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一章 元春:可林妹妹那…又是怎麼回事兒?(2/2)
晴雯「嗯」了一聲,也不多言,幫著賈珩洗著澡,釋放著壓力。
及至晌午,賈珩換上一身平常穿的圓領錦袍,長身玉立,來到後院內廳,與幾個鶯鶯燕燕用過午飯,也沒有留下與一眾小姑娘說笑,轉而返回書房。覩
賈珩一進書房,目光落在書案之前,身形高挑明麗的青裙少女色身上,問道:「看什麼呢?」
「劉積賢讓人遞送而來的謝蔡二人的軍報,你看看。」陳瀟抬起螓首,輕聲說著,將手中的公文遞送過去。
「這幾天海寇的騷擾愈發頻繁,官軍與女真各有勝負,多鐸坐不住了。」陳瀟臉上不施粉黛,也沒有任何釵飾,而近身之間,一股香蘭薰草的清香撲鼻而來,這是剛剛沐浴過。
賈珩伸手接過軍報,在書案旁的椅子上落座,聚精會神閱覽著。
而陳瀟則是打量著少年,春山黛眉下的清眸閃爍了下,面色幽幽,把玩著手中的一把匕首,心思複雜莫名。
自從賈珩那天在船上之後,再無接下來的動作,好似忘了那回事兒一般,當然也有咸寧在身側看著的原因。
而且去通州衛港檢閱江南大營的水師和戰船,大戰在即,自也沒閒心搞那些有的沒的。覩
但卻讓少女這段時間心亂如麻,畢竟初吻沒了。
賈珩放下手中的簿冊,面色頓了頓,低聲道:「就在剛剛,浙江水師被女真一戰覆滅,女真更為勢盛,而登萊、福州水師還要幾天才能過來增援,兩地水師雖說戰力未必入眼,但官軍愈發人多勢眾,多鐸可能會選擇暫避鋒芒,或者各個擊破,我們不能給他太多的時間了。」
女真一向喜歡什麼「你只管數路來,我只一路去」的手段。
況且,經過這麼長時間的準備,與多鐸手下的朝鮮水師一戰也該進行了。
否則,多鐸水師聽聞紅夷大炮的風聲,可能會南下躥逃。
陳瀟面上現出贊同,輕聲說道:「紅夷大炮已經列裝水師艦船,戰事將啟也就這兩日了。」
賈珩「嗯」了一聲,放下軍報,起得身來,目光溫煦地看向坐在梨花木椅子上,低頭品著香茗的陳瀟。覩
少女素顏朝天,並無任何妝容,但青春靚麗的年華本就是最好的胭脂水粉,因是剛剛沐浴過後,蔥鬱秀髮挽成一個簡單的髮髻,如瀑垂落肩後,玉容清麗一如出水芙蓉,溫聲道:「瀟瀟。」
說話之間,近前在一把椅子上坐下。
陳瀟見得少年坐到自己近前,心下莫名慌亂,連忙起得身來,容色淡漠,輕聲說道:「如果沒什麼事兒,我先回去了。」
卻在這時,忽覺手腕卻被賈珩拉住,繼而猛然跌在一個懷裡。
「你……你鬆開。」陳瀟玉容微怔,旋即輕輕掙扎著,清麗眉眼減浮起一抹羞惱,多少擔心再是被親著。
但片刻之間,卻並未見異常,倒決自家手被拿住,塞進了一個東西,垂眸看去,卻是一個錦盒。
陳瀟凝了凝秀眉,容色訝異,問道:「這是什麼?」覩
賈珩輕聲道:「你打開看看。」
陳瀟:「……」
旋即明白過來,清哼一聲,這些伎倆,她早已看過不知多少,真當她不知道?
