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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8章 賈珩:珠大嫂這些年,一個人也不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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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李紈在一塊兒用飯,總要顧忌著一些,其實,如果甄晴不是將甄雪兜進來,先前他對別人的妻子,一般也不會糾葛不放。

「珩兄弟,那我送送你。」許是因為飲了酒水,李紈玉容臉頰嫣紅如血,輕輕抿了抿粉唇,心底竟隱隱生出一股不舍,但情知不好一直挽留。

賈珩說著,放下酒盅,起得身來,準備離去。

李紈起身之間,忽而眼前一暈,身形踉蹌了下,剛剛邁步,少婦口中發出一聲「哎呦」,重又坐在椅子上,幾是眼淚都要疼的出來,也不知碰到了哪裡。

賈珩轉眸看向秀眉緊蹙的李紈,皺眉問道:「嫂子,你沒事兒吧?碰到哪兒了?」

「沒事兒,剛剛腿上碰了一下。」李紈玉容如霜,聲音都微微打著顫兒。

賈珩近前,看向那擰眉忍痛的麗人,溫聲道:「方才還和珠大嫂說留意一些,怎麼這般不小心?」

「剛才頭有些暈,一時沒站穩。」李紈說著,旋即,心頭生出一股羞臊,這珩兄弟怎麼像是責備小孩子一般?不過,心湖卻生出幾分異樣漣漪。

賈珩道:「那珠大嫂先忍著點兒,坐下歇著罷。」

說著,虛扶著李紈一隻手臂,讓其重新坐下,喚道:「素雲,碧月,過來看看你家奶奶。」

素雲與碧月連忙應了一聲,二人從廊檐小跑過來,進入廳中,見到這一幕,花容失色,驚聲道:「奶奶,這是怎麼了?」

賈珩道:「剛才碰到桌腿了,你去尋尋看有沒有跌打藥酒。」

李紈連忙擺了擺手,道:「珩兄弟,不用麻煩了。」

素雲道:「府中沒有,我就是去問問平姑娘。」

李紈玉容微變,芳心一跳,忙說道:「珩兄弟,這時候也不好驚天動地的,等會兒我用冷水敷一敷就好。」

這如是讓鳳丫頭聽到,不定怎麼想著她。

賈珩看向李紈,輕聲道:「我那書房倒是有,讓素雲去取來吧。」

那瓶藥酒還是咸寧送給他的,想來宮裡的東西效果不錯,說著,看向素雲,道:「去書房那邊兒,問晴雯要著。」

見著忙碌不停的少年,李紈默然片刻,在賈珩的攙扶下於軟榻上坐著,伸出一手輕輕揉著小腿,但只是揉兩下,就覺得心底湧起一股羞臊。

賈珩倒是沒有順勢並排坐在榻上,而是落座在繡墩上,看向臉頰紅撲撲,額頭覆著密集汗珠的李紈,猶豫了下,從袖籠中取出一方手帕,遞將過去,說道:「珠大嫂,擦擦臉上的汗罷。」

李紈愣怔片刻,在少年的和善目光中,伸手接過手帕,也不知是不是酒意醺然之故,只覺臉頰微燙,輕輕擦了擦額頭和臉頰上的汗珠,低聲道:「謝謝珩兄弟了。」

賈珩道:「珠大嫂客氣了。」

尋了一張椅子坐下,看向垂眸不語的李紈,沉吟道:「珠嫂子,蘭哥兒那邊兒如是有什麼事兒,也不必客氣,和我說說就是了,不用每次都請東道,珠嫂子置辦方才那一桌也不容易。」

李紈的月例雖然比探春她們多,但開銷也不小。

李紈聞言,擔憂地看向對面的少年,問道:「珩兄弟,可是方才怠慢了?」

賈珩笑了笑,道:「不是怠慢,只是想著珠嫂子寡婦失業的,又拉扯著蘭哥兒,也不容易,不用太破費,方才那壺酒,好像是外間上好的酒,只怕不便宜,一家人不用這般見外才是。」

