭聲自庭院中傳來,在凜冽寒冬中頗有幾許淒涼。

西寧郡王世子金孝昱正跪在靈堂之中,臉上淚痕道道,嗓子已經哭得沙啞無比,周圍的妻妾更是抽泣不停。

這時,外間傳來管家的高聲喚道:「南安郡王到!」

南安郡王嚴燁著一身坐蟒袍服,領著幾個管家,來到廳堂,向著那令牌以及放著幾件甲胃和衣服的棺槨行了一禮,轉某看向披麻戴孝的金孝昱,寬慰說道:「賢侄節哀啊。」

金孝昱抬眸看去,淚流滿面道:「伯父。」

南安郡王嘆道:「聖上那邊兒已經為你父王擬定諡號,另外罷朝七日,寄託哀思,可謂哀榮盡至,宮中的意思是由你去回西寧扶靈,繼承你父王的遺志。」

金孝昱聞言,心底稍定,哭道:「父王半生戎馬倥忽,為國戍衛西北,如今得蒙聖上皇恩浩蕩,小侄縱是肝腦塗地,都難以報答聖上隆恩。」

這神京雖好,但他鬱郁不得志,真是一天都不想待了,趕緊回到西北,做他的土皇帝去。

只是,西北也不太平,那幾個兄弟還有二叔對西北兵權心存覬覦,他回去以後,還不知有多少風波。

南安郡王看向那面色悲戚的青年,嘆了一口氣,輕輕拍了拍金孝昱的肩頭,說道:「賢侄,老朽與你父親是多年的交情,當年也多蒙他提攜、指點,以後有什麼事兒,不要見外才是。」

「謝伯父。」金孝昱連忙說道。

而後,陸陸續續就是京城各家的勛貴過來弔唁著金府。

一直到天黑時分,金孝昱哭的嗓子沙啞,用過僕人遞送而來的飯菜,又是給西寧郡王守靈,待諡號以及襲爵聖旨一下,就打算前往西寧府奔喪。

晉陽長公主府

里廂廂房,芳香馥郁,溫暖如春,而帷幔四及的繡榻上,賈珩面色紅潤,神清氣爽,將繡著芙蓉花的被子掀開一角,頓時冰肌雪膚映入眼帘。

賈珩順便撥開一條雪白如藕的胳膊,溫聲道:「止兒,我先走了。」

咸寧公主那張清麗如雪的玉顏酡紅醺然,一頭如瀑青絲披散在香肩上,兩道彎彎秀眉之下,冷艷、明亮的清眸之中綺韻流溢。

少女一開口,原本清冷如冰雪融化的嗓音帶著幾許嬌俏和酥膩,伸出的纖纖素手拉著賈珩的胳膊,有氣無力說道:「先生,多陪我一會兒,好幾天都沒見了。」

也不知為何,總覺得剛才怪怪的。

方才好像覺得自己都不是自己了,嗯,難道是剛剛又學南邊兒那人說話之故?

你敢對本宮無禮!本宮可是你的……

好像先前的暴風驟雨分明又盛了幾分,別是讓嬋月嚇到了吧。

賈珩輕輕撫過咸寧公主的嫩滑香肩,柔聲說道:「止兒,我真得走了,讓嬋月陪你吧,你也好好歇歇。」

咸寧不愧是學過舞蹈的,腰肢柔軟如柳,雙腿纖細筆直,而相比第一次他還顧忌,這一次就有些橫行無忌,長虹貫日。

當然,也是方才一時恍忽。

說著,拉過左手邊兒躺在自己懷裡顫慄不停,正在「裝死」的小郡主,親了一口少女香肌玉膚的臉頰,輕聲道:「月兒,照顧好你表姐。」

李嬋月明眸睜開,稚麗眉眼連同臉頰粉艷氣暈流溢充斥,瑩然目光羞惱萬分,嬌俏道:「小賈先生去罷,我在這兒就好了。」

什麼月兒,她長這麼大,都沒有誰這般親昵地喊著她。

賈珩輕輕捏了捏李嬋月粉膩瑩潤的臉蛋兒,說道:「嗯,那我先去了。」

方才咸寧學人說話之時,嬋月也有一丟丟古怪,一朵白蓮花別是給咸寧學壞了,畢竟好的不好學,這些壞的,學的那叫一個快。

賈珩說完,再不多言,起身穿上鞋子,換上一襲黑紅行蟒袍服,整理了神色,出了晉陽長公主府。

秦宅,傍晚時分,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廊檐上的紅色燈籠隨風搖曳,發出陣陣沙沙之聲。