見陳瀟並未打開,賈珩卻自顧自將錦盒打開,從中抽出一根碧玉簪子,低聲說道:「見你平常也沒個首飾,就想著送你一件,你看著還中意不中意。」
他先前就發現,瀟瀟身上完全沒有一件首飾,可能是習武之人的緣故,也可能是別的什麼緣故。
陳瀟不由垂眸看去,紅布錦盒中靜靜躺著一枚靈蛇形的髮簪,翡翠澄瑩,綠意欲滴,玉石溫潤剔透,似乎氤氳著一股靈氣,默然片刻,清聲道:「突然送我這個做什麼?我從來不戴這些的。」
「那從此以後……就戴給我看。」賈珩理直氣壯說著,低聲說道:「來,我給你別上。」覩
說著,起得身來,正面看向少女,拿起簪子向著少女的髮髻上別去。
陳瀟凝眸靜靜看向少年,此刻兩人只隔著幾寸,呼吸相聞,道道令人心煩意亂的溫軟氣息扑打在臉上。
少女抿了抿粉唇,心底竟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暖流。
縱然早已知道賈珩的套路,但……仍有些難以自持,或許賈珩這次原沒有用著套路。
怎麼說呢,你跺你也麻。
賈珩目光溫煦地看向少女,輕聲說道:「其實挺好看的,瀟瀟,你平常也用一些胭脂,正是愛打扮的年紀。」
說著,輕輕捏了捏陳瀟粉膩的臉蛋兒。覩
「不用你管。」陳瀟羞惱說著,藕臂抬起,伸手「啪」地打掉賈珩的手。
多少次了,動不動就上手。
賈珩低聲道:「我不管你,好像也沒誰管你了吧?」
「你…」陳瀟聞言,玉容微滯,芳心恍若被什麼東西擊中,冷哼一聲,這次卻難得沒有反駁。
然而,就在少女失神之時,忽見那暗影湊近,心頭一慌,連忙伸手推拒,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賈珩輕輕撫上陳瀟的肩頭,噙上觸感冰涼的唇瓣,但須臾之間,就覺一痛。
「屬狗的,都讓你咬斷了。」賈珩看向陳瀟,皺眉佯怒道。覩
陳瀟那張清冷如雪的臉蛋兒早已紅潤如霞,柳眉下的清眸羞意密布,冷聲說道:「那是你活該,我看最好咬斷了才好,省的你總是拿去禍害人。」
賈珩:「???」
瀟瀟是真沒少看,而且看的還很仔細。
說著,又是湊近而去,低聲道:「那你咬斷吧。」
瀟瀟與咸寧還有一些不同,清清涼涼的,好似薄荷,許是性情清冷的緣由。
這次陳瀟卻沒有說著,只是推著賈珩,但最終還是沒有逃掉。
過了一會兒,賈珩打量著臉頰羞紅如火,清眸煙雨朦朧中仍是見著幾絲惱怒的少女,道:「等明天,我們去通州衛港那邊兒。」覩
陳瀟「嗯」了一聲,貝齒咬著下唇,轉過一張妍麗的俏臉,聲音依舊清冷道:「你沒事兒,我先回去了。」
只要她光風霽月,這些任由他胡鬧就是了,或許他以為這樣,才願意信任她?
少女心思晶瑩剔透,隨著與賈珩相處越多,尤其是看到賈珩與甄家雙妃「不堪」的一面,其實已經比賈珩想像中的更了解賈珩。
「珩弟在屋裡嗎?」就在這時,一把珠圓玉潤聲音從外間傳來,帶著幾分難掩的柔潤和羞意。
賈珩面色頓了頓,靜靜看向陳瀟,輕聲道:「瀟瀟,你先別走,在外面望風罷。」
陳瀟:「???」
這人……剛才還不如給他咬斷得了。覩
不對,他和元春也是那般?而轉念之間,卻覺得也沒有什麼不妥,兩個人原是沒有任何關聯。
見陳瀟愕然出神,賈珩起了幾分逗弄之意,湊近少女耳邊,低聲道:「瀟瀟,你放的火,還得別人來滅。」
陳瀟玉容微紅,聽著這一句話,芳心砰砰亂跳,冷聲道:「你少給我說你的那些下流話。」
說著,快步離了廂房。
賈珩看向陳瀟的背影,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多一會兒,元春進入廂房,這次帶了抱琴過來,目的自不用說,在門口望風。
賈珩目光盈盈看向元春,輕聲說道:「大姐姐,過來了?」覩
年過雙十的少女,一襲朱紅色衣裙,青絲綰成少女式的髮髻,那張珠圓玉潤的臉蛋兒白膩如雪,雍美婉麗的眉眼間流溢著一股淺淺的綺韻。
人間富貴花。
賈珩忽而在心底湧起五個字,元春這種大氣雍容之美,哪怕早已熟知里里外外的每一寸溫軟豐潤,可仍有些失神。
元春目光從屏風方向收回,容色詫異問道:「珩弟,剛才那位是?」
「府上的廚娘,我陪著一同說說話。」賈珩低聲說著,近前拉著元春的素手,來到里廂,問道:「大姐姐,這幾天府上還好吧。」
