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六章 咸寧:先生,今個兒怎麼偷看……(1/2)
咸寧公主府
一輛八寶琉璃簪纓馬車在暮色掩護下返回咸寧公主府,賈珩從馬車上下來,隨著咸寧公主進入宅邸之中,過了前堂,來到後宅,只見假山疊嶂,屋舍儼然。
咸寧公主屏退了隨行女官,拉過賈珩的手,輕笑道:「先生,這公主府修的還可以吧,這邊兒離著榮寧街都沒有多遠,先生一拐角也就到了。」
賈珩轉眸看向唇瓣瑩潤的少女,拿過手帕,遞將過去說道:「咸寧,擦擦唇角。」
咸寧:「……」
少女頓時察覺到什麼,原本就紅若胭脂的臉蛋兒更是艷艷幾分,接過手帕擦了擦唇角,旋即不僅狀若無事,反而嬌俏道:「先生在江南沒人伺候著,還跑過去一趟,我還當先生在江南樂不思蜀了呢,還嗆著我和嬋月一下。」
說著,拉過李嬋月的手,柔聲道:「是吧,嬋月?」
李嬋月怔了片刻,頓時反應過來,輕輕捶了下咸寧公主,羞惱道:「表姐別渾說了。」
剛才表姐自己弄不完,摟著她渡了不少,猝不及防自是嗆了一下。
賈珩沒有應著這話,而是借著廊檐上懸掛的燈籠,環顧著四周,道:「這裡有著江南園林的風格,獨具匠心。」
咸寧公主拉過賈珩的手,輕聲道:「先生隨我來,去咱們咱們以後居住的地方。」
說著,一手拉著小郡主,一手拉著賈珩,說話間,向著題著棠梨閣的匾額而去。
這是一座兩層飛檐勾角的閣樓,周方竹林佳木掩映,微風徐來,竹葉颯颯,碧波成浪。
「住在這裡會有些冷,等夏天住起來會好一些。」賈珩輕聲說道。
咸寧公主道:「裡面點著炭火,平常也沒事兒,我聽說那位林妹妹住的瀟湘館就是在竹林中?」
說著,清眸含笑,看向賈珩。
那位林妹妹她也是見過的,眉眼氣韻柔柔弱弱,恍若蘊藏著江南朦朧的煙雨,不過比著嬋月似乎要活潑一些。
先生在江南的時候似乎很是寵溺著她。
賈珩問道:「差不多,你從哪兒得知的?」
咸寧公主笑了笑道:「先生是我的駙馬,府上的事兒,我自是多多少少知曉一些。」
賈珩一時無言,拉過咸寧公主的手,擁入懷中,輕聲說道:「這麼早兒就開始爭寵了。」
咸寧公主臉頰羞紅,輕聲說道:「誰讓先生這麼忙,如是不常過來,更是很少見著了。」
賈珩道:「放心好了,以後估計有不少時候到你這邊兒來。」
如果將來真的娶著咸寧和嬋月,剛開始肯定還是兩人這邊兒多一些,等到以後,實在忙的抽不開身,可以讓她們兩個搬進大觀園小住一段時日。
賈珩轉而看向俏生生跟著的李嬋月,問道:「嬋月以後也要住在這兒吧?」
李嬋月柔聲說道:「表姐說讓我住這邊兒,熱鬧一些,可……可我還想和娘親住一塊兒。」
「姑姑那邊兒一定不同意。」咸寧公主清眸眨了眨,似在打趣說道。
少女從宮裡搬到新家的喬遷之喜,再加上與賈珩重逢之喜,明顯有些欣然莫名。
賈珩面色頓了頓,拉過李嬋月的纖纖柔荑,溫聲道:「咱們到閣樓上去敘話,這外面怪冷的。」
等會兒少不了一通痴纏玩鬧。
今日天色已晚,大抵是見不得林如海了,只能等明天了。
閣樓之上,一家雲母屏風,廂房之中擺設著各種名貴的家具,波斯地毯上是鳳凰圖桉,而廂房正中的獸頭熏籠之中,青煙鳥鳥幾許,一股寧神靜意的氣息縈繞室內。
這次是咸寧公主挽著賈珩的手來到繡榻之上坐下,將螓首靠在那少年的懷裡,輕聲道:「姑姑還好吧?」
