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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3章 甄晴:說來,這會兒也有些想……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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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晴近前,勸道:「老太太先別急,等永寧伯回來了金陵,孫女再去問問情況,實在不行,我親自去揚州一趟,探探口風。」

說來,這會兒也有些想……去見見他。

甄應嘉也開解說道:「母親,此事還有轉圜之機,四弟一時糊塗而已,人家既要整飭江南大營,終究離不了咱們甄家配合。」

甄老太君嘆了一口氣,說道:「此事只怕不會這般簡單收場了,這個孽子定是告密給那個沈節夫,讓人橫插一槓子,如今這隔閡已經有了,哪怕人家願意用著咱們家,一樣心存芥蒂,這情分也就沒有了。」

甄鑄在下方,臉上有些不憤,他甄家什麼時候淪落到仰一小兒鼻息。

如果小兒真擁大功在身,他自然心服口服,但小兒出仕以來所為之事,如換做是他,同樣可以做到!

甄晴柳葉細眉之下,美眸閃了閃,柔聲道:「祖母,這賈子鈺不是那等小肚雞腸的人,器量大著呢。」

實在不行,她多伺候他兩次就是了……

甄老太君默然片刻,問道:「珩哥兒在揚州辦案子,估計一時半會兒,未必會回來。」

說著,看向在一旁嫻靜而坐的甄雪,問道:「雪兒,歆歆那丫頭還在寧國府上?」

甄雪正自顰眉不語,聞聽相詢,婉寧的眉眼間迴轉神思,輕輕柔柔道:「是在寧國府上,我說這兩天過去接她過來呢。」

「先不忙接著,等回頭兒,讓他送來時,老身再問問。」甄老太君輕聲說道,然後看向跪在地上的甄鑄,道:「你連夜乘船去揚州一趟,去給人家賠禮。」

想了想,又覺得以自家小兒子的性情,別是再鬧出了其他麻煩,轉頭看向甄韶道:「你領著你四弟去。」

甄韶面色凝重,點了點頭。

而甄鑄卻是心頭憤憤不平,賠禮?

甄晴鳳眸閃了閃,道:「祖母,我也過去吧。」

甄老太君道:「晴丫頭是個有能為的,一同過去也好。」

甄晴身份尊崇,又作為甄家輔佐楚王奪嫡的話事人,在甄家的話語權不比甄應嘉弱,堪比弱化版的元春之於賈家。

……

……

兩江總督衙門

官廳後堂,兩江總督沈邡坐在太師椅上,聽完僕人的稟告,面色幽沉,周圍是江左布政使徐世魁,通判盧朝雲等人同樣面面相覷。

徐世魁道:「制台,這永寧伯機心頗深,程、馬兩家都被下了獄不說,還調撥的河南兵馬,這是布下了陷阱,等著馬家的人來跳。」

揚州鹽商常來金陵,與江南官場的人相識頗深。

沈邡沉聲道:「如今江北都在他的手裡,想來不久就會整飭兵營,再介入江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需要儘快對江南大營兵事整飭。」

白思行思忖片刻,說道:「大人的奏疏已經遞送至神京,現在就看京里是什麼意思,不過,天下兵務盡歸軍機處,這永寧伯又是軍機大臣,原就得心應手,就怕聖上詔旨下來,仍是由永寧伯主持。」

隨著中原之亂平定之後,軍機處的地位和作用終於得到了凸顯和公認,而天下兵務幾乎是盡由軍機處與天子商議,這也是讓沈邡念念不忘軍機輔臣之故。

「兵部怎麼說?」沈邡問道。

「兵部侍郎蔣夙成蔣大人,已經答應重新撥付一批軍械幫助大人整飭江北營務,但孟大人頗有微詞。」通判盧朝雲低聲道。

兵部左侍郎蔣夙成,兵部右侍郎孟光遠,前者與沈邡關係匪淺,後者就有些一般,或者說後者原本就不想沈邡對江南大營人事進行整頓,因為不管是將校遷轉還是軍械、甲冑更換,這些每年都是一筆固定的進項,而這些銀子自是由兵部相關官吏瓜分。