元春柔聲問道:「很好的,珩弟,你明天要出征了?」
「明天早上就走,這一去估計又有好幾天。」賈珩將元春抱在自己的懷裡,鼻翼間輕輕嗅著麗人秀髮間的馥郁芬芳,溫聲說道。覩
經過一段時間的冷處理,黛玉那股月余未見的情緒浪潮趨向平穩,也該單獨尋寶釵還有黛玉說說話了。
元春柔聲道:「珩弟尋我有什麼事兒?」
兩人早已知根知底,少女猜測賈珩喚著自己,應該也不是為了親昵,應還有其他事兒。
賈珩堆著雪人,附耳說道:「其實想托大姐姐幫個忙。」
寶釵與黛玉的事兒,也該與元春坦白一番,也沒必要瞞過這個枕邊人。
元春臉頰微紅,任由身後的少年捉弄著玉虎項鍊,糯軟聲問道:「什麼事兒,珩弟說就是了,偏偏還說什麼幫忙?」
她和他儼然如同夫妻,又說什麼幫忙不幫忙的。覩
賈珩整理著言辭,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是薛妹妹和林妹妹。」
元春聞言,艷若雲霞的臉蛋兒上現出不解之色,問道:「薛林二位妹妹?她們怎麼了?」
賈珩沉吟了下,說道:「薛妹妹她,我在京里時,與她……」
說到後面,也有些難為情,在京里好像還是與元春正在蜜裡調油之時,結果還沒耽擱撩撥著元春的姨表妹。
元春畢竟是經了人事的,見賈珩支支吾吾,一下子明白過來,芳心一驚,低聲道:「珩弟,你和薛妹妹她難道也?」
賈珩附耳低聲道:「就是和大姐姐這般。」
元春:「……」覩
和她這般,難道兩人也有了夫妻之實?這什麼時候的事兒?
「就是定下了終身,還未到那一步。」賈珩似乎猜出元春心頭所想,低聲道:「說來,薛妹妹和大姐姐差不多,都是豐腴可人,讓人愛不釋手。」
元春聞言,豐潤臉頰微紅,羞惱道:「渾說什麼呢?如是這般,珩弟方才說林妹妹又是怎麼回事兒?」
情知少年對自己豐盈身子的喜愛,所以薛妹妹也好說一些,可林妹妹那…又是怎麼回事兒?
賈珩默然片刻,輕聲道:「這次南下許是在一起待的久了,漸漸相處出來一些感情,林妹妹現在對我有一些依賴。」
方才在一起用著午飯時候,他都有些不敢對著黛玉的眼神。
黛玉的愛情無疑是炙熱而純粹的,耗盡心血的愛。覩
元春聞言,面色變幻了下,也有些犯難,軟聲說道:「府上薛林兩位妹妹都是一等一的品格,你怎麼都招惹著呀,還有薛妹妹好說,林妹妹她……你怎麼和姑父交代。」
賈敏是元春的親姑姑,釵黛二人真就是手心手背都是肉。
賈珩輕輕「嗯」了一聲,道:「事已至此,船到橋頭自然直了。」
元春蹙了蹙秀眉,美眸閃了閃,忽而恍然道:「珩弟是想讓我幫著安撫著薛林兩位妹妹?」
賈珩低聲道:「兩個人自進府以來,有一些嘴碎的下人拿著兩人對比,她們難免有一些彆扭,以後大姐姐也幫著說和、轉圜一些,這件事兒除了你來,別人都不行。」
元春的身份最為合適,與寶釵、與黛玉都是表姐妹,而且元春年歲稍長一些,在宮裡這麼多年,肯定知道怎麼處理。
元春轉過豐潤的臉蛋兒,羞喜地看向少年,似寵溺似嗔怪道:「你呀,什麼人都招惹著,府里就屬她們兩個最為出挑。」覩
芳心卻湧起一股欣喜,這是將她當成了…大婦了嗎?
賈珩低頭噙住那粉潤的唇瓣,輕輕捏了捏元春粉膩的臉蛋兒,輕笑道:「那就有勞大姐姐了。」
元春眉眼間流溢著羞喜,將螓首依偎在賈珩懷裡,道:「你放心好了,她們都是冰雪聰明的女孩子,我們也知根知底,不會因為你的事兒鬧彆扭的。」
這和宮裡那等爭風吃醋,斗個你死我活還不一樣,其實說好解決也好解決。
賈珩道:「好了,不說這些了,我明天還要去通州那邊兒。」
元春此刻已是綿軟如蠶,鼻翼膩哼一聲,羞嗔道:「書房裡……你別讓人瞧見了。」
那天與殿下一同伺候他,一晃也有好幾天過去了。覩
「嗯,我注意一些。」賈珩擁著元春豐盈的嬌軀,向著繡榻而去,正面抱在懷裡,鑑於那天甄溪的教訓,就沒有去著衣裳。
此刻,窗外風影搖曳,枝葉發出沙沙之聲,而陳瀟站在窗外,手中握著匕首,不知從哪取了木塊兒,忽而一刀一刀雕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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