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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一章 崇平帝:諸卿,且隨朕下城相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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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珩笑了笑道:「兩軍陣前,兵凶戰危的,妹妹年歲太小,也不好去的。」

探春怏怏地說了一聲,眸光閃了閃,問道:「那給珩哥哥商量個事兒?」

「什麼事兒?」賈珩問道。

「我想學武。」探春英媚天成的臉蛋兒上滿是期冀之色,道:「以後也好幫著珩哥哥,我挺喜歡弓射的。」

只有她學了武,才能像那位蕭姑娘一樣,時常陪著珩哥哥的身邊兒出生入死了。

賈珩想了想,說道:「學武強身健體倒也不可,只是府中沒有女師傅教你,夏侯瑩和你蕭姐姐都在金陵,現在也教不了你。」

這時候,女孩兒學武,一些招式都是貼身傳授,女孩子更為方便一些。

探春眉梢上揚,明眸粲然如星,柔聲說道:「那珩哥哥你教我啊。」

「我先教著你也行,但也不知道你能不能吃得苦。」賈珩笑了笑,說道:「家裡就有小校場,回頭我先教你打熬力氣。」

元春和探春一文一武,探春學了武以後,也能保護著園子裡的幾個姑娘。

可以預見,隨著他逐漸掌柄國政,將來的鬥爭形勢會更加嚴峻和殘酷,這也是他先前讓瀟瀟幫著訓練一些女衛的緣故。

探春語氣中難掩雀躍之色,目光欣喜流溢,說道:「那就這般說定了呀。」

賈珩笑道:「都是大姑娘了,還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

「在珩哥哥眼裡,我什麼時候都是小孩子。」探春忽而怏怏不樂說道。

賈珩凝眸看向少女,笑了笑道:「也不是小孩子了,現在是一年一個樣,都到我胸口了。」

說著,輕輕揉了揉少女的劉海兒。

其實不僅是探春,黛玉也沒他高,每次和他親昵,黛玉都是踮腳,當然他更多時候會遷就著黛玉。

探春被寵溺的動作,臉頰羞紅成霞,道:「珩哥哥。」

賈珩拉過少女的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說道:「學武也挺好,我是喜歡我們家能出個女將軍的,我現在還記得妹妹說的話。」

這個時代女孩子嫁人還是太早了,怎麼也得十八歲以後。

「立一番事業來,你自有你的道理。」賈珩目中帶著欣賞,他覺得需要給探春鼓鼓勁,打打氣,看向明眸皓齒的少女,溫聲說道:「府上的幾個姐妹,其實,我是最為欣賞三妹妹的。」

探春聞言,芳心劇顫,周身已經被一股巨大的欣喜包圍著。

最?一個最字戳中了少女心底的一絲青春萌動。

只是片刻之後,芳心湧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酸楚,只是因為她姓賈,所以才不能如林姐姐和薛姐姐一般,與珩哥哥在一起。

但到了嘴邊的話,明眸熠熠地道:「雲妹妹還有二姐姐呢?」

賈珩道:「雲妹妹她天真爛漫,是愛玩鬧的性子,她終究是一介女兒家,沒有能力去改變自己的處境,不過她也不抱怨。」

湘雲的性情其實有些像賈母,但又比賈母通透一些,能對寶玉說出「你會會那些為官做宰的去。」就說明湘雲在天真爛漫,貪玩的外表下,其實心思剔透。

「二姐姐呢。」探春問道。

賈珩笑了笑道:「你二姐姐什麼性子,你不是不知道?」

猶記得前世紅樓電視劇中,迎春一句「正是。多少男人尚如此,何況我哉?」,探春那一個小眼神。

探春明眸眨了眨,好奇問道:「那林姐姐呢?珩哥哥為什麼……」

珩哥哥怎麼會喜歡林姐姐那種時常哭哭啼啼的性子。

此刻,在艙室迴廊之上的拐角之上,少女捏緊了手帕,側耳細聽著,原本黛玉趁著出來透氣的空當,想來尋賈珩單獨說會兒話。

不像寶釵當初與咸寧公主和李嬋月一同南下,早已徹底接受了這種現實,黛玉與咸寧公主接觸的太少,心頭總有幾分異樣。

賈珩默然了下,說道:「林妹妹外柔內剛,至情至性,你對她一分好,她都要還你十分好去。」

暗中傾聽的黛玉聞言,嬌軀微顫,粲然星眸泛起霧氣,心頭忽而湧起一股暖流。

珩大哥果然是知她的,也沒枉費她一腔情絲牽絆。

「那寶……」

賈珩打斷了探春的話頭,拉過少女的素手,拉進自己懷裡,颳了刮探春的鼻樑,說道:「好了,別問東問西的了。」

真是嫌他日子太好過是吧?

探春卻喜歡這樣與自己的親昵,芳心羞喜交加,羞嗔道:「珩哥哥。」

賈珩輕聲道:「其實想和妹妹說蘭兒妹妹的事兒,她也挺可憐的,家中出了那麼大的事兒,你們兩個性情都是剛強的,平常多親近一些,她身上其實也有你的影子,平常也喜歡史書和兵書,你們兩個可以成為好姐妹的。」

探春聞言,點了點頭,道:「珩哥哥,我記下了。」

她也不知為何,許是正因為性情有些類似,但那蘭姐姐偏偏姓甄,所以心頭才有些彆扭?