廳堂之中,父女三人剛剛用過晚飯,落座品茗。

秦業抬眸看向外間漸漸昏沉的天色,對著一旁面現擔憂之色秦可卿輕聲說道:「可卿,許是宮裡留著子玉敘話,你先坐馬車回去也不遲。」

秦可卿柔聲道:「爹爹,我在這兒等一會兒罷,如是不回來,就在府里住一晚就是了。」

秦業點了點頭,說道:「子玉這一年從中原到江南,來來回回可沒少奔波勞累,這爵位雖說從男爵升到了侯爵,可擔得風險,也是旁人不知曉的,宮裡這聖卷也不好拿呀。」

秦可卿芙蓉玉面上現出思量之色,柔聲說道:「夫君這一年出生入死,的確不容易。」

「他如今少年封侯,來日前途不可限量。」秦業感慨說道。

見自家父親感慨,秦鍾清秀而英氣的面容上現出一抹期待,道:「爹爹,明年我要不隨著姐夫去京營中?」

秦業卻皺眉呵斥道:「你明年好好讀書進學,三二年要參加科舉,去從什麼軍?從軍是那麼容易的嗎?你是那塊兒材料?」

秦鍾聞言,面色一白,連忙垂頭不語。

秦可卿勸道:「鯨卿,從軍的確不是鬧著玩的,你姐夫當初讓你入學堂習武,原是想著鍛鍊你體魄和膽氣,原也不準備讓你從軍為將的。」

秦鍾「嗯」了一聲,心頭暗道,我還是要再問問姐夫才是。

就在這時,外間傳來嬤嬤的聲音,道:「老爺,奶奶,珩大爺回來了。」

秦業聞言,起得身來,快步行著廊檐下行去,只見那抄手遊廊燈籠照耀所在,一個身著黑紅蟒服的少年,身披玄色披風,按劍而來,眉如刀裁,目似朗星。

秦業凝眸看向秦可卿,心頭欣喜,輕笑說道:「子玉回來了。」

而就在這時,賈珩向秦業打著招呼,說話間,舉步進入庭院之中,看向秦可卿,溫聲道:「可卿,天色不早了,咱們回家罷。」

秦可卿美眸欣然地看向那少年,點了點頭,笑道:「夫君,吃晚飯了沒?」

賈珩行至近前,道:「還沒吃,不過不大餓。」

說著,轉而看向秦業,拱手道:「岳父,我先和可卿回去了,先前煤炭一事,改天我拜訪工部的趙大人。」

秦業手捻鬍鬚,微笑點頭道:「那你們路上慢點兒。」

賈珩與秦業道別,又與秦鍾碩了兩句話,然後再不耽擱,帶著秦可卿登上馬車。

馬車車廂之上,夫妻二人並排而坐,賈珩伸手拉過麗人的玉手,握在手中,心頭湧起一股安寧。

秦可卿玉容明媚,正要說話,忽而鼻翼微動,分明嗅聞著一股如麝如蘭的幽馥香氣,問道:「夫君不是去皇宮了嗎,身上怎麼這般香?」

賈珩道:「你不說我還忘了,路上見著賣香囊的,看著做工精緻小巧,就想著買來送給你。」

說著,從袖籠中拿過香囊,遞將過去。

秦可卿聞言,垂眸接過香囊,借著竹簾一明一暗的光線細瞧,輕笑道:「夫君,這是上好的香料,聞著都不一樣,只怕是皇宮御用之物吧?」

賈珩輕聲道:「平常人家也能用著,戴著吧。」

這是他臨走之前在晉陽長公主府尋女官要的。

「我挺喜歡這個香囊的。」秦可卿輕輕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賈珩輕輕攬過麗人的削肩,道:「你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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