賈珩嘆了一口氣,說道:「挺好的,就是沒人陪著,多少有些孤獨。」
咸寧公主忽而伸出雙手摟著賈珩的脖子,揚起清絕、秀麗的玉容,說道:「先生,我也想要個孩子,給我個孩子吧。」
賈珩:「……」
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咸寧,等成了親,你年歲還小,等過二年再生著不遲。」賈珩摟著咸寧公主的肩頭,低聲說道。
咸寧公主幽幽說道:「她的孩子將來就是先生的長子了。」
她在宮中見過了太多母憑子貴的事情,只怕先生更是將心思放在南邊兒,在她這都有些心不在焉。
賈珩面色頓了頓,輕聲說道:「雖是長子,但也沒名沒分的。」
咸寧公主聞言,一時沉默不語,看向那面帶愧疚之色的少年,容色也有幾許複雜,輕聲道:「先生。」
其實說起來,姑姑的確付出了許多,如果不是她當初……姑姑也不會如現在這樣。
賈珩轉眸看向一旁的李嬋月,問道:「嬋月最近在家裡做什麼?」
李嬋月眉眼低垂,臉頰羞紅,柔聲說道:「也沒忙什麼,就是看看書、彈彈琴什麼的。」
分明剛才的胡鬧已經讓少女羞不自抑,她發現她被表姐帶壞了呀。
咸寧公主拉過李嬋月的素手,輕聲道:「嬋月,先生面前,總是這般害羞怎麼能行?」
說著,看向賈珩說道:「嬋月最近也學了不少。」
賈珩擁過小郡主的削肩,道:「我就喜歡嬋月這個性子。」
李嬋月嬌軀微顫,凝眸看向那少年,柔聲道:「小賈先生。」
賈珩捏了捏那粉膩的臉蛋兒,笑道:「等仗打完了,咱們去南邊兒再去好好遊玩遊玩。」
其實他猶豫著要不要給嬋月說著身世,感覺少女許是有著心理負擔。
李嬋月輕輕「嗯」了一聲,輕聲說道。
咸寧公主問道:「先生再有幾天是不是就走?」
賈珩道:「過了正月十五罷,也就兩三天。」
咸寧公主酥軟、清冷交織在一起的聲音蘊著擔憂,說道:「剛剛我和母后還有母妃說著,這一戰要比以往還要兇險許多,先生有多少勝算?」
賈珩嘆道:「現在還說不了,盡力而為。」
咸寧公主聞言,目光堅定說道:「先生,不如我也隨著先生一同過去吧,先生當初答應過我的。」
賈珩拉過咸寧,抱在自己懷裡,堆著雪人,說道:「那邊兒有些危險,我有些不放心,你和你堂姐還不一樣,你堂姐這些年在江湖漂泊久了。」
咸寧公主輕輕嘆了一口氣。
她就是擔心先生隨著時間過去將她忘了。
賈珩去著衣裳,而朱紅帷幔從金鉤之上放下,倦鳥暮歸林,浮雲晴歸山。
崇平十六年的春天,屋檐琉璃瓦上雪化不久,雪水落在苔蘚密布的石階上,略有幾許泥濘。
咸寧公主秀眉微蹙了蹙,冰肌玉膚的臉蛋兒早已如花霰綺麗明艷,只是糯軟的聲音帶著幾分嬌俏,柔聲道:「先生。」
賈珩問道:「怎麼了。」
說著從居高臨下,湊到近前問著。
咸寧公主一張臉頰嫣紅如血,忽而定定看向那少年,觀察著神色,在賈珩湊到臉頰之時,低聲說道:「先生,今兒個怎麼……怎麼偷看母后?」
賈珩心頭一驚,面色微變,身形都不由一頓,目光深深,凝眉道:「咸寧,你胡說什麼呢。」
咸寧公主勐然睜開粲然星眸緊緊看向那少年,妍麗臉蛋兒現出團團玫紅氣韻,粉唇緊緊抿著,膩聲說道:「永寧侯,本宮是咸寧的母后,你敢對本宮無禮?你要做什麼,你,你……快拿出來。」
賈珩:「……」
你食不食油餅?這能胡亂學著?小心綠屍寒警告,咸寧是越來越無法無天了,再這樣下去還能了得?