沈邡低聲道:「戶部呢?」

「戶部也答應撥付一批糧餉充作軍餉,另外徐大人先前說過,會從江左藩庫中調撥一批錢糧充作軍需糧餉。」白思行說著,看了一眼徐世魁。

如果整飭兵事,不管是贖買軍將還是安頓將校,這些都離不了銀子,而兩江總督衙門的公費開銷是固定數額,對這等兵事也不會動自家的藩庫,只能向金陵戶部申批。

所以,這也是沈邡為何孜孜以求將巡鹽之權收歸兩江衙門的緣由,別人的錢不如在自己手上花著自在。

沈邡點了點頭,道:「如今就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了。」

等他將江南大營整頓之後,再拿沿海的海寇動手,那時在千里迢迢的聖上眼中,只怕他沈節夫也要落一個能文能武,可計大事的考語。

以文臣入閣,兼領軍機,加封少保,如北面的李閣老一般,可謂擎天之柱,一南一北。

沈邡壓下心頭略有些激盪的心緒,起得身來,點了點頭,道:「就這般吧。」

說著,屏退了幕僚,返回後院。

此刻後院當中,剛剛坐定,忽而聞到一股異香撲鼻,環佩叮噹之音漸近,分明是夫人大鄭氏,在兩個丫鬟的相伴下,來到花廳。

大鄭氏年歲三十四五歲,體態豐腴,一身養尊處優的官太太氣質,此外身旁還有一個穿著孝服,容顏俏麗,眉眼哀婉的婦人,正是前南河總督高斌的夫人小鄭氏,年歲三十左右。

「老爺,怎麼愁眉不展的?」大鄭氏關切問道。

沈邡抬眸看向大鄭氏,說道:「沒什麼,有些累。」

說著看向一旁的高斌之妻鄭氏,說道:「福兒呢。」

「回兄長的話,福兒他今天去了學堂。」小鄭氏柔聲說道,想了想,問道:「兄長,那人來了金陵?」

對於害死自家夫君的賈珩,這位小鄭氏自是憤恨,只是聲音帶著幾許哽咽的哀傷。

沈邡道:「現在去了揚州。」

大鄭氏看了一眼妹妹小鄭氏,輕聲說道:「妹妹還當節哀才是。」

此刻距離高斌自殺也有幾個月了,總是沉湎悲痛,也不是辦法,人總是要往前看。

沈邡道:「小兒現為天子寵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還有齊黨那些人,禍國殃民,遲早會有清算的一天。」

小鄭氏看向沈邡,輕輕柔柔道:「東軒的事,就拜託兄長了。」

沈邡點了點頭,不由多看了一眼,也不知是不是要想俏,一身孝,還是那與大鄭氏頗為相似的眉眼,相對瘦一些的體型,讓人心頭微動。

江北大營

不知不覺,又是一天時間過去,對江北大營軍將的追繳贓銀、裁汰老弱、募訓兵丁等事宜,都在如火如荼進行,而河南都司騎軍以及錦衣緹騎揚州的封鎖也漸漸撤去,似乎重新恢復了寧靜。

而鮑祖輝以及黃誠兩人,則仍在錦衣府百戶所中羈押著。

程家在揚州一些商戶的招供,也基本佐證了程家與馬家這些年,向東虜走私的通敵之事。

這一日清晨,賈珩在中軍營房之中,閱覽完諸營重新編排的兵籍花名冊,問道:「河南方面的兵丁到了什麼地方?」

劉積賢回道:「大人,步卒調撥的是汝寧衛和宣武衛,乘船先後而來,再有七八天才能到揚州。」

賈珩默然片刻,又問道:「金陵那邊兒最近什麼情況?」

劉積賢道:「兩江總督衙門還有兵部,已經開始對江南大營人事進行調整,打算整飭兵務。」

沈邡終於擺定了兵部,開始整頓江南大營的兵馬。

賈珩沉吟片刻,說道:「先讓兩江總督衙門折騰著,等會兒收拾一番,隨我去金陵討餉。」

揚州的局勢已經漸漸穩定下來,可以前往金陵,討要一批軍餉還有軍械,不能總是他來搞錢,江南江南之兵都是金陵戶部來養,本來撥付的就有糧餉和軍械。

劉積賢應命一聲,轉身忙碌去了。

陳瀟玉容幽幽,問道:「沈邡這是要摘桃子?他如果整飭營務,我們下一步怎麼辦?」

賈珩點了點頭,輕聲說道:「等,等朝廷的詔旨,等江北兵馬練成,再做計較,說不得他整好了,我還能摘摘桃子。」

不過沈邡多半弄不成,江南大營牽涉到方方面面,而且就算他弄成,也不是天子所要的結果,批覆的奏疏一定是轉承他這邊兒。

因為他身上就帶著一封給江南大營的聖諭,同樣沒有走內閣、軍機,不過現在不是挑明的時候。

他還想看看甄家,究竟是搞什麼名堂?!

陳瀟輕聲說道:「眼下穩一步也是好的,你在江北砍了五個人的腦袋,又追回了一些軍餉,江南那些人絕不希望你過去。」

這都不用說,哪怕賈珩已經自認網開一面,貪墨軍餉只索回七成,但有些軍將傾家蕩產也拿不出來,怎麼甘心安心聽命?

賈珩點了點頭,問道:「揚州鹽商有什麼動靜?」

「汪壽祺從金陵回來了,派人打聽鮑家和黃家的案情,可能會求見你一面。」陳瀟低聲道:「其他的,好像還在觀望。」

賈珩道:「那就再等等。」

就在這時,錦衣校尉進入軍營,稟告道:「都督,甄家二爺甄韶、四爺甄鑄,已至營外,求見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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