賈珩道:「好了,等會兒該晚飯了。」

及至傍晚時分,賈珩返回平常的起居室,看向已是坐在那邊兒的咸寧公主,問道:「咸寧,嬋月呢?」

「嬋月陪著林妹妹談論詩詞呢。」咸寧公主柔聲說著,款步近前,抱著賈珩的腰,將臉頰貼靠在賈珩懷裡,問道:「先生,京中輿論最近又起了變故?」

賈珩低聲道:「南安郡王嚴燁,也倡言支持與女真暫修和約。」

咸寧公主蹙了蹙眉,說道:「南安郡王他下場支持和談。」

「他為軍機大臣,又是武勛,這下子主和派聲勢大震,只怕等到了關中,京中一些內閣閣臣、六部尚書也會下場了。」賈珩道。

其實和談這回事兒,如果女真三五年不進攻,那大漢正好有時間發展,但關鍵是要女真肯定要要回多鐸,這無疑是讓他累死累活營造的一次鼓動軍心士氣的大好機會付之東流。

而這想來也是女真高層的真正目的。

這決不能容忍!

咸寧公主道:「那先生怎麼應對?」

南安郡王雖然是魏王兄的老丈人,但夫唱婦隨,先生如與南安家不和,她自是要站在先生身邊兒。

賈珩道:「先加快速度回京。」

……

……

歲月不居,時節如流。

賈珩的船隊離了省府開封,在洛陽並未做休息,就向著長安進發,終於在崇平十五年十二月的上旬進入關中之地。

而此刻,關中大地剛剛下過一場雪,河面倒並未結冰,可堪行船。

而隨著賈珩逐漸到達神京城,京中那股和議之聲的輿論之風也漸漸刮將起來,從國子監祭酒劉瑜中,再到翰林學士柳政、禮部侍郎姚輿、刑部尚書趙默、吏部侍郎方煥,從齊黨到浙黨,不同派系的官員紛紛下場表態,可以與女真和議。

這些人也未必全部是想著以和議,或許還有一些是想著在和談以後,勵精圖治,韜光養晦。

但究竟是勵精圖治還是繼續醉生夢死,歌舞昇平,這個誰也說不了。

換句話說,發軔於科道的這場輿論已經蔓延到了侍郎、尚書一級的官員,在戰和之事上,大造輿論,試圖用一場輿論攻勢迎接賈珩的凱旋。

在崇平帝的堅持下,神京百官仍是來到了神京城東城迎接賈珩的凱旋之師。

彼時,北風呼嘯,官道旁的荒地上還有著雪堆融化後的水痕,樹葉凋零的楊柳樹枝在寒風中颯颯搖動,一派冬日肅殺之景。

青磚和條石壘砌的城牆之上,一把黃色橦帆傘蓋下的中年皇者,在眾大臣、內監拱衛中,如一棵蒼松,面容期盼地舉目眺望著遠處的河面,周圍的錦衣府衛打起的儀仗旗幟在寒風中獵獵作響。

戴權在一旁拿著拂塵,也踮起了腳,眺望著霸橋的河面上。

此刻下方列隊相候的軍士,在寒風中執刀而立,呵出的熱氣成團。

楊國昌此刻在寒風中,鬍鬚隨風而動,蒼老面容之上見著冷然之色涌動。

文武百官在寒風之中迎接著小兒,小兒何德何能?

韓癀與趙默對視一眼,都從對方臉上看出凝重之色。

永寧伯回京,回顧其人以往的戰績,以其人剛硬性情,只怕京中政潮更為洶湧。

南安郡王此刻也與幾位軍機處司員在不遠處站著,面容冰冷,心頭也在冷笑。

這才立了多大一點兒功勞,就得天子殊遇如此,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寧國公死而復生了。

而不遠處的魏王則在眺望著,目中湧起振奮,一旁的宋璟將一些閣臣的神色收入眼底,臉上卻若有所思。

其實,崇平帝也是以此法,震懾京中漸起的和議之論。

就在這時,站在牆頭之上瞭望的軍士,目力極佳,見到一點船影,高聲道:「聖上,來了,人來了。」

眾人聞言,不管如何作想,都攏目觀瞧。

只見波光粼粼的河面之上,一艘艘高大如城,桅杆高懸的船隻鼓動風帆,逐漸接近,而沿路護送的錦衣緹騎和騎卒已踏過枯萎深深的草叢,馬蹄在蒿草之中翻滾來回,將灰塵和草根泥屑盪起。

崇平帝見此,目光振奮,聲音難掩激動,說道:「諸卿,且隨朕下城相迎。」

楊國昌眉頭緊皺,心頭冷哼一聲,隨著崇平帝下了城門樓,此刻兩側都是打著旗幟的衛士和軍卒。

隨著一眾文武群臣下了城門樓,那艘懸掛著「賈」字旗的船隻也當先抵近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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