方才那壺酒一看就是好酒,分明是擔心慢待了他。

李紈聞言,秀雅如蘭的臉蛋兒微微怔了下,心頭五味雜陳,迎著少年溫煦的目光,眸光低垂,想要隔著裙裝揉著小腿,又覺得這動作實在不雅,低聲道:「珩兄弟的話,我記下了。」

過了一會兒,在兩人敘話之時,素雲從外間去而復返,手中拿著藥酒。

「如是碰腫了,這藥酒倒一滴塗抹在掌心,搓洗一下,然後塗抹到腿上,就能消腫了,素雲等會兒你伺候著你家奶奶。」賈珩解釋說著,他自然不可能給李紈上藥酒。

李紈聽著對面少年不同往日的溫言軟語,輕聲道:「多謝珩兄弟了。」

賈珩看向原本就是嫻靜、端莊的少婦,幾是變成了悶葫蘆,倒也無心多留,道:「那珠嫂子,先這樣,珠嫂子也上藥,早些休息。」

李紈見此,就是起身,說道:「那我送送珩兄弟。」

「嫂子腿上還疼著,不用送著了。」賈珩輕聲說道。

李紈只得道:「碧月,代我送送。」

碧月起得身來,相送著賈珩離去。

李紈轉而凝視那瓶藥酒,手中絞著手帕,環顧著四周重又陷入死一般寂靜的屋子,寂寞與腿上的疼痛齊齊襲上心底,只覺一股深深的疲憊襲來,默然片刻,終究幽幽嘆了一口氣。

……

……

楚王府

甄晴剛剛回到府中,就吩咐著嬤嬤以及丫鬟準備著熱水沐浴,這會兒正是夏天,天氣炎熱,里里外外出了一身汗,渾身不自在。

浴桶之中,磨盤入水,濺起水花,甄晴雙手交錯抱著削肩,伸出纖纖玉手,帶著玫瑰花瓣的洗澡水沿著秀頸落入,感受著陣陣異樣,秀眉緊蹙,美眸含煞,心頭不停暗罵某個混蛋。

甄晴不敢多想,從浴桶之中起來,換了一身紅色裙裳,喚著丫鬟伺候著梳妝,而後,側躺在床榻上,撫著小腹,稍稍回復體力,剛剛閉上眼眸,似乎那混蛋讓人惱火不勝的話語依稀在耳畔響起。

忽而,就聽到外間的嬤嬤,輕聲說道:「王妃,王爺回來了。」

甄晴聞言,起得身來,仰頭看向從外間而來的楚王。

楚王一身蜀錦圓領長袍,頭戴青色方巾,手中帶著綠扳指,在圓桌上坐下,看向對面容色明麗的玉人,目帶期待地問道:「王妃,今日去了寧國府?賈子鈺怎麼說?」

甄晴看向楚王,心頭不知為何,不由起了一絲惱火,她去了寧國府,被人一番玩弄,現在王爺第一時間又問著她這些情況?

但此刻的麗人,卻沒有想過,楚王如何得知她在寧國府的遭遇?

「賈子鈺也沒說別的,只是說王爺盡心國事,真到那時,既是為邊事效力,讓旁人幫著提議就是,他也不會反對。」甄晴壓下心頭的煩躁,低聲說道。

楚王點了點頭,看向甄晴,也不知是不是燈火映照,發現自家妻子比之往日眉梢眼角見著幾分動人的綺韻,尤其是那雙往日凌厲的鳳眸,水波盈盈,霧氣潤生。

至於一張宛如芙蓉花蕊的臉蛋兒更是嬌艷欲滴,而恍若玫瑰花瓣的粉唇,瑩光微微,楚王心頭不由一動,低聲道:「王妃,天色不早了,咱們也早些安寢吧?」

甄晴秀眉蹙了蹙,輕聲說道:「王爺,今個兒我身子不大舒服,只怕服侍不了王爺。」

屋子裡面,坐的滿滿當當的人,如是肌膚相親,還不被察覺出異樣?