賈珩只覺實在頂不住,心底無奈,頭大無比,皺眉道:「咸寧,別學著人說話了,這都大逆不道了。」
「先生還不承認,剛剛都……」咸寧公主芳心羞嗔說著,肌膚細微之間的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她都察覺出來了。
先生真是色膽包天,不行,她以後得盯著先生。
「胡說八道。」賈珩伏下身來,湊到少女耳畔,噙住瑩潤欲滴,低聲說道:「咸寧,咱們鬧歸鬧,你別害我。」
如是這等床幃之語傳出一星半點兒,那他和咸寧都吃不了兜著走!角色扮演都扮演到母儀天下的皇后身上了。
咸寧公主柳眉星眼,鼻翼中膩哼一聲,輕笑說道:「咱們私下裡說著,又不讓旁人知曉,先生再那般明目張胆地偷看著,那才是害人害己呢。」
那人是她的姨母,可也是母儀天下的皇后,如是讓有心之人覺察出來,在父皇身邊兒進著讒言,先生再是得寵,也擋不住父皇的雷霆之怒。
賈珩正色說道:「咸寧,你想多了,我只是隨意瞥了一眼,並無旁意,人見著美好事物,自然就會多瞧一眼。」
他現在也不知該怎麼給咸寧解釋,這種一閃而逝的驚艷,本來是男人的正常表現。
主要是咸寧進化速度太快了,越來越騷媚,先前就不該讓她學著晉陽說話,自此一發不可收拾,打開了新的天地一般。
咸寧公主玉容酡紅如胭脂,挺直如玉梁的瓊鼻,鼻翼膩哼了一下,聲音斷斷續續,羞惱說道:「先生,那個宋妍表妹倒是與母后容貌頗見幾許肖似,要不我撮合撮合,讓舅母將她許給先生?」
其實也是愛煞了賈珩,擔心賈珩起了一些別的心思,給自己招惹禍端。
賈珩聲音勐然低沉幾分,斥道:「別胡說了,那是你舅舅和舅媽的寶貝女兒,哪能隨便給我當著妾室。」
「好呀,先生果然動著心思。」咸寧公主蹙了蹙秀眉,羞惱說著,宛如藤蘿纏喬木。
賈珩面色頓了頓,暗道,咸寧這都是從哪兒學的?
而李嬋月妍麗如雪的臉頰羞紅如霞,看向正在一起抵死痴纏的兩人,連忙將臉蛋兒藏在一旁,卻不知如何是好。
卻在這時,賈珩拉過李嬋月的素手,低聲道:「嬋月。」
李嬋月芳心大驚,將嬌軀往著被窩裡藏著,忙道:「小賈先生,你們…你們鬧著吧。」
賈珩轉眸看向李嬋月,看向那少女羞怯的眉眼,忍不住生出打趣之意,笑道:「嬋月,總歸要有這一遭兒的,逃過初一,也逃不過十五。」
他覺得嬋月可能也有一些困擾,雖說一家人整整齊齊,但真的到那一步,嬋月心底還是有些壓力的。
不是誰都像咸寧這般,生長於天家,有些事情看的很開。
但縱然是咸寧,剛剛也僅僅是拿宋皇后這位姨母在玩笑著,而不是端容……
女真的皇太極立了幾房皇后,哲哲、海蘭珠、布木布泰等,其實這些倒是平常。
李嬋月將溫寧靜美臉蛋兒扭過一旁,嬌軀早已滾燙如火,喃喃道:「能拖一天是一天。」
賈珩:「……」
這嬋月怎麼這麼可愛呢。
拉過李嬋月的手,抱在懷裡,輕聲道:「那嬋月就拖著吧。」
咸寧公主忍俊不禁,眉梢眼角綺韻無聲流溢,柔聲道:「嬋月就是這個性子,先前我還和她說的好好的呢,現在臨場又打了退堂鼓。」
其實先生如果真的不由分說還好一些,和嬋月說這些做什麼。
賈珩將嬋月擁在懷裡,輕輕拍著少女的後背,湊到微微發熱的耳畔說道:「好了,沒什麼事兒的,等迎娶嬋月過門兒以後也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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