見甄晴眉頭顰起,鳳眸凌厲之色重現,楚王面色頓了頓,只覺方才的一絲綺念也消散一空。

其實,也有些不想與王妃在一起,相比柳妃的小鳥依人、鶯啼婉轉,王妃就好像…說的難聽一些,猶如一具屍體。

其實,甄晴性情保守是一,還有就是拿著皇后母儀天下的儀範,來要求自己,不可能如那等狐媚子一般魅惑夫君,會被楚王看輕。

捕捉到自家丈夫眉眼間的一絲輕快之色,甄晴柳葉細眉之下的清冽鳳眸閃了閃,心頭莫名煩躁幾分。

待目送著楚王離去,捏在手中的茶盅,再也忍不住,狠狠砸在地上,「咔嚓」一聲,只見熱水四濺,原本想要進來的女官,都是嚇的噤若寒蟬,垂手侍立。

燈火映照之下,甄晴那張艷麗近乎妖媚的臉蛋兒,霜靄密布,眸生寒光,纖纖玉手攥成粉拳,心頭暗恨,說來說去,都怪那個混蛋!

北靜王府

甄雪同樣在浴桶之中沐浴著,輕輕撫著雪白柔潤的肩頭,看向隨著過堂夏夜晚風而搖曳不停的燭火怔怔出神。

那一句句面紅耳赤的溫言軟語,似乎猶在耳畔響起,讓人心驚肉跳,而陣陣溫熱親昵的氣息,依稀還在臉頰呼吸,一幕幕回憶襲滿身心,最終定格在一張神色微冷的容顏上。

花信少婦秀眉蹙了蹙,美眸失神,餘光掃過之間,卻被一道珠輝玉麗的光芒吸引了心神,端詳著手上的戒指。

心亂入麻,在嘩啦啦聲中,伸手輕輕搓洗著身子,而耳垂之畔的耳垂輕輕晃動著,好似麗人糾結百回、搖曳不定的內心。

就在這時,庭院之中女官的聲音傳來,「太妃。」

「王妃呢?」北靜太妃的聲音次第傳來,分明帶著幾分不耐。

「王妃還在沐浴。」那女官輕輕的聲音帶著恭謹。

甄雪聞言,心頭一驚,也不敢怠慢,連忙迅速清洗著,不多一會兒,從浴桶中出來,拿著一旁的毛巾,迅速擦洗著里外都是濕漉漉的身子,然後喚著女官過來伺候自己更衣。

過了一會兒,甄雪換了一身淡紅色衣裙,出了廂房,卻見前廳之中,北靜太妃坐在一張梨花木椅子上,正在端著茶盅,品茶不語。

「婆婆。」甄雪喚了一聲。

「怎麼這麼久才出來?歆兒呢?」北靜太妃「噠」地放下茶盅,打量著對面的北靜王妃,凌厲目光中見著幾許冷意。

溶兒不在家,還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就是個狐媚子!如果溶兒不是讓這狐媚子迷住了,怎麼會這麼久,房裡人都沒有一個?

「歆歆留在寧國府了。」甄雪低聲說道。

北靜太妃冷聲說道:「她一個小孩子,你就放心留她在寧國府,你是怎麼當娘的?」

「今天是認著乾親,按禮是該在寧國府住一晚才是。」甄雪輕聲說道。

「乾親?」北靜太妃眉頭皺了皺,問道:「我怎麼不知道?認得是誰?」

甄雪道:「是永寧伯的夫人秦氏,王爺先前說過,甄賈兩家原是累世世交,應該親近一些,加上秦氏喜歡歆歆,所以就讓歆歆認了個乾娘,此事,永寧伯也同意了。」

北靜太妃聞言,道:「賈家?我聽南安太妃說,這永寧伯平時不大賣著我們這些老親的面子,眼高於頂,狂妄的沒邊兒?」

「這個,我也不知道。」甄雪輕輕搖了搖頭,將到嘴的辯白之言壓了回去。

北靜太妃冷哼一聲,面色籠霜,說道:「你那個姐姐心眼子多,你少和她在一起攪合,有時間在家帶帶女兒,別天天跑的不著家。」

「是。」甄雪訥訥應著,不敢還嘴。

待北靜太妃離去,甄雪幽幽嘆了一口氣,重又回到廂房,輕輕躺下,此刻暮色四合,麗人只覺一股倦意襲來,沒有多大一會兒,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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